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高的雙眼壓根就冇有從冰雪的臉蛋上離開過,聽了冰雪的話,他當然深信不疑。伏波星有幾個修士知道蛟龍王的?他的腦子轉得飛快,一定是有急事,有可能是蛟龍王在仙界的仇家殺過來了,蛟龍王帶著小蛟龍跑路了,於是九玄拍賣就成了替死鬼。
得做全盤的規劃了,如果蛟龍王不回來,死在外麵就好了。那伏波星的一切,尤其是麵前的這一對美嬌娃,就全是他的了。
“步高這就下去安排事情,海船現在漂在海麵上,也動不了。冰雪仙子請稍安勿躁,就在頂層休息。若是有強人過來打劫,步高一定可以保證冰雪仙子一家安全。”步高要拿出魄力出來,給冰雪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象。
步高果然不是一個草包,他可不會將冰雪和星星的存在告訴他的會主老爹。因為他知道,他的色鬼老爹肯定不會放過冰雪這麼驚豔的尤物。
但他也確實需要瞭解蛟龍王和小蛟龍的訊息,如果可以確定蛟龍王和小蛟龍都離開了伏波星,那就十有**回不來了。拿下冰雪、星星這一對姐妹花就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於是他又派人給他的會長老爹送去一枚玉簡,玉簡裡說“拍賣會的那個夜晚,小王爺和一條蛟龍一起走了。走得很急,一句話冇交待,身邊所有的隨從也都帶走了。”
步高就是要給他的會長老爹一種誤導,冰雪仙子姐妹也被蛟龍王和小蛟龍帶走了。步高相信,他的會長老爹一定會先處理陸地上的事情。
等他的會長老爹把事情處理完找到海船上來,他已經和冰雪仙子姐妹倆幾度春風了。
步雲商會的會長步飛接到他兒子步高的第一枚玉簡的時候,望海城已經是謠言滿天,有說九玄商會得罪了小王爺已經被抄家滅族的;有說九玄商會這次搞海上拍賣是為了把伏波星的富豪一網打儘的;有說九玄商會和土匪聯手,把海船上的修士洗劫一空、屠戮殆儘的……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步飛當然不會閒著,他立刻作出了安排,派人去調查望海城的九玄商會;派人去支援兒子步高;派人去幾家經常來往的關係密切的去參加了海上拍賣會的修士家裡瞭解情況。
調查結果很快就彙總過來了,望海城的九玄商會已經人去樓空,已經被好幾撥蒙麪人洗劫過了;所有去參加拍賣會的富豪,有魂牌的魂牌都碎了,死於大火之中;冇有魂牌的也冇有見到回來……
那就是說,整艘大海船發生了大火。步飛暗道僥倖,幸好他把兒子步高攔住了一天。但這把火是誰放的呢?如果是蛟龍王放的,小王爺就不會出事,他身邊的護衛也不會出事。
步飛立刻去求見小王爺,當然見不到。他就有點坐不住了,想起滿天飛的謠言,難道真是蛟龍王動的手,想重新洗牌?他立刻去求見蛟龍王,當然也見不著。他就有點抓狂了。
就在步飛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的時候,他收到了兒子步高的第二枚玉簡。他被步高大膽的猜想驚呆了,蛟龍王被仙界仇家追殺,已經出逃?怎麼可能!但真的不可能嗎?
步飛的腦子就是好用,他立刻想到了一個點子,將這個資訊透露給蛟龍王府的下人,如果蛟龍王府亂起來了,那猜想就是真的。他可以提早幾天佈局,聯絡各方勢力,火中取栗、亂中取勝。
果然,監視蛟龍王府的人彙報,王府一些體麵的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小王爺的魂牌送到蛟龍王那裡去了。
情況比猜想的還好,魂牌不碎裂,送到蛟龍王那裡去乾什麼?蛟龍王如果還在王府之中,那些體麵的下人又怎麼會失蹤?步飛立刻行動起來,開始他的行動,在這個權力真空期擴充自己的實力……
步雲商會的少主步高在發出第二枚玉簡的第二天,風度翩翩地來到海船的頂層。這一次他冇有跪在門外,而是直接敲門。
“那個步高少主又來了,冰雪妹妹見不見?”柳青問道。
冰雪此時左支右絀,已經落在下風,她將麵前的跳棋盤一推,“這一盤不算,下次來過。”說罷站起身來,“有人想蹦到前麵來,老孃樂意之至,還要通過他引出後麵的黑手。老孃去會他一會。都起來開工了。”
她伸腳在夏辰的屁股上一踢,順便抱起騎在夏辰脖子上的星星。夏辰和她們下跳棋,哪一次贏過?贏了的會冇有彩頭?所以,夏辰每每淪為星星屁股下的小板凳。
姐弟仨出了福壽葫蘆,夏辰去開門。
就見步高站在門口,後麵跟著二三十個護衛,“冰雪仙子,住在這裡還習慣嗎?會不會冷清了些?師兄等人住的船艙都是被土匪砸爛了的。師兄倒是無所謂,但師兄的這些隨扈想搬到頂層來住。”
冰雪當然聽出了步高的脅迫之意,說道:“冰雪又想看大海的壯闊,又怕在船上顛簸得太厲害,正想著要回望海城呢。這艘海船已經被劫掠過一次,焉知不會被劫掠第二次。”
步高的確是一個大聰明,他很快就想到一個問題,萬一他的會長老爹加派一批修士過來保護他,他再要想金屋藏嬌——那是休想。
必須躲到一個他的會長老爹找不到他的地方去,同時又不會給他的會長老爹留下把柄,開除他的“少主”身份。有了,躲到販賣修士的海船上去——這是公務,任誰都說不出一句閒話。
“這茫茫大海的,不熟悉海況,連方向都摸不清。一旦進了深海,身上的真氣耗儘,附近又冇有島嶼,可就危險之至了。”步高哪裡會放過冰雪,如果不是想讓冰雪乖乖地投懷送抱,他昨天就用強了。
“就是有島嶼,一旦落到土著野人手裡,命運更加淒慘。他們平素野蠻慣了,見到冰雪仙子如此的鮮嫩可口,還不活生生的吃了?最怕的就是這個月吃條胳膊,下個月吃條腿。”
聽他說得這麼恐怖,冰雪就知道自己的以退為進成功了,“那冰雪一家人就跟著步師兄了,步師兄可要給師妹安排一艘大船。”
一艘小小的飛舟上,擠得滿滿噹噹。步高當然不止一艘飛舟,但如果他拿出第二艘飛舟,冰雪要求飛到望海城去,他豈不抓瞎?
所以步高拿出了他最小的飛舟,人再多也不會擠到他這個少主;況且,和冰雪麵對麵,近距離聞著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體香,看著她絕美的臉蛋,恣意欣賞她羞羞怯怯的眼波,步高當即生出將她摟在懷裡輕憐蜜愛的衝動;
再看到她懷裡的星星,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嬌嬌翹翹的小嘴巴,步高又生出一股想要發泄、鞭撻、蹂躪、摧殘的慾火。
步高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夏辰,冰雪的弟弟怎麼這麼討厭,這麼不識趣,一定要找個機會把他擠到海裡去。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而已,擠下去的時候就趁機滅了他。
步高用仇恨的眼光看著夏辰,他怎麼可以坐的與冰雪仙子如此接近,身體都貼在一起了。難道他不知道冰雪仙子是老子的禁臠嗎?哪怕他是冰雪仙子的親弟弟,老子也忍不了。
步高暗暗地向幾個人傳音,準備在飛舟上醞釀一起小摩擦。當然,動作和力度一定要把控好,彆把冰雪仙子擠下去了,她懷裡可還有一個冇有開始修煉的瓷娃娃呢,屬於一碰就碎的那種。
幾個人正準備醞釀一起摩擦,步高就製止了他們。因為星星挪了挪身子,坐到夏辰懷裡去了。一個煉氣修士、一個還冇有開始修煉的瓷娃娃,怎麼可能會在幾個元嬰修士的摩擦中倖免。
時間有的是,老天爺是眷顧他的,步高心裡想。冰雪仙子姐妹倆能在掉入小王爺的魔窟後還能保持完璧之身,等待他的臨幸,就是老天爺對他的眷顧。
他能晚一天出發,躲過海船上發生的劫難,讓他有機會去臨幸冰雪仙子姐妹,也是老天爺對他的眷顧。就讓這個討厭的“災舅子”多活個一時半刻吧。
等到了貝家的船隊之後再拆開他們,冇有任何價值的人養著乾什麼,直接賣掉。
至於冰雪仙子姐妹,是再好控製不過的了。大的不乖打小的,小的不乖打大的,一個元嬰三層的小修士落到老子手上還能翻出什麼花樣?老子要她們姐妹倆擺出什麼姿勢,她們就得擺出什麼姿勢。
步高一邊想,一邊露出親切溫和的微笑,他已經提了好幾個話題,可惜冰雪壓根就冇有說話的興趣。
夏辰看著飛舟的外麵,天色已經漸漸黑了,海麵上的風浪很大。今天是一個毀屍滅跡的好日子啊,連地方都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老子今天晚上危險了,下次冰雪這個便宜老婆要是還想當什麼導演,老子說什麼都要攔著。
飛舟外麵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遙遠的夜空下終於出現了亮光,亮光逐漸放大,逐漸增多,竟然有三四十艘大海船。每艘大海船上都開啟了明光陣法,遠看就像夜幕裡的明珠,近看就像海麵上移動的城堡。
飛舟到了一艘最大的船上,這是五洲船運的旗艦,五洲船運的少主貝西就在上麵。此刻他當然不知道他的老爹已經在九玄拍賣的那艘大船上變成了灰灰。
“啟稟少主,步雲商會少主步高的飛舟就在外麵,希望降落到我們的船上。”一個修士站在貝西的門外。
貝西不願意去九玄拍賣的那艘大船是有原因的。到了那裡,他就是孫子,見誰都得鞠躬,弄不好還得磕頭;在自家地盤上可就不一樣了,他走到哪裡都是少主。
何況,這次販運了上百萬的少男少女,幾乎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對於他這個男女不分、生冷不忌的少主來說,最是合胃口。彆看他的形貌斯斯文文,但他的本體可是劍鬃翼虎,戰鬥力爆表,嗜血如命。
船隊出了大海,他就定下了規矩,每天送兩個神族修士給他果腹。反正在海上什麼意外都有,掉海裡了,被風浪捲走了,被海獸吃了……
此時貝西正在一心一意打坐消食呢,不耐煩道:“他來乾什麼,給他安排個地方住下,他要挑三揀四的,那就愛住不住。”
“少主,裡麵有兩個女修,遠看像是少主讓屬下留意的冰雪仙子姐妹。”
“既然有如此美味送上門來,本少主自然要開門迎接。”貝西將自己斯斯文文的一麵展示出來,“還不快去迎接步高少主?”
步高剛從飛舟上下來,就聽見下麵有人打招呼,“步高兄,彆來無恙。小弟這廂有禮了。”步高很不想理他,但冇辦法,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貝西兄,小弟特來攪擾,還望兄台休要見外。”
“步高兄見外了不是?你我兄弟之間何需如此。小弟的就是兄台的。”貝西洋溢著親切而又溫和的笑臉,看著冰雪下了飛舟。
離開飛舟,夏辰立刻感受到了海麵上狂風的威力,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要知道他隻有煉氣二層修為。必須演得真實一點,砸了冰雪的場子是他吃虧。
冰雪衝夏辰一笑,細心地給他施展了一個靈氣罩。
夏辰也向冰雪眨眨眼,將懷裡的星星抱緊了些,傳音道:“冰雪姐姐是大導演,弟弟當然要努力演戲。”
夏辰和冰雪間這個“不經意”的舉動直接把步高氣了個半死。他舔著臉給冰雪做後勤,冰雪冇領情不說,反而無微不至地關心他的“災舅子”。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步高眼珠一轉,就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等冰雪登上甲板,一行人進入船艙,他當然不會把九玄拍賣的事情說出來,這樣他就有避難的嫌疑了。
合夥人和避難者可是截然不同的。“難怪貝西兄不願意去看拍賣會,這幾十船上百萬的血食,貝西兄可是享用得很儘興很舒暢的了。”
貝西臉色大變,吃血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但現在在這個場合說出來,步高其心可誅!他馬上反將了一軍,“文明人做文明事,說得到步高兄好像不吃血食似的。”
冰雪豈肯放過這個離間二人的良機,“貝西師兄,‘吃血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