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化身雪白蝙蝠,優雅地蹲在我肩膀上“搭順風車”的行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湧的池塘,徹底點燃了某些人心中的不平衡和……好勝心。
林禦死死地盯著威爾,隻見他悠然自得地站在那裏,那對冰藍色的小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種對周圍人的不屑一顧。林禦的臉色愈發陰沉,彷彿能滴出墨來。
他本來就是個性格冷峻、爭強好勝的人,如今看到威爾如此輕鬆愜意,而自己卻累得像條狗一樣,心中的怒火愈發難以遏製。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羅藝龍也同樣不好受。他喘著粗氣,滿臉通紅,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禦肩上的雪蝠,嘴裏不停地嘟囔著:“奶奶的……這蝙蝠能蹲在肩膀上,老子就不信這劍不能踩!”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林禦和羅藝龍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的一瞬間,他們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和“卷”意!
“鏘!”
林禦並指如劍,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他那柄蘊含著至陽之氣的陰陽劍驟然出鞘,懸浮於他身前,劍身一半赤紅如焰,一半幽藍如水,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敕!”
羅藝龍也不甘示弱,手掐道訣,口中念念有詞,他那柄以雷擊棗木煉製而成、通體紫電纏繞的木劍也“嗡”地一聲飛起,懸浮在他麵前,劍身雷光閃爍,發出劈啪的輕響。
下一刻,在所有人瞠目結舌、驚愕萬分的注視下,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縱身一躍!
隻見林禦身形如燕,輕盈地落在了那柄懸浮於半空的陰陽劍上。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林禦站定後,體內的至陽之氣如洶湧的波濤一般,源源不斷地灌注進陰陽劍中。剎那間,赤紅與幽藍的光芒交相輝映,大放異彩,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在這強烈的光芒照耀下,陰陽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微微顫動著,托著林禦的身體緩緩離地。最終,他的雙腳距離地麵足有三尺之高,彷彿是踩著一道流動的陰陽魚,在虛空中乘風破浪,疾馳而去!
儘管這速度相較於林禦全力奔跑時稍遜一籌,但勝在省力,且姿態瀟灑飄逸,衣袂隨風翻飛,宛如仙人臨世,令人不禁為之傾倒。
與此同時,羅藝龍的動作則顯得有些笨拙。他奮力一跳,終於勉強登上了他那柄雷擊棗木劍。然而,由於他的體重較大,木劍在承受他的身體時,明顯有些搖晃不穩。
不過,羅藝龍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他迅速調整身體的重心,努力保持平衡。漸漸地,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熟練,終於成功地穩住了身形。
站穩後的羅藝龍,腳踏木劍,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周身環繞著紫色的閃電,不時發出“滋啦”的電流聲,彷彿是雷神降臨凡間。
雖然他的飛行姿態遠不如林禦那般舉重若輕、飄逸靈動,但總算是擺脫了用雙腿狂奔的狼狽模樣。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得意,嘴裏還不停地嚷嚷著:“哈哈哈!胖爺!看見沒!道爺我也會飛啦!”
禦劍飛行!
這下,連開掛都開始內捲了!
清竹的蓮花飄移好歹還算是佛門神通,威爾變蝙蝠屬於種族天賦,這林禦和羅藝龍直接掏出了修行者的標誌性技能——禦劍術!
雖然在這種長途跋涉中,禦劍飛行對靈力的消耗其實並不小,遠不如腳踏實地奔跑來得持久經濟,但至少在“逼格”和“省力程度”上,瞬間超越了還在用腿的我們,甚至隱隱壓過了搭順風車的威爾!
小胖看著那兩個踩著飛劍、瞬間把自己甩開一截的傢夥,眼睛都紅了,捶胸頓足地哀嚎:“作弊!都他孃的是作弊!欺負俺老豬不會禦劍啊!!!”
蘇皖無奈地嘆了口氣,似乎對這種“攀比”行為感到無語,但她腳下的步伐也悄然加快了幾分,身法更加飄忽靈動。
陳子墨默默地從儲物袋裏掏出了幾個更高階的、帶著滑翔翼和簡易動力符文的傀儡,組裝在了自己腿上。
宋昭藝咬了咬牙,又放出了幾隻壓箱底的、能短暫爆發速度但副作用不小的疾風蠱。
殺爾曼依舊沉默,但周身殺氣更盛,奔跑的速度竟然又硬生生提升了一截,彷彿在用實際行動表達對這群“開掛狗”的不屑與憤怒。
清竹坐在蓮花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道禦劍飛行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誦經的聲音似乎都加快了一絲。
嵐玨在空中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雙翼一振,速度飆升,顯然也不甘落後。
蛟蛟更是發出一聲不服氣的龍吟,周身妖氣爆發,遊走的速度再次加快,所過之處,地動山搖。
整個隊伍,因為林禦和羅藝龍這手禦劍飛行,徹底捲了起來!
我肩膀上,威爾變成的雪白蝙蝠,冰藍色的小眼睛看著那兩道禦劍遠去的身影,似乎也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用小爪子輕輕撓了撓我的脖子,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彷彿在說:“看,他們更過分。”
我感受著脖子上那微癢的觸感,看著眼前這“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混亂場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好的懲罰性跑步,怎麼就變成花樣偷懶……啊不,是技能展示大會了?
柳婆婆那磅礴的妖識再次掃過,在禦劍飛行的林禦和羅藝龍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點哭笑不得意味的嘆息。
但她依舊沒有阻止。
看來,隻要不離開路線,不藉助丹藥或者他人直接輸送靈力等外力,依靠自身修為和技能來“優化”過程,都在她的默許範圍內。
這哪裏是懲罰?這分明是逼著我們開發自身潛力的特訓啊!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繼續催動八陰引氣訣,邁開已經快要麻木的雙腿。
禦劍飛行?我不會。
變蝙蝠?我也沒那功能。
蓮花座?佛緣不夠。
看來,隻能老老實實當我的“11路公交車”了。
哦,還得載著一隻白嫖車費的雪白蝙蝠。
我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隻優哉遊哉的小傢夥,惡向膽邊生,突然猛地一個加速,然後又驟然急停!
“吱?!”
雪白蝙蝠猝不及防,差點被慣性甩飛出去,慌忙用小爪子死死抓住我的衣領,冰藍色的小眼睛裏充滿了控訴。
我嘿嘿一笑,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跑吧跑吧,至少,我還能折騰一下我這個“外掛”乘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