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禦聲稱那硃砂筆隻是虛晃一槍,並未真的在我身上留下什麼“墨寶”,但被他那般壓製、恐嚇的經歷,還是讓我心有餘悸。尤其是他最後那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話。
果然,夜幕徹底降臨後,真正的“報復”開始了。
我正窩在房間裏,對著銅鏡齜牙咧嘴地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被那傢夥暗中留下什麼印記,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止林禦,還有威爾。
林禦已經換下了那件帶著王八印記的裏衣,穿著一身乾淨的深色寢衣,神色平靜,但那雙看向我的眸子裏,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威爾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冰藍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兩人一前一後,將我堵在了房間裏。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們:“你、你們想幹嘛?不是說扯平了嗎?”
林禦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低沉而緩慢:“畫王八的事,可以算了。但你大呼小叫,擾我清修,驚動四鄰,這筆賬,得另算。”
我:“……”這分明是強詞奪理!明明是他先動手的!
“那你想怎麼算?”我梗著脖子問,心裏卻開始打鼓。
林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了威爾一眼。
威爾會意,優雅地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口的珍饈。他微微舔了舔那略顯蒼白的唇,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
“我也餓了。今天你情緒如此……激動,氣血翻湧,想必血液也一定格外的……鮮活美味。”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頭皮一陣發麻!
林禦的“活罪”,加上威爾的“享用”?!
這簡直是混合雙打!不,是混合“懲罰”!
“不行!”我想也不想地拒絕,試圖從他們兩人之間的縫隙鑽出去,“我拒絕!我……”
話未說完,林禦已經出手如電,再次輕易地製住了我的手腕。這一次,他的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我無法掙脫,又不會弄疼我。
“抗議無效。”林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將我輕輕推向床邊。
威爾則如同一位等待已久的紳士,優雅地坐在了床沿。
我被他倆夾在中間,進退兩難。林禦從身後環住我,一隻手依舊扣著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則固定住我的肩膀,讓我無法亂動。他的胸膛緊貼著我的後背,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而麵前,威爾冰藍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那其中閃爍的、並非嗜血的瘋狂,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專註的……渴望。他緩緩低下頭,冰冷的氣息拂過我的頸側。
“乖,別動。”林禦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安撫,卻又充滿了不容抗拒的意味,“很快就好。”
我知道掙紮是徒勞的,尤其是在這兩個傢夥聯手的情況下。我隻能認命地閉上眼睛,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硬。
威爾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開我頸側的碎發,露出了那段脆弱的血管。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帶著一種古老貴族般的優雅與剋製。
隨即,一陣微涼的刺痛感傳來。
並不劇烈,更像是被什麼細小的冰針刺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種奇異的、帶著些許酥麻的吸吮感。威爾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在品嘗什麼絕世佳釀,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細緻。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從身體裏流失的感覺,但並不難受,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彷彿某種躁動被緩緩撫平的安寧感。或許是因為與他之間的特殊羈絆,也或許是他刻意控製的結果。
林禦從身後緊緊抱著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後。他沒有說話,隻是用那堅實的懷抱傳遞著一種無聲的支撐,彷彿在告訴我,有他在,不用擔心。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粘稠。
房間裏隻剩下威爾那極其輕微的吞嚥聲,以及我們三人交織的、逐漸同步的呼吸聲。
被禁錮,被“享用”。
這本該是令人恐懼和屈辱的場景。
但奇怪的是,在這冰與火的雙重包圍下,在這帶著懲罰與佔有意味的親密中,我感受到的,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病態的安心與歸屬感。
彷彿他們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再次確認了彼此的存在,確認了那不容置疑的佔有關係。
不知過了多久,威爾緩緩抬起頭。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饜足的光彩,那蒼白的唇瓣染上了一抹艷麗的緋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妖異俊美。他伸出舌尖,極其優雅地舔去唇角那一絲殘留的血跡,動作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味道……果然很好。”他低聲評價,聲音帶著飽食後的慵懶與滿意。
林禦也鬆開了對我的鉗製,但他並沒有立刻放開我,而是將我的身體轉過來,麵對著他。他的目光落在我頸側那兩個細微的、已經不再流血的牙印上,眼神暗了暗,伸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撫過。
“記住這個教訓。”他看著我,聲音低沉,“下次再胡鬧,懲罰可就不會這麼‘溫柔’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又瞥了一眼旁邊一臉饜足、彷彿偷腥成功的貓般的威爾,心裏又是憋屈,又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最終,我隻能有氣無力地瞪了他們一眼,嘟囔道:“……兩個強盜。”
林禦低笑一聲,揉了揉我的頭髮。
威爾則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袍,對我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感謝款待,MyLove。”
看著他們兩人一個強勢霸道,一個優雅從容,卻同樣將我吃得死死的模樣,我隻能在心裏默默嘆氣。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不過……好像也並不討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趕緊把它掐滅。
不行不行,不能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
我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悶聲悶氣地道:“我睡了!你們出去!”
林禦和威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他們沒有再逗我,吹熄了燭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黑暗中,我摸了摸頸側那微涼的牙印,感受著體內那因為失血而帶來的一絲微弱眩暈感,還有殘留在感官中的、屬於林禦的灼熱和威爾的冰冷……
這算哪門子懲罰和享用?
分明就是……這兩個傢夥聯手欺負人!
我憤憤地想著,但嘴角,卻在不經意間,悄悄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