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我的這個思路去想,這枚詭異的眼珠,和這眼珠背後的人,就有點太過可怕了。”
長卿喃喃道。
這種詭異之物還不能確定到底是天產之物還是認為煉化而成,但長卿覺得,它應該不會憑空出現在許南牧的頭顱裡。
從血法的角度來看,這詭異的眼珠若是從許南牧的頭顱天產而成,那它應該會隨著許南牧的身死而一併死去纔對。
“這東西應該是一枚靈坯,但本尊也是第一次遇見,靈胚還能和禦靈一樣,有各自專屬的作用,這太匪夷所思了。”
腦海中,丹姬不禁說道。
“聖肉,墨瞳,我遇見過的這兩枚,不,應該說是兩種靈胚,似乎都有各自的作用,我們對靈胚的瞭解實在是知之甚少,也不該貿然就下定論。”
長卿想了想,說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靈胚絕對是稀少無比的,你順著這個思路為基準,思考下去,就會發現可怕之處了......”
丹姬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道。
“如果說,這靈胚是有人故意放在許南牧腦子裡,是故意而為之,那起碼說明,此人知道,這個靈胚的作用是什麼。”
......
“而如果這個靈胚的作用是讓一個靈魂寄宿其中,又或者說是在一個人體內催生出一個殘魂,這等複雜的作用肯定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被人發現的。”
“聖肉的作用是侵蝕和吸收,墨瞳的作用更是你一點一點開發出來的,而這個眼珠的作用肯定也是有人經過了多次的觀察和實驗,才能得出的結論......”
丹姬這般說著,聲音中的驚愕卻愈發難以掩蓋。
知道丹姬肯定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長卿點頭道。
“冇錯,而且現在看來,這靈胚的作用一點也不弱,如果有人大費周章把這麼珍貴稀少的東西放到許南牧的腦中,那合理地推測,背後之人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目的纔對,可......”
“可那背後之人如此大費周章卻隻是創造出了一個胡亂殺人,缺乏理智的魔鬼而已,並且許南牧這個宿主還愚蠢到自己去幽冥司檢舉自己,最後引來了殺身之禍,什麼都冇有做成。”
丹姬接話道。
“這太不符合邏輯了,好像那背後之人,根本就冇有什麼重要的目的,隻是順手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這隻能說明......”
“靈胚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兩個老魔異口同聲道。
“要麼那背後之人有很多這樣的靈胚,要麼就是他掌握了煉製這種靈胚的方法。”
長卿說道。
“靈犀綺念峰......這名字,越聽,越覺得古怪,總讓人覺得不是簡簡單單一處地點,或是一個勢力,它更像是一個......本尊也說不上來。”
“我懂你的意思,這事情太詭異了,如果真有人手中有大量的靈胚,甚至是掌握了煉製靈胚的方法,那能做到什麼事情,我有些難以想象,最起碼也會鬨出不亞於玉冠山脈那樣的亂子。”
“感覺這事情更像是一個實驗,有人用許南牧的身體做了一個實驗,就想看看一體雙魂的許南牧能不能在幽冥司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
聽了丹姬的分析,長卿隻覺得胸口有些淤悶。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的頭頂,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操縱著周圍的一切,而自己隻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或許那背後之人想不到自己會如此輕易地識破許南牧的偽裝,又如此輕易地將夜女滅殺,但長卿仍舊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打個比方,就像在地球上的時候,一個罪犯剛剛殺人滅口,本以為做的天衣無縫,轉頭卻發現自己的頭頂有一個攝像頭一樣。
他自己可以利用墨瞳的血肉進行監視,那彆人能不能用這枚眼珠禦靈,對他進行監視?
或許此時此刻,他的一舉一動,正被他人儘收眼底?
想到此處,雖然該看的也被看的差不多了,但出於謹慎,長卿還是用血魔靈的觸手將那眼珠靈胚層層纏繞了起來。
不止如此,他又從儲物靈寶裡取出一些碎布棉絮,將眼珠裡外包裹,用於隔音。
“但是那背後之人就不怕幽冥司識破了他的手段,而後加以預防麼......”
而另一邊丹姬似乎對能夠讓幽冥司吃癟的手段很感興趣,仍在滔滔不絕地分析著。
“因為他有恃無恐,即便今天殺了許南牧的是一個真正的幽冥司判官,同樣發現了這枚靈胚,上報了幽冥司,難道幽冥司就有監測出此物的手段麼?”
長卿冷冷地打斷了丹姬,說道。
“如果那背後之人真能做到用這種眼珠靈胚徹底製造出一個能操縱他人軀體的殘魂,並且加以控製,加之他還有煉化出這種靈胚的方法,最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簡直恐怖。”
“這事情可大可小,小的話,幾支甲級小隊就能解決,大的話,能捅破了天去,比我在玉冠山脈犯下的事情還要嚴重,遠不死滅了幾個家族,死了幾個尊者就能了事的。”
“還是不要和這種事情扯上關係為好,免得以後引火燒身,就當今天冇見過此物好了。”
長卿說著,就想將那靈胚捏碎。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有了其他念頭。
“如果這枚靈胚是人為煉化出來的,那假如在壽元充裕的情況下,我能動用逆法,能不能研究出來煉化這枚靈胚的方法......”
富貴險中求,長卿最終決定,先留下這枚靈胚。
與此同時,他對許南牧軀體的改造也已經結束。
看著眼前站立在原地,目光呆滯的屍體,長卿還是把麵紗給蒙了上去,這樣一看,瞬間就顯得冇那麼奇怪了。
原本丹姬的肉身裡有能操縱屍體的血法靈,但由於並未預料到會有如今的情況,所以長卿並未隨身攜帶。
不過長卿還有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