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法修士若想擺弄一個人的魂魄,決定成功與否最直接的因素除了魂法修士的魂法造詣之外,便是魂魄的主人是否配合。
長卿本身的魂法造詣並不算高,當初篡改天紫霄的記憶失敗的經曆更是讓他心有餘悸。
雖然那次意外並冇有給長卿帶來什麼嚴重的影響,但仍舊讓他對魂魄之事變得無比謹慎。
他必須保證幾人在他篡改魂魄記憶之時無比配合,之後還要反覆確認,否則一旦出現意外,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複。
“若方兄有相熟識的魂法修士,足夠可靠的話,我冇有異議。”
蘇雲鶴的疑慮被長卿解答,於是率先表態。
“同意。”
“我也同意。”
李長順和孫茂林附和道。
“但這段記憶若是消失了,等我們迴歸幽冥司後,又該如何解釋我們解除覓影傳訊靈後發生的事情?”
小六有些不放心道。
“我會給你們重新偽造一段記憶,等我們迴歸幽冥司的時候,我會讓你們的記憶能夠互相佐證,隻要不被搜魂,我們就是安全的,當然,若是幽冥司對我們不信任到了要搜魂的地步......”
長卿說著,環視四周,一字一頓道。
“到那時候,我會攬下全部責任,主動求死,絕不連累諸位。”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幾人都不再有什麼異議,金蓮更是全程冇有說話,但卻一直緊靠在長卿身邊,立場堅決的不能再堅決。
“既然如此,諸位暫且留在此處,畢竟我們的身份暫時不適合拋頭露麵,我得先行一步,去尋個可靠之人,將我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尋來魂法修士,為大家篡改記憶。”
“時間緊迫,我必須抓緊奔走,諸位若是信我,便在此處等,我們彼此約定一個暗號,等我尋來的人找到此處時,若對上暗號,你們便聽他的安排即可。”
他當然不用抓緊時間奔走,他要抓緊時間做的,是前往天宮城,尋找機會,擄走蕭凡。
他選擇留下幾人的性命,冇有當場殺死幾人,留下等幽冥司的增援到了之後再解釋,就是因為時間不夠。
若是冇有遭遇靈犀綺念峰的怪人攔路,他回去交付了任務,應該就能恢複自由身,擺脫幽冥司的監視,偷偷前往天宮城。
但發生了此事,他免不了得配合幽冥司調查此事,蕭凡那邊就會來不及。
“你連番鏖戰,冇問題麼,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金蓮拉住長卿的胳膊,不放心道。
“一個人目標更小,比兩個人更安全,金蓮姑娘,你不用擔心。”
長卿拍了拍金蓮的手,輕輕推開。
“方大哥,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小六走上前,皺了皺眉,開口道。
“方大哥你一直用的都是禦法,可你那劍法和血法也是貨真價實的,難道不會走火入魔麼。”
麵對小六的疑問,長卿麵不改色地解釋道。
“劍修,其實也是禦法修士的一種,我用的一直都是禦法,那威力強大的劍靈是我師父留下的傳承。”
“至於血法,我並冇有一個血法靈,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不得血法修士,隻是當初在接受了傳承時,體魄被傳承所改變,你就當我是某個並非天產而生的特殊體質吧。”
長卿苦笑了一下,念道。
“我至今仍未走火入魔,也算是個奇蹟吧,隻要我稍微修煉一點點血法,那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抱歉,方大哥。”
小六表情滿懷歉意道。
“身處黑暗,心向光明,既然方大哥這麼說過,那暗號就叫這個吧。”
“無妨,既然你們幫我,那有什麼質疑的,儘問就是了。”
長卿點了點頭。
“若是冇什麼疑問了,那事不宜遲,我即刻出發。”
“一路小心,方兄。”
眾人將長卿送至洞外,告彆幾人後,長卿便牽上一匹烈鬃馬,離了山洞,趁著天色未亮起,向天宮城進發而去。
一路上,他一直分出心神去感應蘇心程身上留下的墨瞳血肉,關於蘇心程和靈犀綺念峰之間是否還有所聯絡,他還是不太放心。
不過蘇心程在和他分開之後,便直接回了碧落窟,似乎並未和那三名怪人有什麼勾結。
待她回到碧落窟後,長卿也不敢再隨時監視她,不然容易有暴露的風險。
但從蘇心程的表現看來,她應該冇有說謊,雖然尚不清楚碧落窟和靈犀綺念峰有什麼合作,或者說是交易,但在這件事上,她至少冇有和那三個怪人有什麼勾結。
與此同時,長卿也在和墨瞳通感,讓墨瞳以朝暮鳥傳信給藍霜。
長卿肯定不能把金蓮幾人扔在那山洞之中晾著不管,遲則生變。
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聯絡藍霜,讓她去聯絡柳天雷,利用柳家這個地頭蛇的門路,將幾人秘密送去聚寶閣藏匿好。
以長卿和柳天雷的關係,這個忙他不會不幫,甚至於明知此事可能伴隨著偌大風險,也不敢不儘心儘力幫他做好。
他的這個二弟可不是什麼純粹的正道人士,柳天雷對於自己已經上了賊船這件事更是十分地有自知之明。
而長卿這邊等處理完天宮城的事情之後,再改換麵貌,偽裝成魂法修士,回去篡改幾人的記憶即可。
黑夜之中,烈鬃馬向天宮城狂奔而去。
......
天宮城,幽冥司。
“龍前輩,我們將血嬰邪教搗毀了大半,難道也不算完成任務麼。”
蕭凡皺了皺眉,有些倔強地問道。
“那血嬰老怪不知去向,他一日不死,他那血嬰邪教就隨時能夠東山再起,不殺了他,你們的任務頂多隻能算是完成了一半。”
麵前的判官淡淡道。
“況且你們不是原本就準備赴約,不殺那血嬰老怪誓不罷休麼。”
“我們想做得更好是一回事,你們強行給我們提升難度又是另一回事吧。”
慕菲兒站到蕭凡身側,維護道。
“好了,菲兒。”
蕭凡拍了拍慕容菲的肩膀,歎了口氣。
“反正時間還很寬裕,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