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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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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製休假的頭幾天,院子裏的空氣都像是被揉進了一團棉花,軟乎乎的,帶著種不真實的鬆弛。天剛矇矇亮,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順著門縫漫進門檻,在青磚地上淌出一道金燦燦的河。我躺在炕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指尖已經條件反射般往枕邊摸去——那裏本該壓著一遝黃符紙,硃砂的腥氣混著艾草的清香,是伴了我三年的安神香。可這一回,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順滑的綢緞,涼絲絲的,帶著皂角的淡香。

“嘶……”我猛地睜開眼,盯著帳頂綉著的纏枝蓮紋樣,足足愣了三息纔回過神。哦,對了,休假了。不用再擔心子夜時分窗欞上突然攀來的黑影,不用掐著時辰算“寅時陰氣盛,需貼鎮宅符”,更不用在袖口藏著備用的雷擊棗木符,隨時準備應對那些張牙舞爪的東西。

可這股子“沒事做”的空落感,比被怨靈纏上還難受。渾身的筋骨像是生了銹的發條,明明該鬆快了,卻偏生擰得更緊,每動一下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我翻身坐起,腳剛沾地,就條件反射地想往腰間摸令牌——那是出任務時用來調遣人手的,此刻卻隻摸到空蕩蕩的褲腰。

正對著穿衣鏡發怔,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響動,伴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像是有頭蠻牛撞了進來。我掀簾一看,好傢夥,小胖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的頭髮,軍綠色的作訓服釦子扣錯了兩顆,左袖口還沾著塊暗褐色的汙漬——那是上次在亂葬崗對付血屍時濺上的屍油,他寶貝那件衣服,愣是用桃木水搓了七遍才洗淡。

“集合!都給我快點!肖隊說五分鐘後出發,遲到的罰抄一百遍《道門戒律》!”他攥著半塊壓縮餅乾,邊跑邊嚷嚷,餅乾渣子掉了一路,卡在磚縫裏,像撒了把碎銀子。

話音剛落,他“咚”地撞上了廚房門框。雙花叔正端著一屜剛出鍋的肉包子出來,白胖的包子在籠屜裡冒著熱氣,褶子捏得比廟裏的供品還周正,油香混著薑末的辛香,勾得人舌尖直冒津液。

“撞傻了?”雙花叔笑著用圍裙擦了擦手,伸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大清早的嚎什麼?肖隊今兒個在城裏開表彰會,你跟誰集合去?”

小胖捂著額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裏的壓縮餅乾“啪嗒”掉在地上。他盯著那屜包子看了足足五秒,才慢吞吞地摸了摸後腦勺,指縫裏還卡著昨晚沒梳開的頭髮絲:“哦……今天……不用出任務啊。”

那模樣,活像隻被抽走了提線木偶的線,胳膊腿都軟塌塌地晃悠。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餅乾渣,突然蹲下身,用手指一粒一粒往起撿,嘴裏還嘟囔著:“這餅乾是上次圍剿山魈時帶的,壓縮了七天的口糧呢……”

我倚著門框看他,忽然覺得這小子此刻的傻樣,倒比他扛著桃木劍衝鋒陷陣時更鮮活。往常出任務,他總愛把壓縮餅乾掰成小塊,說是“留著關鍵時刻當暗器”,結果每次都自己啃得渣都不剩。

“行了,撿什麼撿,髒了。”雙花叔把包子往石桌上一放,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眼角的笑紋,“灶上還溫著小米粥,趕緊去漱漱口,過來吃早飯。再磨蹭,包子就被你虎子哥的靈犬叼走了。”

小胖這才如夢初醒,猛地站起身,作訓服的後擺掃過磚地,帶起一陣風。他手忙腳亂地往水缸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撿起地上的壓縮餅乾塞進兜裡,才趿拉著鞋沖向水缸,嘴裏還不忘喊:“那可是特製壓縮餅乾,能頂餓!”

我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腰間,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原來習慣了刀光劍影,這突如其來的安穩,竟比最凶的厲鬼還讓人措手不及。可聞著那籠包子的香氣,聽著小胖在水缸邊“嘩啦啦”的漱口聲,心裏那股擰巴的彆扭勁兒,倒像是被溫水泡開的茶葉,慢慢舒展開來,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熨帖。

但四合院的日子,向來有種不動聲色的魔力。

雙花叔的廚房成了治癒一切的良藥。天不亮,煙囪就開始冒起裊裊炊煙,先是當歸羊肉湯的醇厚香氣漫過迴廊,帶著點藥材的微苦和羊肉的暖腥,把清晨的微涼都熨帖得舒舒服服;晌午剛過,黃芪燉老母雞的鮮甜又順著窗縫鑽進來,金澄澄的湯汁浮著層薄油,勺子一攪,能看到沉在底下的黨參、枸杞、桂圓,滿滿當當都是補氣血的實在東西;到了晚上,十全大補藥膳的味道更是霸道,沙參、麥冬、首烏、黃精……各種藥材混著老火慢燉的排骨,在砂鍋裡咕嘟出黏稠的琥珀色,連空氣裡都飄著股溫敦敦的葯香。

小胖徹底成了廚房的“常駐嘉賓”,早上幫著劈柴,中午蹲在灶台邊添火,美其名曰“幫元寶試菜”——那隻總愛趴在油缸邊打盹的仙蟾,如今被他喂得圓滾滾的,連蹦躂都懶得抬後腿。有回雙花叔剛把紅燒肘子端上桌,小胖手疾眼快地夾起一塊塞進嘴裏,燙得直哈氣,含糊不清地嚷嚷:“叔,您這手藝,比城裏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絕!再這麼吃下去,我這身肉都快趕上阿蟒了!”

阿蟒似乎聽懂了在說它,巨大的身軀在院角的陰涼處蜷成圈,腦袋微微抬起,吐了吐分叉的信子,像是在認同。蛟蛟正蹲在它旁邊,拿著根狗尾巴草逗它:“阿蟒阿蟒,你看小胖哥都快比你胖了,要不要跟我去護院河遊泳減肥?”阿蟒隻是慢悠悠地眨了眨眼,又把頭埋回了鱗片堆裡,懶得搭理這個精力旺盛的小丫頭。

柳婆婆的院子總是安靜的。午後陽光穿過老梅樹的枝椏,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就坐在那張藤編搖椅上,手裏撚著串油潤的菩提子,閉著眼聽風穿過竹林的聲音。我們幾個偶爾會搬著小板凳坐在她對麵,沒人說話,就那麼靜靜待著。起初我總忍不住想運起靈力調息,可柳婆婆隻淡淡一句“天地之氣,自在流轉,何必刻意”,便讓我心頭那點緊繃悄然散去。

有回她指著院牆邊的爬山虎說:“你看這藤,春天拚命往上爬,夏天綠得發亮,到了秋天就得黃,冬天就得枯。可根還在土裏呢,等明年春風一吹,又能爬滿整麵牆。萬物都有歇腳的時候,你們啊,太急著往上長,倒忘了停下來看看根紮得牢不牢。”我望著那些在風中輕輕搖晃的葉片,突然就對“蓄力”二字有了新的體會——原來真正的強大,從不是一味往前沖,而是懂得在適當的時候沉澱,讓養分慢慢滲進骨血裡。

林禦和威爾的切磋成了院子裏的另一道風景。每天辰時剛過,兩人就會站到中院的空地上,林禦橫握那把伴隨多年的唐刀,刀鞘古樸,在晨光裡泛著啞光;威爾則雙指夾著兩柄銀匕,刃麵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沒有靈力碰撞,沒有術法交鋒,純靠肉身力量和招式技巧過招。

唐刀劈出時帶著破風的銳響,卻總在離威爾咽喉寸許處停下;銀匕刁鑽地刺向林禦肋下,卻被他手腕翻轉間用刀背穩穩磕開。兩人身形騰挪,腳印在青石板上踏出淡淡的印痕,氣勁揚起的塵土剛要沾到旁邊的月季花叢,就被他們默契地引向別處。打著打著,往往就停下來,林禦會指著威爾的某個轉身動作說“這裏重心太偏,實戰中容易被借力”,威爾則會點評林禦的收刀速度“不夠利落,給了對手反撲的機會”,說著說著就湊到石桌旁,端起雙花叔晾好的涼茶,邊喝邊聊起各自家族的格鬥技巧。

羅藝龍把那本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符籙殘卷看得比寶貝還重,整天抱著個放大鏡在廊下研究,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拍著大腿叫好。有回他興沖沖地跑過來,舉著殘卷給我看:“師兄你看!這‘引雷符’的畫法跟咱們學的不一樣,它把雷紋藏在雲紋裡,發動時靈力消耗能省三成!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隱患……”說著就掏出黃紙硃砂,蹲在地上畫起來,結果引來了半空中一聲悶雷,嚇得他趕緊把畫廢的符紙燒了,對著天空連連作揖。

陳子墨和紙的對弈堪稱一絕。他們不用棋盤棋子,陳子墨捏著幾枚細如髮絲的銀線,紙則握著三柄寸許長的飛刀,兩人隔著石桌對峙,銀線突然彈出,在桌麵勾勒出“楚河漢界”,飛刀緊接著落下,穩穩釘在“棋盤”上充當棋子。旁人看著像是在比誰的手更穩,隻有湊近了才發現,銀線的震顫頻率、飛刀的角度,都藏著攻防的玄機。一局棋往往能下一下午,直到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才見紙輕輕一揮手,飛刀“噌”地飛回她袖中,陳子墨也收回銀線,兩人相視一笑,輸贏彷彿並不重要。

宋昭藝的蠱蟲們在西廂房窗台上安了家。她每天午後都會搬個小凳坐在那裏,手裏拿著個玉瓶,往鋪著軟布的托盤裏滴幾滴特製的露水,那些指甲蓋大小的彩蝶、通體透明的蠍子便會圍過來,親昵地蹭她的指尖。有回小胖好奇湊過去看,被一隻翅膀帶毒粉的蝴蝶嚇得跳起來,宋昭藝隻是淡淡一笑:“它們很乖的,不惹它們,就不會傷人。”

清竹總在清晨誦經,聲音不高,卻帶著種穿透人心的寧靜,連院角的鳥兒都不怎麼叫了,彷彿在靜靜聆聽。蘇皖則把藥房當成了實驗室,整天搗鼓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次她拿著片粉色的口香糖遞給小胖:“嘗嘗?能讓你說話像黃鶯叫。”結果小胖嚼了沒一會兒,一開口果然尖細得像唱戲,逗得全院人笑了半天,最後還是柳婆婆給了顆清喉丸才恢復過來。

我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是打坐,而是翻看著那些記滿經歷的手劄。亞馬遜雨林裡那隻鱗片會噴火的蜥蜴怪,臨死前眼中閃過的不甘;李家村地底下那塊邪碑上,扭曲符文裡藏著的陰冷氣息;白彌勒在“遊戲”裡留下的那些看似無關、實則環環相扣的線索;還有鴉在“劇本”裡佈下的局,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背後是否藏著必然……

指尖劃過紙麵,那些零散的片段彷彿活了過來,在眼前交織成一張模糊的網。柳婆婆說過:“世間事,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都在‘道’的軌跡裡。就像天上的星,各自閃爍,卻有其執行的規律。”我忽然明白,實力的提升固然重要,但看透這些規律的眼界,或許更能決定走多遠。

平靜的日子像流水般淌過,轉眼就過了一週。

這天下午的陽光格外好,金晃晃地灑在棗樹下的石桌上,把雙花叔泡的紅棗枸杞茶都染成了暖紅色。我、林禦、威爾、羅藝龍圍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說起來,威爾,你們血族平時也會有這種‘強製休假’嗎?”羅藝龍嘬著茶杯問。

威爾失笑:“我們更像是……遵循古老的契約沉睡,醒來後便投入狩獵,很少有這樣純粹放鬆的日子。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奇妙。”

林禦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目光落在院牆上攀爬的爬山虎上:“確實,太久沒這樣靜下心來,差點忘了生活原本的樣子。”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是隔壁衚衕的張大爺李大媽們買菜回來,挎著的竹籃裡還晃悠著新鮮的黃瓜和西紅柿。

“聽說了嗎?今年龍潭湖廟會的重頭戲,是儺戲表演!”李大媽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能聽清,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我那小孫子昨天從學校回來就唸叨,說老師講儺戲是‘活化石’,非得拉著我去看不可!”

“可不是嘛!”張大爺接話,聲音裡滿是自豪,“我聽文化站的小王說,這次請的是湘西那邊最有名的‘辰州儺’班子,據說祖上能追溯到明清呢!老中青三代同台,這陣仗,好多年沒見過了!”

“票難搶得很吶!”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我閨女淩晨三點就去排隊,才搶著兩張……”

腳步聲漸漸遠去,留下滿院的陽光和我們幾個麵麵相覷的人。

“儺戲?”威爾挑眉,碧綠色的眼睛裏閃過好奇,“聽起來像是某種傳統戲劇?”

羅藝龍立刻來了精神,放下茶杯開始科普:“算是戲劇,但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古老的祭祀性表演。‘儺’這個字,最早在甲骨文裡就有,像是一個人戴著麵具跳舞,本意是驅鬼逐疫。”

他掰著手指頭數:“主要流行在湘西、黔東南那些地方,表演者得戴木雕麵具,有‘開山’‘先鋒’‘判官’這些角色,穿著五彩戲服,跟著鑼鼓點又唱又跳,演的都是神話故事,比如《孟薑女》《龍王斬孽龍》什麼的。最關鍵的是麵具,不同的麵具代表不同的神,戴上了,就相當於‘神’附了體,得按神的規矩來行事。”

“有點像……角色扮演?”威爾試著理解。

“比角色扮演嚴肅多了!”羅藝龍擺擺手,“正統的儺戲有一整套儀式,表演前要凈身、焚香、請神,表演完了還得送神、謝神,半點不能馬虎。以前科學不發達的時候,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或者家裏鬧邪祟,都會請儺戲班子來跳一場,認為能驅邪消災。”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了點惋惜:“現在很多地方的儺戲都變味了,為了迎合遊客,刪了好多儀式,就剩下些熱鬧的打鬥場麵,看著是花哨,可那股子‘神味兒’沒了。不過湘西來的老班子不一樣,聽說他們還保留著‘上刀山’‘下火海’這些絕活,連麵具都是祖傳的,用特殊木料雕的,據說還浸過硃砂和符水呢。”

“上刀山?下火海?”我捕捉到關鍵詞,“聽起來很危險。”

“何止危險,簡直是在玩命。”羅藝龍壓低聲音,“‘上刀山’是踩著鋒利的刀梯往上爬,腳心不能出血;‘下火海’是光著腳在燒紅的木炭上走,還得麵不改色。更邪乎的是‘打解’,就是用針紮自己的臉,紮得滿臉是血,說是能‘替人受過’。這些都不是表演,是真的在跟‘神’打交道,要是心不誠,或者犯了忌諱,很容易出事。”

他看我們聽得認真,又補充道:“我爺爺以前跟我說過,真正的儺戲不是演給人看的,是演給‘東西’看的。麵具一戴,鼓聲一響,那些‘東西’就會被引來,有的是善神,能護著場子;可要是請來的是‘野神’或者邪祟……”他沒說下去,但眼神裡的嚴肅說明瞭一切。

“不過你們也別擔心,”羅藝龍趕緊打圓場,“能在廟會上表演的,肯定是經過層層審核的,安全得很。再說了,咱們是什麼人?真有邪祟敢搗亂,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就當……幫著維護治安了?”

我看著石桌上茶杯裡晃動的光影,心裏卻莫名一動。請神、驅邪、麵具、儀式……這些元素像散落的珠子,突然在腦海裡串成了線。修行界裏的“請神術”、靈異圈中的“附身”,似乎都能和這儺戲扯上點關係。

“怎麼,想去看看?”林禦看出了我的心思,嘴角噙著笑問。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裏那點念頭越發清晰:“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肖隊長隻說不讓離開四合院執行任務,沒說不讓去逛廟會吧?去看看也好,就當……體驗民俗了。”

“我舉雙手贊成!”羅藝龍第一個響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早就想去嘗嘗廟會的糖畫和驢打滾了!聽說還有捏麵人的,能捏出孫悟空和豬八戒!”

威爾也點了點頭:“我對這種古老的東方儀式很感興趣,或許能從中學到些什麼。”

林禦自然沒意見,隻是看著我們笑:“也好,總比在院子裏待著發黴強。”

就這麼定了。去看儺戲,成了我們強製休假期間的第一個“集體活動”。

那天傍晚,夕陽把四合院的屋簷染成了金紅色,蛟蛟還在教阿蟒“握手”,小胖蹲在廚房門口跟元寶搶肉乾,柳婆婆的搖椅在風中輕輕搖晃。誰也沒意識到,這場看似尋常的廟會之行,會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再次掀起驚濤駭浪——那些藏在麵具後的“神”與“鬼”,那些古老儀式裡的禁忌與秘密,正悄無聲息地,等著我們踏入那片光影交織的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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