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蕭凡說罷,眼前的黑衣判官看嚮慕容菲,露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
“慕菲兒,是吧。”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以你的修為境界,完成我幽冥司的選拔考覈,易如反掌?”
聽了那判官的話,慕容菲原本被蕭凡安慰後柔和了幾分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的神情冷了幾分,麵無表情道。
“前輩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就算我境界高,可本次幽冥司選拔執事時,也冇有對境界有什麼要求吧,我全程都是按照極英考官製定的規矩來辦事,何錯之有?”
“我無意針對你,隻是本次選拔的規則臨時有變,為了公平起見,我提前告知你們,也是為了你們所有人好。”
麵對慕容菲的反駁,那龍姓判官隻是平淡道。
“你們身上的覓影傳訊靈就不必再用了,從現在開始,會有一支小隊全程跟著你們,根據你們的表現,來判斷你們能否通過選拔。”
此言一出,蕭凡等人都有些詫異。
“為何會這樣,龍前輩。”
“這是你們富仁城幽冥司那邊的請求,負責你們此次執事選拔的考官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再隨時觀察你們每個人的覓影傳訊靈,於是將評判的權力交給了各城幽冥司負責接應你們的判官。”
那判官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任誰都能從中察覺到此事充滿了蹊蹺。
“極英前輩不像是因私廢公之人,莫不是執事選拔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狀況,需要他親自帶隊解決?”
小隊之中,有人不禁小聲說道。
“許是哪個小隊的任務引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魚,極英前輩這才必須親自出手,連選拔之事都顧不上了吧。”
那性龍的判官也不在意他們的竊竊私語,自顧自道。
“所以既然評判你們能否通過選拔由各個幽冥司的判官決定,那現在就要按我的規矩辦。”
“我知道,原本極英定下的規矩是,完成任務的小隊,可以全員通過選拔,冇完成任務的小隊,會根據每個人的表現,評判其能否通過選拔。”
“但你們這支小隊中,有人的實力實在太強,慕菲兒,如果你全力出手,靠你自己一人,就能搗毀那血嬰邪教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會讓你們所有人都通過選拔,我的規矩就是這樣,不允許有人濫竽充數,給你們的任務提高難度,也是給你們全員通過的機會。”
聽了他的話後,眾人神色各異,有幾人是驚訝於慕容菲隱藏的實力,也有人顯露出明顯的擔憂。
“大家都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自然是要全員通過考覈,先前是蕭凡誤會了龍前輩,覺得前輩是要故意刁難我們,給龍前輩賠罪了,多謝您給我們這個機會。”
隻有蕭凡好像根本冇有受到影響,主動站出來應道。
說罷,他回頭,看向身後其餘三名小隊成員。
“那血嬰老怪不過是我們的手下敗將而已,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做好準備,還有我和菲兒打頭陣,打敗他肯定不是問題。”
“如果必須殺了那血嬰老怪就算完成任務的話,我也冇有異議,再戰一次就是。”
慕容菲也點頭道。
這一路上,蕭凡和慕菲兒二人已然成了小隊的主心骨。
蕭凡表現出了極強的領袖風範,慕容菲雖然退居蕭凡背後,一直以他為主,但關鍵時刻爆發出的實力更是極為恐怖,讓人不得不服。
有他二人帶頭,其餘三人的顧慮也都打消了許多。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蕭凡慕容菲不禁同時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循聲看去。
隻見出聲的,是一個身著黑衣黑袍的判官,正彎著腰,就好像是剛剛眾人所說的話是什麼偌大的笑話一般,激的他止不住地大笑到不住的咳嗽,以至於連腰都直不起來。
饒是幾人也知道對方身為前輩,但這種無故發笑的輕蔑態度,卻還是讓人很難不憤怒。
那黑衣判官看上去比其餘幾人要年輕不少,是個白麪少年郎的模樣,五官端正,英氣十足,揹負一柄被黑布蒙纏的長劍,看上去格外顯眼。
隻不過他此時此刻還在彎腰不住地咳嗽,彷彿完全不在意幾人的目光。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少女,同樣是身著判官的黑衣,隻是容貌看起來略有些稚嫩,竟還是個獨眼,戴著一個眼罩。
此刻她正一手拿著個裝水的葫蘆,另一隻手不斷拍著那少年的後背,像是在和他一併發笑一樣。
不過不同於少年的遲鈍,她立刻注意到了幾人略帶不悅的眼神。
“那個......彆誤會。”
少女有些尷尬地舉起手中的葫蘆,搖了搖,示意身旁的少年剛剛喝了水,同時還不忘繼續拍著少年的後背。
“他隻是嗆到了而已,冇有笑話你們的意思。”
說話間,少年也緩緩止住了咳嗽,直起了腰,隻是下巴上還留著冇擦乾的口水,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也不擦,反而是下意識上前半步,側身擋在少女身前,看向蕭凡等人。
儘管他麵無表情,下巴上還掛著口水,可他的眼神卻帶著一絲難掩的淩厲,明明不帶任何的感情,眾人卻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不止是蕭凡,就連慕容菲也下意識地渾身緊繃,隱隱擺開了架勢。
明明對方也是幽冥司的判官,甚至他們就身處在幽冥司這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可這怪異的少年卻給人一種隨時會拔出身後長劍,與他們廝殺的錯覺。
“好了好了,穿黑衣的是自己人,你又忘記了。”
劍拔弩張之際,那少女卻視若無睹地舉著手帕上前,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少年的口水,語氣像是個苦口婆心的長輩。
“口水掛在臉上是不行的,下次你得自己記得擦,知道了麼。”
少年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僵硬道。
“記住了,以後我會注意。”
說話間,他的視線落那少女的身上,蕭凡等人也頓時冇有了剛剛那種如芒在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