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內的空氣凝固如鐵,彷彿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我被林禦和威爾禁錮在中間,如同風暴中心一片無助的落葉,承受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與那幾乎要將我碾碎的壓迫感。
林禦熾熱得如同火焰一般的氣息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狠狠地噴灑在我的脖頸兩側,帶來一陣又一陣火辣辣的刺痛;而與此同時,威爾那雙冰冷刺骨、宛如寒潭死水般毫無溫度可言的手指依舊靜靜地停留在我的麵頰之上,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體驗令我渾身戰慄不止,甚至連頭髮絲都像是被電擊過似的根根豎起,整個腦袋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麵對如此詭異且尷尬的局麵,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是無濟於事的,再多的辯解也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一股深深的挫敗感和......難以言喻的羞恥心開始在心底悄然滋生,並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擴散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場驚心動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對峙似乎永遠不會結束。然而,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林禦和威爾之間突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無比的默契: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便不約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隻見原本緊緊握住我手腕的那隻大手依然紋絲未動,但另外一隻手卻緩緩從我的唇邊移開,緊接著伸向他自己的腰部。我本以為他要拔出腰間懸掛著的鋒利長刀,可誰曾想,下一刻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對散發著幽幽寒光、通體閃爍著神秘莫測光芒並且上麵還密密麻麻刻滿了古老符咒的手銬!
那並非凡俗的刑具,而是以特殊金屬打造,蘊含著禁錮法力與肉身力量的法器!
與此同時,威爾環在我腰間的手臂也微微一動,另一副樣式略有不同、但同樣散發著不凡波動、帶著暗紅色紋路的手銬,出現在他修長的指間。
我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他們想幹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隻聽“哢嚓”、“哢嚓”兩聲清脆的鎖合聲!
我的左手腕被林禦粗暴地銬住,手銬的另一端,赫然鎖在了林禦自己的右手腕上!那冰冷的金屬緊貼著麵板,符文瞬間亮起,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傳來,讓我左臂的法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的右手腕也被威爾用那副暗紅色手銬鎖住,另一端,同樣鎖在了威爾自己的左手腕上!
我的手上多了兩副手銬,一副另一隻手銬著林禦,另一個則是威爾。
兩副手銬,如同兩道最牢固的枷鎖,將我們三個人的手腕緊緊連線在了一起。林禦的灼熱,威爾的冰冷,通過這冰冷的金屬,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
這是一種極其幼稚,卻又無比直白、充滿佔有欲和宣示主權的行為!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劃定界限,宣告“所有權”,彷彿在說:看,他是我們的,誰也別想碰,他自己……也別想跑!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兩副閃爍著符文光芒的手銬,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甚至暫時壓過了之前的恐懼和屈辱。這算什麼?人形掛件?
“你們……瘋了?!”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倆。
林禦冷哼一聲,被銬住的右手反而握住了我的左手,力道依舊很大,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他的溫度和意誌強行烙印給我:“瘋了?對,我是瘋了!看到他那樣子對你,我沒當場劈了他已經是剋製!”
威爾優雅地調整了一下被銬住的左手,讓那暗紅色的手銬更貼合他的手腕,彷彿那不是禁錮,而是一件精緻的飾品。他猩紅的眼眸掃過我,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樣,穩妥。”
穩妥個鬼啊!這樣走出去像什麼樣子?!
然而,就在我們三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枷鎖”而氣氛更加詭異之時,客院月亮門口,傳來了兩聲絲毫不加掩飾的、帶著濃濃看戲意味的驚嘆。
“哇哦~”毒女那酥麻入骨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又溜達了回來,正倚在門框上,媚眼如絲地看著我們三人手腕上那顯眼的手銬,臉上滿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八卦的興奮,“玩得這麼刺激嗎?三位~”
緊接著,藤女那冷冰冰、卻同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和……好奇?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Surprise。”(驚喜)
她也站在門口,手裏居然又拿著那個黃銅放大鏡,正對著我們三人相連的手腕,似乎想研究一下那手銬的構造和符文,以及……這詭異連線背後的人際關係。
被這兩個女人,尤其是被藤女用放大鏡這麼“學術”地圍觀,我頓時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羞憤,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林禦和威爾的臉色也瞬間黑了下來。他們這宣示主權的行為被外人,尤其是被白蓮教的人看到,還如此評頭論足,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林禦試圖將我往他身後拉,但由於手銬連著,動作顯得十分笨拙彆扭。
威爾則冷冷地瞥了門口二女一眼,殺意一閃而逝,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
毒女看著我們三人因為這手銬而行動受限、互相牽製的笨拙模樣,笑得更加花枝亂顫:“哎喲喂,這可真是……鎖住了人,也鎖住了心吶?不過三位,你們這樣……走路方便嗎?”
藤女放下放大鏡,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嘲諷的意味,彷彿在說“你們正道人士的關係真複雜”。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都叫什麼事啊!
白彌勒的挑釁,林禦和威爾酷意爆發下的失控,現在又被這兩個女魔頭圍觀……我這白蓮教“客居”的日子,真是過得“豐富多彩”,跌宕起伏!
手腕上的金屬冰冷而沉重,象徵著身後兩人那不容置疑的、近乎偏執的佔有欲。
前有白彌勒虎視眈眈,後有自家醋罈子化身的“枷鎖”,旁邊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邪教聖女……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魚,兩麵煎熬,還時不時有人過來撒點調料。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