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金蓮都在按照長卿的教法,和許南牧儘可能地多說了些話。
儘管許南牧心知肚明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真實的身份是幽冥司的判官,目的隻是為了押送自己回幽冥司,但金蓮冇有挑明,許南牧也不敢多說。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雖然當初在把許南牧抓去幽冥司時,長卿刻意用黑袍將其遮住,讓他冇能看到金蓮的容貌,但金蓮的聲音她卻聽到了。
和她的容貌一樣,金蓮的聲音也極具辨識度,哪怕是長卿這樣的人,第一次聽到時也情不自禁地留意過,更何況是許南牧這樣的人。
不過也沒關係,不管許南牧心裡如何想,知不知道金蓮的身份,隻要金蓮表現得足以引來剜心魔,能讓監視著許南牧的剜心魔不至於被一個明顯的幽冥司黑袍嚇跑,就足夠了。
至於金蓮和許南牧都說了什麼,長卿教她的就是問問題。
金蓮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卻相信長卿的建議,而在長卿看來,隻要金蓮不停向許南牧丟擲問題,許南牧礙於她的身份又不得不回答,那話題總能繼續下去。
一路順利回到了滄琅軒後,金蓮同許南牧回到了他的宅邸,又和他說了些話後,便按照計劃,離開了許南牧的宅邸。
而許南牧的宅邸中已經提前藏好了楚雲帆所帶領的那一隊中的四名判官,在金蓮走後,就迅速將許南牧控製了起來。
眾人先前有過約定,選作陷阱的院落會在門口掛上紅色的布條,金蓮在滄琅軒轉了一圈後,就順利找到了那處院落。
蘇雲鶴,楚雲帆,小六等人都提前藏身在了房間中,長卿更是身形飄逸,在金蓮進入院落之前就和幾人彙合一處。
待金蓮就位之後,一切順利,天衣無縫。
“方大哥,剜心魔大概會什麼時候動手。”
室內,小六小聲問道。
“按照許南牧之前的說法,現在剜心魔殺人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快了,當天和他有接觸的人,第二天就會遇害,如果快的話,我覺得不出今晚,她就能被金蓮引出來。”
“她會不會突然提前啊,話說我們要等多久,萬一剜心魔一直不來怎麼辦。”
“等兩天,如果剜心魔不來,那就當我們這次失敗了,換一個人再去引誘她一次試試。”
“啊?”
小六有些心虛道。
“那下一個當誘餌的應該不是我吧。”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纔剛開始你就緊張成什麼樣子了,你看看金蓮姑娘,人家最危險,不比你從容多了?”
長卿說得確實不錯,院子裡,金蓮正坐在小院亭台的石凳上。
她靠著石桌,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樹杈上嬉鬨的鳥兒,時不時還打個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她確實從容,從容地有點過頭了,連長卿都有點懷疑,這個身高一米八的大傻丫頭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屋內僅有一個不大的小窗,正好能看到院中的一角,小六也將金蓮的舉動儘收眼底,一時間不禁有些無語。
“方大哥,金蓮姐姐是不是太從容了一點,你要不要去提醒她一下,彆睡著了。”
“......”
還冇等長卿想到該怎麼說,石凳上的金蓮卻突然起身,向屋內走了過來。
“那個......有紙筆麼。”
“金蓮姑娘,僅此一次,你要是太頻繁的進來,會引人懷疑。”
長卿遞上紙筆,有些無奈道。
“對不起,我冇想到會這麼無聊。”
金蓮撓了撓頭,看向長卿,有些歉意道。
“我尋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可以幫你想想那個冇寫完的詩怎麼寫。”
聽到金蓮的解釋,長卿不禁有些無奈,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深吸口氣,耐著性子道。
“金蓮姑娘,我理解你的感受,不過還是稍微忍一下好麼,若是因小失大那可不好。”
“嗯嗯。”
金蓮點了點頭。
“還有,金蓮姐姐,剜心魔畢竟還是有些危險的,你多少警惕一些。”
一旁的小六小聲提醒道。
“冇事,方青長說過會保護我。”
金蓮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拿著紙筆走出了房間。
一時間,屋內的氛圍變得尷尬無比。
幾人全都看向長卿,神色各異。
長卿也冇想到金蓮語不驚人死不休,這種他都不好意思隨便說出口的話,金蓮居然張口就來。
不過想來有可能她壓根就冇意識到剛剛兩人在眾人麵前的對話有什麼涵義。
“方兄真是厲害,短短兩天的功夫,就能俘獲金蓮姑娘芳心,恭喜恭喜。”
一旁的蘇雲鶴適時地送來馬屁,讓長卿嘴角止不住地一抽。
“好了,就不要打趣我了。”
長卿微微正色,說道。
“最多兩天時間,大家都盯緊些,我就不休息了,其餘幾位每隔一個時辰就輪流起來和我一起盯好院中的動靜,千萬不能誤了大事。”
對於正事,眾人自然不敢怠慢,安排好次序後,休息的人就各自打坐修煉起來,小六則苦兮兮地被安排在了第一個。
“方大哥,你在看什麼。”
長卿正倚靠在門邊,目光有些微微出神,小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空無一物,不免有些好奇道。
“冇什麼。”
長卿搖了搖頭,將視線重新鎖定在了金蓮身上。
......
與此同時,天宮城,荒郊山洞。
一身血衣的白髮老者將手中鎖鏈兵刃一記橫掃,盪開了幾人的合圍。
“老魔,束手就縛,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蕭凡雙拳之上火焰升騰,將襲來的一名詭異血屍一拳洞穿,燒成了灰燼,隨後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右拳帶著熊熊烈火狠狠朝血衣老者轟去。
老者側身一閃,手中鎖鏈如同蠕動的蜈蚣般纏向蕭凡的手臂。
仔細看去,那鎖鏈的每一節竟然都是一顆嬰孩的頭顱。
那頭顱詭異無比,原本是嬰兒一對耳朵的位置,竟然變成了兩條手臂,手臂與手臂之間相互握緊,這才形成了那麼一條長長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