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混沌秘境方向傳來的恐怖咆哮和能量風暴,如同末日降臨。整個白蓮教總壇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瘋狂混亂所驚動,無數道強大的氣息瞬間蘇醒,驚疑不定地掃向那片扭曲區域。
我甚至能感覺到幾道屬於長老和聖女的意念帶著震驚和一絲幸災樂禍(尤其是毒女和藤女的方向)迅速探去。
玩脫了!這次是真的把天捅了個窟窿!
混沌長老這一暴走,動靜可比藤女罵街、毒女跳腳要恐怖千百倍!白彌勒不可能察覺不到,等他反應過來,我們三個就別想走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我如同一道被狗攆的閃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回客院,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帶著破音的焦急吼了進去:
“林禦,威爾,溜了溜了!”
客院內,林禦與威爾二人正相對而坐,突然之間,他們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大無比且洶湧澎湃的力量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並迅速籠罩整個總壇!與此同時,一個充滿暴戾氣息並夾雜著無盡殺意的聲音響徹天際——正是來自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混沌長老之口!
麵對如此變故,林禦和威爾皆是心頭一震,不約而同地霍然起身,原本輕鬆閑適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尤其是林禦,他更是下意識地緊緊握住腰間的長刀刀柄,渾身散發出濃烈至極的殺伐之氣,彷彿隨時都可能拔刀出鞘,投身於這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當中;而一旁的威爾亦是不敢有絲毫怠慢,全身血液急速沸騰翻滾,體內潛藏已久的恐怖能量開始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就在這時,隻聽得我扯開嗓子大吼一聲:“快跑啊!”這突如其來的吼聲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讓林禦和威爾不禁猛地怔住。然而當他們定睛看清我此刻臉上所流露出的那種複雜情緒時(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激動,又有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現場的惶恐不安),頓時恍然大悟!
“你……你到底幹什麼了?!”林禦又驚又怒,但動作卻不慢,一把抓起隨身物品。
威爾更是乾脆,猩紅的眼眸掃過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道:“走!”
沒有時間解釋,也沒有時間收拾細軟了!再晚一步,等白彌勒或者暴走的混沌長老親自堵門,那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我們三人如同三道離弦之箭,衝出客院,朝著記憶中總壇出口的方向亡命狂奔!
沿途,一些被驚動的白蓮教徒試圖阻攔,但在我們三人聯手、毫無保留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被瞬間衝破!林禦的刀罡開道,熾熱霸烈!威爾的血能如影隨形,詭異莫測!我的八陰之力混合著蘇娜的鬼魔之氣,陰森狂暴!
我們根本不敢戀戰,隻求速度!
“攔住他們!”
“是那三個外人!”
“混沌長老暴走了,肯定跟他們有關!”
混亂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更多的教徒和氣息正在迅速匯聚。
必須再快一點!
就在我們即將衝到那籠罩著漆黑迷霧的山穀入口時,一股浩瀚無邊、冰冷淡漠的意誌,如同天幕般,緩緩降臨。
白彌勒!
他終究還是被驚動了!
那股意誌並未直接攻擊我們,隻是如同無形的牆壁,阻擋在我們前方,帶著一種審視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彷彿在思考是直接將我們捏碎,還是繼續他的“遊戲”。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後背。
林禦和威爾也同時停下腳步,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準備拚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混沌秘境方向,那股混亂瘋狂到極致的能量風暴,猛地再次升級!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引爆了!連白彌勒降臨的那部分意誌都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被那股純粹的混亂牽扯了部分注意力。
就是現在!
“沖!”
我大吼一聲,與林禦、威爾同時爆發出全部潛力,如同三顆燃燒的流星,悍然撞向了那層無形的意誌壁壘!
“嗡——!”
壁壘劇烈震顫,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縫隙!
白彌勒似乎並未全力阻攔,或許他覺得就這樣結束“遊戲”有些無趣,又或許混沌長老那邊的動靜確實需要他關注。在那意誌壁壘重新穩固之前,我們三人險之又險地穿了過去,一頭紮進了山穀入口那濃鬱的漆黑迷霧之中!
“吼——!!!”
身後,傳來了混沌長老那更加癲狂、彷彿蘊含著無盡痛苦的咆哮,以及白彌勒一聲若有若無的、聽不出喜怒的輕哼。
我們不敢回頭,拚命催動法力,在囚牛的指引下(它雖然怕白彌勒,但找路還是一把好手),沿著來時的路徑,瘋狂地向外衝去!
穿過迷霧,掠過毒沼,避開石山(能感覺到裂天兕和三頭蛇躁動不安的氣息),我們不敢有絲毫停歇,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朝著十萬大山的外圍亡命奔逃!
身後,白蓮教總壇的混亂似乎被逐漸拋遠,但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依舊如芒在背。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直到周圍那濃鬱的瘴氣和陰森氣息逐漸變淡,取而代之的是相對“正常”的山林景象,我們纔敢稍微放緩腳步,回頭望去。
隻見那片籠罩十萬大山深處的、永恆的陰霾與迷霧,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們知道,裏麵一定已經炸開了鍋。
“總算……逃出來了……”林禦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威爾優雅地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襟,雖然氣息也有些紊亂,但依舊保持著風度,他看向我,猩紅的眼眸中帶著詢問:“Mylove,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到底對混沌長老做了什麼嗎?”
我嘿嘿一笑,擦了把額頭的汗,從儲物法器裡掏出一把烏黑鋥亮的龍鱗和那個古樸的陶土茶杯。
“沒什麼,就是請他喝了杯‘涼茶’,順便給他的柺棍……做了個‘拋光護理’。”
林禦、威爾:“……”
看著兩人那無語又帶著一絲佩服的眼神,我心情大好。
“走吧,離開十萬大山,回到四合院!”
這一次白蓮教總壇“做客”之旅,雖然過程驚險刺激、屈辱與報復交織,但最終,我們不僅全身而退,還順手牽羊,撈了點“紀念品”回來。
想必,雙花叔準備的飯菜,一定比白蓮教的“葯膳”要美味得多。
是時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