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被紙帶走後,宿舍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王小明還沒回來,空氣裡隻剩下林禦粗重未平的呼吸聲和威爾翻動書頁時那過於刻意的輕響。
我知道,風暴隻是被暫時壓抑,並未平息。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剎那間,一股無法抵擋的強大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洶湧而至!林禦宛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猛獵豹,身形一閃便已來到我身前,他那雙粗壯有力的手臂猶如鋼鐵鑄就一般,緊緊地將我死死摟住,硬生生地塞進懷中!這股巨大的力道讓我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快被壓斷了,好像馬上就要被揉成一團,然後深深嵌入他的身軀之中,同時還伴隨著一種混雜著狂暴、後怕以及極度佔有慾望的癲狂氣息。
呃......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試圖掙脫開他的束縛,稍稍挪動一下身體以減輕這種難受感,然而我的努力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反而招致了他更為猛烈的禁錮。
不許動!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其中蘊含著尚未消散殆盡的熊熊怒火以及難以覺察的輕微顫動,他將頭深埋於我的頸項之間,熾熱的氣息噴吐在我的肌膚之上,令我不禁渾身一顫,隻覺得一陣酥麻傳遍全身,你可知道我方纔......我方纔險些......
他似乎無法繼續說下去,隻是用那緊繃得近乎僵硬的肌肉和劇烈跳動的心臟來向我傳遞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憤怒。當他目睹秦嶼雙膝跪地在我跟前,並親耳聽見那句充滿屈辱意味的時,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恐慌和盛怒所淹沒,幾近喪失全部的理性思維能力。
我停止了掙紮,任由他抱著。我知道,他需要這種緊密的接觸來確認我的存在,來平息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另一道冰冷的氣息靠近。
威爾像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麵前,並以一個優雅而又獨特的姿勢——單膝跪地,穩穩噹噹地停在了那裏。他慢慢地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直直地凝視著我。隻見他那原本冰冷至極的眼眸此刻已被一層神秘莫測的暗光所籠罩,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慾之色。
緊接著,他緩緩伸出那隻骨節分明且修長有力的手,動作輕柔得彷彿生怕驚醒一隻熟睡中的蝴蝶般,小心翼翼地將我那件鬆垮肥大的褲子往上掀起一角,使得我纖細白嫩的小腿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隨後,威爾微微俯下身去,但並沒有直接對我展開攻勢或者採取什麼激烈粗暴的行為;相反,他竟然出人意料地選擇了一種極為細膩和微妙的方式:他先是把腦袋湊近到離我的腿部僅有咫尺之遙的地方,然後再用他那銳利無比的獠牙,宛如一把世間最為精巧細緻的雕刻刀具似的,輕輕地從我的小腿外側滑過……
一下,又一下。
突然間,一股微弱而又難以言喻的刺痛感如電流般傳遍全身,彷彿無數細小的針同時紮入肌膚之中。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伴隨著一種詭異得讓人心驚膽戰的麻癢,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行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紅色痕跡開始沿著他的身體蔓延開來。這些紅痕並非深深烙印在麵板上,但它們卻異常明顯,宛如寒冬臘月裡盛開在皚皚白雪中的紅梅一般嬌艷欲滴。每一道紅痕都似乎有著自己獨特的軌跡和形狀,相互交織纏繞著,形成了一幅充滿曖昧與誘惑氣息的畫卷。
那一條條鮮艷奪目的紅痕彷彿是某種神秘力量留下的印記,透露出一種強烈的佔有欲和歸屬感。看到這樣的景象,人們不禁會心生恐懼,同時也無法抑製住內心深處湧起的陣陣瘙癢和戰慄之情。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懲罰”和“安撫”同時施加在我身上,一個如同熾熱的熔岩,一個如同冰冷的深淵,讓我身心都處於一種極致的矛盾與緊繃之中。
過了許久,林禦箍緊的手臂才微微鬆了些力道,但依舊沒有放開我。威爾也停下了動作,指尖在那一道道紅痕上輕輕摩挲著,血眸抬起,看向我。
“下一步,你想怎麼做?”威爾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優雅,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審問意味。
我知道,他們默許了我對秦嶼的處理,但這不代表他們認同和放心。他們需要知道我接下來的計劃,需要確保我不會再做出讓他們“失控”的事情。
我靠在林禦依舊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又看了看腿上那些曖昧的痕跡,聲音因為剛才的緊張和此刻微妙的氛圍而有些發顫:
“現在……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那個美女老師了………”
秦嶼透露有三個臥底,他自己是其一。另外兩個未知。而這位林老師,出現得突兀,行為可疑,主動接近王小明,又被蘇娜試探出確實身負異能……她的嫌疑,無疑是目前最大的。
我話音剛落,摟著我的林禦身體瞬間又繃緊了,勒得我差點喘不過氣。
威爾摩挲著我腿上紅痕的指尖也微微一頓。
林禦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醋意滔天:
“她美還是我美………”
我:“???”
大哥!這是重點嗎?!我們在分析潛在的敵人和威脅啊!你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邏輯的酷意搞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威爾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血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他接過林禦的話頭,語氣帶著一種慵懶的、卻步步緊逼的質問:
“這次你想怎麼做,難不成還想用你的………美人計…”
他把“美人計”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我腿上他剛剛留下的“作品”,又瞥了一眼林禦那副快要殺人的表情。
顯然,秦嶼那次“強吻”和“跪拜”的後遺症還在持續發酵。他們對我任何可能涉及“犧牲色相”的計劃都充滿了警惕和……極度不爽。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酷海翻波、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臥底還查不查了?!這學院還管不管了?!
跟這兩個傢夥一起執行任務,最大的敵人恐怕不是外麵的妖魔鬼怪,而是他們隨時可能爆發的陳年老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