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幽藍雨幕無聲地籠罩著那間豪華公寓,雨玲瓏的“溫柔”正一絲不苟地執行著我的意誌,將蝕魂的寒意與怨念,透過每一滴違背常理的雨水,滲入林老師的骨髓與靈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凍結,神智在模糊,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被緩慢拖入冰冷永恆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咽喉。
就在她的意誌瀕臨崩潰,幾乎要放棄抵抗,任由那寒雨將自己同化時,求生的本能,或者說,她背後組織灌輸的某種保命執念,突然壓倒了恐懼。
她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體內某種隱藏極深、似乎與生命力燃燒相關的禁忌秘法被強行催動!一股不正常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血色光芒從她體內爆發,暫時沖開了周遭寒意的侵蝕和靈魂的凍結!
“噗!”她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血霧,臉色瞬間慘白如鬼,氣息暴跌,但動作卻恢復了短暫的敏捷。她如同瀕死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撞向公寓那扇加厚的防彈玻璃窗!
“嘩啦——!”
玻璃碎裂,她裹挾著血光和殘存的秘法之力,從十幾層的高樓一躍而下!夜風呼嘯,她勉強操控著紊亂的力量,如同折翼的鳥,歪歪斜斜地朝著城市邊緣、那片廢棄的工業區滑翔墜落!那是她預設的、最後的逃生路線和可能接應點!
“哼。”
一聲極輕、卻彷彿在她靈魂深處響起的冷哼,如同跗骨之蛆,緊隨而至。
公寓內,雨玲瓏的身影緩緩浮現,她看了一眼破碎的視窗,沒有追擊,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周圍的寒雨開始收斂。她的任務已經完成——標記、削弱、逼出底牌。
真正的“款待”,才剛剛開始。
我站在遠處的廢墟高點,夜風吹動我染血的衣襟。王小明的灰燼早已無蹤,反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衝擊著我的意識,但我卻感到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清醒。看著林老師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的身影,我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跑?
你以為,掙脫了寒雨,就能逃出生天?
天真。
“跑什麼跑,”我低聲自語,聲音卻彷彿穿透了空間,清晰地回蕩在林老師亡命奔逃的路徑上,如同死神的宣告,“你跑的掉嗎?”
下一刻,我抬手,五指虛張,對準了她逃竄的方向。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鬼靈之力。
我以自身為樞紐,強行勾連生死棺內數道性質迥異、甚至彼此衝突的鬼靈本源!
“喜怒哀懼悲恐驚……”
隨著我每念出一個字,一種截然不同的、針對靈魂本源的情緒力量,便自我掌心混合著鬼氣噴薄而出,化作無形的漣漪,以遠超林老師逃遁的速度,後發先至,將她籠罩!
“喜”?不,是極致的狂喜幻境,讓她在逃亡中突然看到畢生追求的“成功”觸手可及,心神瞬間失守,動作一滯,差點從半空栽落!
“怒”?滔天的無名怒火憑空燃燒她的理智,讓她對一切,包括她自己,都產生毀滅的衝動,秘法運轉險些逆行!
“哀”?深沉的、彷彿失去一切的悲慟淹沒心靈,讓她鬥誌驟減,逃生的慾望都變得模糊。
“懼”?剛才寒雨帶來的恐懼被千百倍放大,無數恐怖的幻象在她眼前、在心中輪番上演,尖叫幾乎衝破喉嚨!
“悲”?……
“恐”?……
“驚”?……
七情之力,如同七種最歹毒的詛咒,無視她的防禦,直接作用於她的情緒本源,讓她在短短幾秒內,經歷了常人一生都未必能體會全的、被扭曲放大到極致的情緒過山車!心神徹底混亂,靈魂如同被丟進了攪拌機!
而這,隻是開胃菜。
“見欲,聽欲,香欲,味欲,觸欲,意欲……”
我繼續念誦,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這一次,引動的是鬼靈之中,執掌感官與慾望層麵的力量——來自小煤球的百相千欲,以及鬼新娘、鬼新郎領域中涉及的部分特質。
林老師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乃至意識層麵的“意欲”,瞬間被粗暴地入侵、扭曲、操控!
她“看到”的不是廢棄工廠的輪廓,而是無數腐爛流膿的屍骸向她撲來!
她“聽到”的不是風聲,而是億萬冤魂在她耳邊淒厲哀嚎!
她“聞到”的是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與屍臭!
她“嘗到”的是自己血液變成了腐敗的膿液!
她“感到”的是全身被無形之手撫摸、撕扯、穿刺的劇痛與噁心!
她“意識”到的是無數**、汙穢、瘋狂的念頭強行灌入,衝擊著她最後的理智防線!
六慾之劫,將她的所有感官和內在慾望都化作了折磨她的刑具!現實與幻境徹底混淆,她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什麼是自己的感覺,什麼是被強加的恐怖!
“啊啊啊啊啊——!!!”
林老師終於發出了崩潰的、不似人聲的慘嚎!她再也無法維持滑翔,如同斷線的風箏,從半空中一頭栽下,重重摔在一片廢棄廠房的生鏽鐵皮屋頂上,滾落在地,渾身是血,劇烈地抽搐著。
七情混亂,六慾顛倒。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裏麵充滿了瘋狂、恐懼、痛苦和徹底的迷失。口水、眼淚、血汙混合在一起,糊滿了她曾經精緻美麗的臉龐。她雙手胡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和臉頰,留下道道血痕,彷彿想要將那些侵入她感官和靈魂的“東西”挖出來。
“我要讓你……都嘗一遍。”
我緩緩放下手,看著遠處廠房中那個如同蛆蟲般扭曲哀嚎的身影,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實驗品般的漠然。
這,就是傷害林禦,試圖對我們不利的下場。
不僅僅是肉體的消亡,更是靈魂的徹底崩壞與沉淪。
在無盡的七情六慾煉獄中,慢慢“享受”吧。
直到……你的靈魂,徹底燃燒殆盡為止。
感受無盡的深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