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彌勒的意誌宛如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大網,緊緊地束縛住了三頭蛇和裂天兕,讓它們無法動彈分毫。他用強大的力量壓製住了這兩頭兇猛巨獸心中的憤怒之火,使得原本一觸即發的戰鬥瞬間變得風平浪靜起來。
與此同時,被嚇壞了的囚牛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嗖的一聲鑽進了生死棺裡,再也不敢露頭。它顯然對自己剛剛引發的麻煩感到十分害怕,此刻正蜷縮在棺材內部瑟瑟發抖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演武場上空瀰漫的毒霧逐漸消散開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而從石山那邊傳來的陣陣雷鳴聲也漸漸停歇下來,整個場麵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狀態。然而,儘管表麵上一切都已經結束,但那股緊張刺激的氛圍以及眾多圍觀者投來的幸災樂禍目光,仍然久久不散,讓人感覺如芒在背。
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我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生死棺裏麵那一團正在因為闖下大禍而顯得有些惶恐不安的囚牛殘魂。雖然這傢夥現在看起來挺老實的,但是我心裏很清楚,以它一貫的性子,絕對不可能真的就此罷休。說不定等會兒稍微冷靜一下之後,它就會開始琢磨怎麼繼續搞事情了——畢竟對於這個喜歡惹事生非的老龍來說,“安分守己”四個字根本就是浮雲啊!
就在我琢磨著是不是該把它關幾天禁閉,好好磨磨它的性子時,白彌勒那清冽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無處發泄,那便活動活動筋骨吧。”
話音未落,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驟然降臨,並非針對我們三人,而是精準地籠罩了我腰間的生死棺!
“嗡!”
烏光被迫閃現,囚牛那龐大的身軀還沒完全凝實,就被那股力量如同拎小雞一般,直接從生死棺裡揪了出來,然後劃過一道拋物線,“轟”的一聲巨響,被狠狠扔到了演武場中央那片暗紅色的、煞氣最濃鬱的區域!
那裏,不知何時,地麵上的符文已然亮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血色光芒的擂台結界!
幾乎在同一時間——
“嘶——!”
毒沼方向,三頭蛇中間那顆猩紅色的蛇頭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蛇身如同受到召喚,騰空而起,帶著濃鬱的毒瘴,轟然落在了擂台結界的一端,三個蛇頭高高昂起,六隻豎瞳死死鎖定住剛剛摔得七葷八素的囚牛。
“哞!!”
黑色石山方向,禁錮裂天兕的符文光罩短暫地開啟了一個缺口,那頭暗金色的凶獸如同脫韁的野馬,帶著狂暴的風雷之勢,四蹄踏碎虛空,如同一顆隕石般砸落在了擂台的另一端!它人立而起,頭頂獨角雷光再現,鼻孔中噴出灼熱的白氣,充滿暴戾的目光也落在了囚牛身上。
白彌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不是手欠想招惹它們嗎?不是覺得心裏癢癢嗎?好,本座給你這個機會!讓你一個,打它們兩個!
囚牛:“!!!”
它此刻剛晃著巨大的龍頭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一左一右兩位被它惹毛的“鄰居”已經殺氣騰騰地就位,那磅礴的凶煞之氣和劇毒領域幾乎要將它淹沒。它那點因為龍子血脈而產生的驕傲和戰意,在對上這兩頭實打實的、被激怒的護山凶獸時,瞬間變成了巨大的壓力和……一絲後悔。
它求助似的看向擂台外的我。
我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雙手抱胸,假裝看不見。
自己捅出的大簍子,自己填!這混賬龍子,不讓它吃點苦頭,它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收斂!
林禦抱著刀,冷哼一聲,顯然也對囚牛這魯莽的行為極為不滿。威爾則優雅地站在我身側,唇角微勾,露出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而擂台結界外,不遠處的迴廊下,兩道窈窕的身影也適時出現。
正是毒女和藤女。
毒女倚著廊柱,掩口發出酥麻的輕笑,媚眼如絲地看著擂台上那體型對比懸殊(囚牛雖大,但麵對三頭蛇和裂天兕的夾擊,顯得勢單力薄)的三頭巨獸,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
“哎呀呀,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呢~小藤女,你說這老泥鰍,能撐過幾回合?”
藤女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看著擂台上明顯有些慫了的囚牛,她那墨綠色的瞳孔中,也難得地閃過一抹快意和……同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她沒有回答毒女的話,但緊抿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顯然,對於這個間接屬於林峰(在她們看來)的、惹是生非的龍子,她們樂見其吃癟。
“吼——!”
擂台上,囚牛見求助無門,又被兩位“觀眾”的嘲諷刺激,龍子的尊嚴(或者說殘存的那點)讓它發出一聲怒吼,強行提振氣勢,周身烏光大盛,龍威再次爆發,試圖先聲奪人!
然而,它的對手,可不是會被輕易嚇住的角色。
“嘶!”
三頭蛇那顆墨綠色的蛇頭猛地張開巨口,一股濃鬱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毒液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直取囚牛麵門!
與此同時,裂天兕咆哮一聲,四蹄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頭頂獨角雷光爆閃,如同一柄破天之矛,狠狠撞向囚牛的側腹!
囚牛不敢硬接毒液,龍尾猛地一拍地麵,龐大的身軀極其靈活地向側麵滑開,同時張口噴出一道凝練的陰煞龍息,迎向裂天兕的獨角!
“轟!!!”
龍息與雷角狠狠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目的能量光芒!整個擂台結界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囚牛雖然避開了毒液的主體,但濺射的毒液還是沾染到了它的鱗片上,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讓它發出一聲痛吼。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三頭蛇遊走噴毒,詭詐陰險;裂天兕橫衝直撞,勢大力沉。囚牛以一敵二,左支右絀,雖然龍子神通不凡,但在兩頭被激怒的護山凶獸圍攻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風,龐大的身軀上不斷新增著新的傷痕,龍吟聲也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和狼狽。
我站在結界外,冷眼旁觀。看著囚牛被揍得鱗片翻飛,龍血(殘魂能量)四濺,心中沒有半分心疼,隻有一種“活該”的解氣。
這頓“社會毒打”,希望它能好好記住!在白蓮教這種地方,手欠,是真的會要了龍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