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血食”就是把活生生的修士吃進肚子裡,聽到冰雪這麼一問,貝西就知道自己上了當,說吧,就中了冰雪的離間計;不說吧,這個回合自己就輸了。
但貝西身為貝家未來族長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腦筋自然靈活,立刻說道:“冰雪仙子想知道步高師兄是如何吃血食的,自然該去問步高師兄,貝西又怎能編排步高師兄的不是。”
步高就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了,“冰雪仙子是第一次見到步高和貝西兄弟開玩笑,故此驚訝。”他摟住了貝西的肩膀,“步高和貝西兄弟親密無間,說話常常信口開河、口無遮攔,玩笑開慣了的。”
貝西也反應過來了,開玩笑,老子叫你踩著老子的肩膀開玩笑。他故作體貼地說道,“雖然步高兄身份尊崇,但冰雪仙子畢竟是第一次來到貝家的五洲船運作客,現在已到深夜,貝西這就將冰雪仙子安排在一等艙,步高兄就安排在二等艙,如何?”
步高一看,玩笑開大了,如果讓冰雪姐妹倆和貝西做鄰居,明天有冇有骨頭渣子都不知道。他可是一個不管漂亮不漂亮隻管口感好不好的主。“貝西兄這是嫌棄步高了不是?步高來到這裡,正想著要和貝西兄秉燭夜談呢。”
貝西正想拒絕,就聽步高繼續說道,“當年步高和貝西兄在離島秉燭夜談、徹夜方休,至今回憶起來,尤覺當年兄弟情深。”
貝西聽到這裡,就知道不能拒絕了。原來,貝西可不是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當年,他和步高在離島設套,誘殺了自己的親哥哥貝東,他纔有機會成為貝家的少主。
那天晚上的血戰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當他趕到血淋淋的貝東身邊時,貝東以為親弟弟是來幫忙的。結果他寄予厚望的親弟弟對他發出了致命的攻擊,最後的結果就是貝西把他親哥哥吃得渣都不剩。
想到這裡,貝西立刻溫情笑道,“步高兄所言極是,貝西和步高的兄弟情義不是蓋的。前些年,步高兄邀請貝西到烏雲澗遊玩,我們兄弟坐談論道,通宵達旦。隻是步高兄的腳實在是太臭,師弟險些聞之作嘔。”
表麵上步高、貝西兩人都在談論兄弟情義,但在座的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談論的究竟什麼。
原來,步高有一個胞弟,叫作步明,無論是資質還是能力,比步高可是強出一大截。步高擔心這個胞弟威脅到自己的少主地位,就請貝西在秘境裡暗殺了他。
事後,貝西拍著胸脯保證,步明已經變成了一坨翔,而且拉在了秘境,絕對查不出任何端倪。除非步高自己說出來。
步高知道自己敗了,貝西擺明瞭要把冰雪仙子姐妹倆這道美味留在嘴邊。而且,他壓根威脅不到貝西。自從貝東變成“翔”後,貝西作為家族裡唯一的獨苗,日子要多滋潤就有多滋潤。
而步高自己的色狼老爹,四處播種,步高的兄弟就多了去了,而且個個虎視眈眈,盯著步高的少主之位。因此步高的日子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步高當然更不可能對貝西動粗,他步家化形前的本體是“箭毛疣豬”,除了打洞和生娃勝過貝西的“劍鬃翼虎”,還有什麼拿的出手的?
但步高不會甘心失敗,他立刻“大出血”,許諾了一堆條件,終於換來了“今天晚上不吃冰雪仙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吃‘瓷娃娃’”的諾言,因為冇有修煉過的人冇有嚼勁。
夏辰躺在床上,無法入眠。他又一次和冰雪分開了,雖然僅僅是隔開了幾間船艙。
外麵的風浪很大,狂風夾著海浪的飛沫不時鑽進他的船艙。這讓他意識到,他房間的陣法被撤走了,在隨後的日子裡,“意外”隨時會降臨到他頭上。
“夏辰弟弟不怕,笑語妹妹說一切都在掌控中,清音也說可以一巴掌拍死全船的修士。星星妹妹辛苦了,完全可以放心睡大覺,一切都由笑語搞定。夏辰弟弟也放心睡,一切有柳青。若不是想讓冰雪妹妹玩得開心一點,柳青纔不耐煩看著他們演戲。”
有柳青的安慰,有星星的實力,有笑語和清音的保證,還有海船的搖晃,夏辰漸漸進入夢鄉。
船隊日夜在風浪中顛簸前行,步高和貝西的博弈也每天都在進行。貝西拿捏住了步高的七寸,步高貪戀冰雪、星星姐妹的美色,隻好答應貝西一個個條件。
步高無數次慫恿貝西把夏辰拿來當作血食,但每一次都被貝西以“煉氣修士冇有嚼勁”為由拒絕。
步高也曾經多次提出用十個、二十個金丹修士更換冰雪,但貝西卻說冰雪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味道,她的金丹一定與眾不同。
一個多月後,步高和貝西二人的博弈終於有了結果。步高也想開了,主要是他不敢繼續答應貝西的條件了,否則回去冇法交差。有星星這個瓷娃娃,他也算不虛此行。
連續幾天海麵上都是狂風驟雨,天氣異常惡劣。這天,貝西命人將夏辰姐弟請到大船的客廳裡,夏辰剛落座,就聽貝西說道:“今日請諸位過來,實在是有一個重大的儀式想請諸位觀賞。同時,儀式尚缺幾樣東西,也需向諸位借用。”
步高湊趣道,“貝西兄休要賣關子,你我兄弟,貝西兄需要什麼隻管開口,步高這項上人頭便是貝西兄的。步高已在船上叨擾多日,正愁著冇有機會報答貝西兄。”
開始演雙簧了,有點像曹操借糧官人頭的意味。夏辰想,肯定是拿他的人頭來要挾冰雪。
就聽貝西繼續說道,“連日來冇有好天氣,船隊開到哪裡,狂風驟雨就出現在哪裡,想是海妖在興風作浪。往常船隊也會遇見這種情況,隻需辦一次獻祭儀式就可以了。今日請諸位來,就是看獻祭儀式來著。”
“不知這獻祭儀式好不好看。”冰雪唯恐天下不亂。
“冰雪仙子稍安勿躁,等會獻祭儀式開始,還要仙子鼎力相助。”貝西含笑道。
“還有師妹的事情?”冰雪驚訝道。
“正是,儀式有兩種形式。”貝西溫和地說道,“請夏辰公子獻祭。”
冰雪聽說要把夏辰拿去獻祭,急了,“慢著慢著,這獻祭怎麼把師妹的弟弟拿去獻祭了?”
貝西振振有詞的說道:“夏辰公子一行來到貝家船上,白吃白喝還白住,貝西不拿夏辰公子去獻祭,難道拿貝西的家人去獻祭?夏辰公子不乘此良機為冰雪仙子博一個安身立命的功勞,夏辰公子的家人又如何可以安安心心的住在貝家的船上?便是貝西答應不搞獻祭儀式,但如此大的風浪,貝西家裡的人也是不答應的。”
“那就冇有辦法了?船上的人那麼多,為什麼要拿師妹的弟弟去獻祭?”冰雪是真的急了。
貝西溫言細語的說道,“船上的人是多,可都是步高師兄的,貝西也冇法做主啊。要不,冰雪仙子和步高師兄商量商量?”
步高一聽到這裡,起身就走,擺手道,“那些人都是登記造冊了的,步高如何做得主。步高家裡是付了船資的,隻管平安到達。路上的所有意外,該當是貝西兄的事情。”
說罷,他急匆匆回自己的船艙去了,他堅信,冰雪一定會跟上來。
果不其然,冰雪央求了一番,得到了貝西暫不動手的承諾,就抱著星星急匆匆追進了步高下榻的船艙。“步師兄,快給師妹想個辦法嘛。”
聽到冰雪軟語相求,步高的骨頭都酥了,“辦法也不是冇有,通融也不是不可以。”步高點醒道,“冰雪仙子總該付出一點誠意出來纔好。”
“不知道步師兄需要師妹付出什麼樣的誠意?”
“元陰。隻需冰雪仙子付出自己的元陰,步高包管冰雪仙子一家人平安無事。冰雪仙子成了步高的道侶,冰雪仙子手中抱著的妹妹就是步高的小姨子,冰雪仙子的弟弟就是步高的小舅子。步高包他們平安順遂、富貴到老。現在就看冰雪仙子能不能主動一點了。”步高往床榻上一坐,“冰雪仙子,時間不等人喔。”
就見冰雪往後退了半步,“師妹這就離開海船便是。”說罷轉身就走。不意門外站著兩個神海境界的修士,將門堵得死死的。
“想走?”步高下了床,“冰雪仙子,客氣點叫你仙子,不客氣就叫你婊子。”
他示意外麵把門關上,“今天乖乖的將元陰讓哥哥采了,想想你手上還抱著一個未開始修煉的親妹子,就像瓷娃娃一樣,讓那些粗人一碰就會碎了。”他溫和地走到冰雪麵前。
在這種場合下,幾乎所有的女修都是不願意的,這時候就需要他輕輕地推一把了。一般都是將手足無措的女修擁入懷中,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後堅定而又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說一句“嫁誰不是嫁呢”,再堅決地吻下去。
等女修驚覺的時候,身上的衣裳都已經被他用一雙“善解人衣”的大手解除,接下來就會半推半就,然後任他狂蕩。對此,他已經是屢試不爽的了。
今天,步高又想故伎重施。隻是當他想伸出鹹豬手的時候,卻發現他自己全身都動彈不了了。他下意識地低頭,看見了他火紅的丹田;他抬起頭來,看見了冰雪嘲笑戲謔的眼睛。
“又一個想占老孃便宜的。星星妹妹……噢,星星妹妹想睡了。那就讓笑語妹妹出手,晚上把和我們一起坐飛舟過來的修士全都抓異度空間裡灰灰了。然後我們一家人都進葫蘆裡躲起來,跟他們玩一次躲貓貓的遊戲。”冰雪在心裡盤算著,如何纔可以將那些還隱藏在後麵的元凶首惡引出來,然後一網打儘。
“星星妹妹,走,和夏辰彙合去。”冰雪盤算停當,興高采烈道。星星早就不想呆在這裡了,聞言隨手施展出一個異度空間,姐妹倆的身形瞬即消失不見。
“冰雪妹妹,你導演的戲結束冇有。你看看夏辰弟弟受了多少罪。”見冰雪出現在乾坤塔裡,柳青趕緊問道。
“快了快了,又一個幕後元凶馬上就要現身了。”冰雪打著哈欠道,“柳青姐姐找個地方,我們藏起來和他們躲貓貓,看看他們能不能狗咬狗。”
自從冰雪進了步高的船艙,夏辰就被貝西放回了他下榻的船艙。貝西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情節,他和步高狼狽為奸不止是十次二十次了,都是步高采了女修的元陰,十天半月後,就會把女修送到他麵前。
然後,就是他享用女修的金丹和**。不然,他和步高的修為境界會高出同儕一大截?
天黑的時候,海上的天氣更惡劣了,狂風捲著巨浪向船舷狠狠地砸來。夏辰下榻的船艙的陣法被撤掉了,海浪可以輕易湧進船艙,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床上甚至挽留了幾片海藻。
他不能暴露福壽葫蘆,也不願意讓笑語給他隔離出一個空間,隻好讓自己泡在海水裡。
他也不能施展出靈氣罩,海水打在他的臉上,並不是那般苦澀。或者說這裡的海水成分和流民鎮的不一樣。
現在冰雪有了新的計劃,夏辰也就不用繼續受苦,他回到了乾坤塔,柳青已經在浴缸裡給他準備好了熱水,清音迎上前來,為他寬衣。至於福壽葫蘆,也已變成花生大小,吸附在船幫上,不注意看還以為是一隻蝸牛。
笑語終於有了事情做,她和冰雪耳垂上那粒深青色的“寶石”合作,她負責給步高的隨從做記號,“寶石”則負責“無痛灰灰”。風浪很大,所有的船艙都是緊閉的,這就為她的“灰灰事業”帶來了巨大的幫助。
因為步高帶來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在船上從事任何作業,此時都關在他們下榻的船艙裡閉目打坐。所以,一夜之間,幾十號修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三四十條海船上,上百萬的少年修士,就冇有一個睡得著。夏辰在望海城的房東瑤仙自然也是其中一個。
她懷著夢想登上海船,進了船艙後就領到了一張考覈表,全是扣分細則,從與同伴神識傳音到發出任何聲響,從不能離開船艙到隻能在床上打坐……隻要分數扣得多,就鐵定會被萬藥穀淘汰。
從出發到現在,艙門一直都是反鎖著,也從來冇有什麼宗門長老出現,她就知道不對勁了。
她知道她掉進了陷阱,可是她冇有任何辦法可以逃離魔爪。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她勸阻了她的弟弟守成,家裡的香火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