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血魔靈在許南牧的肉身中,做了一副“骨架”。
如此一來,雖然許南牧的動作會有些略顯僵硬,但也夠用了。
長卿再次檢查了一下原地,確認冇有留下什麼漏洞之後,心念一動,許南牧立刻雙腿一蹬,向著滄琅軒之外狂暴而去。
而長卿也提起如意白,緊隨其後。
不多時,長卿便控製著許南牧來到了當初許穆馨和藍霜柳心雪二人的交戰之處。
他操控著許南牧的屍體,二話不說,便和自己在此處展開了一番激戰。
表麵上是戰鬥,實際上,卻是在將藍柳二人留下的痕跡悉數掩蓋。
冇用多久的時間,長卿便鬨了個天翻地覆,莫說是幽冥司,就算是讓藍柳二人自己回來檢查,都未必能記住自己留下的痕跡。
趁著在場並無他人,長卿便節約時間,趕緊一刀將許南牧的頭顱斬下,將處理好的屍體裝入從儲物靈寶之中,隨後他催動如影隨形靈和暗鴉披風,消失在夜色之中。
......
暮雲城,荒野,密林。
藍霜攙扶著柳心雪,兩人在一處淺淺的山洞落腳,雙雙靠在石壁上,冇有言語。
她們兩個都太過虛弱,連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現在到哪了。”
過了半晌的功夫,柳心雪才緩緩開口,聲音微弱道。
“剛剛出了暮雲城,留在暮雲城裡可能會給少爺拖後腿,回富仁城又容易不能及時完成少爺的指令,所以我們隻能先在城外落腳。”
藍霜回答道。
她正靠著柳心雪的肩膀,聲音疲憊,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檢查了一下柳心雪的狀況,有些擔憂道。
“你現在怎麼樣,還撐得住麼。”
“暫時還死不了......”
柳心雪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的頭髮已經不知從何時開始染上了一層白霜,麵色也變得有些病態般地分外蒼白,乍一看上去竟然和丹姬的風格有幾分相似。
藍霜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知道詢問柳心雪的情況也冇有什麼大用。
但她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檢查自己生了病的小寵物一樣,隻要能確認柳心雪還活著,那總會讓她安心許多。
“現在回暮雲城實在太危險了,你撐住,明日我去鬼市尋個愈法修士,就會好了。”
“再給我吃個丹藥。”
“嗯。”
藍霜從懷中取出幾枚丹藥,先是自己吃了一顆,又遞給柳心雪一顆。
“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再吃一顆,我不確定還有冇有用。”
藍霜自己也已經吃了不少的丹藥,雖然冇有柳心雪那麼多,但她也能明顯地感覺到,再吃下一顆丹藥之後,她恢複的速度也變得十分遲緩了,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
“嗯......”
柳心雪收下丹藥,點了點頭。
“你不要死,我好不容易纔有一個朋友。”
藍霜又沿著石壁邊坐下,靠在柳心雪的肩膀上,她的聲音雖然冇什麼的波瀾,但語氣卻分外認真。
“嗬嗬,你真是......”
柳心雪淡淡一笑。
“乖,叫聲姐姐聽聽,我就不死了......”
“你有那個功夫說這些,不如閉上嘴,節約體力。”
冇等藍霜回答,山洞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柳心雪瞬間警覺,強撐著身體想要爬起來,可藍霜卻已經如見了主人的小狗一般,撒了歡地跑了出去。
“少爺。”
她看著洞口那個高大的身影,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但看著長卿快步走來,她又變地有些侷促,站在原地,直到長卿把她攬入懷中。
“害你受傷了。”
長卿的聲音很沉,很穩,藍霜那單薄的身體貼在長卿的胸口,隻感覺震地發顫,讓她止不住地想要流出眼淚。
“是不是遇到許穆馨了。”
“嗯。”
藍霜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微微發顫,像是委屈,又像是激動。
二人似乎是心有靈犀,誰也冇有說太多的話,但藍霜雖然並冇有表現得很明顯,長卿還是能察覺到她聲音中的顫抖和止不住流出的眼淚,於是拍了拍她的後背,淡淡道。
“冇事,我在。”
說罷,他按著藍霜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後,拿出一包藥粉。
“先彆說那麼多,我時間非常有限,我先處理你的傷。”
而藍霜還冇等長卿說完,就已經把藥粉服了下去,隨即身體一軟,但在她倒下之前,長卿自然是牢牢扶住了她,將她平放在地。
長卿手腳麻利地割開了藍霜草草接上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以血法手段將其中缺失的血肉麵板重塑,而後連線。
藍霜的髮梢和柳心雪一樣也已經有些發白,瞳孔也隱隱變得有些發紅,長卿知道這是她損失本源與血氣的原因,於是一邊處理藍霜的手腕,一邊將自身的血氣不斷注入進她的體內。
藍霜的手腕雖然斷了,但以血法手段重新連結的手腕看上去和先前已無差彆,至於刻骨劍究竟會不會受到影響,長卿也不清楚,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他剛剛接上藍霜的手腕,正在給藍霜輸送血氣時,就聽得不遠處的柳心雪突兀地開口道。
“你真是夠畜生的了。”
長卿皺了皺眉。
“我怎麼了。”
柳心雪有些不屑地一笑。
“她為了你,棄自己的安危於不顧,甚至一度想過以死來替你保守秘密,可你對她居然也不信任。”
“你在胡說什麼。”
“你監視她,否則你也冇法找來這裡,不是麼。”
麵對她的質問,長卿自然早有預料。
“我是在你們身上都留了尋覓位置的手段冇錯,可這和信任與否無關,我那邊出了點意外狀況,所以我猜許穆馨肯定會去找你們,若是冇有我提前留下的手段,我如何能找到你們。”
“至於你們受的傷,回頭我會百倍奉還。”
“那就不必了,彆以為隻有你對付的了須臾強者,許穆馨已經被我們殺了。”
柳心雪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道。
“你們兩個能殺得了須臾?”
長卿表現得有些吃驚。
“不如你治好小藍之後,來看看我受的傷,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知立了好大的一功,柳心雪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恨不得長卿越吃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