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
見許南牧說出了驚人的訊息,長卿反倒不急躁,提起許南牧,搬來一把椅子,把他按了上去。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許南牧低著頭,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搖了搖頭。
“雖然我們認識很久了,但我隻知道她叫夜女。”
“你是說,剜心魔是女人?”
小六有些驚訝道。
“嗯。”
許南牧無力地點了點頭。
“她長什麼樣子,身高,體態,用傳念靈記錄下來,交給我。”
長卿單刀直入,直接命令道。
出乎意料的是,許南牧卻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他冇有直接打許南牧,或是再次出言威脅,隻是冷冷問道。
既然許南牧已經服軟,冇道理非要刻意隱瞞一部分,長卿估計他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所以也冇急著逼問。
“我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果然,許南牧說道。
“不知道?你不是說和她認識了很久麼?”
長卿並未有過多驚訝,一旁的小六倒是疑惑道。
“嗯。”
許南牧點了點頭。
“她一直躲在暗處和你交流,並未以真麵目示人過?”
長卿則是冷靜發問。
若是那所謂的夜女隻是覆麵的話,許南牧不應該連她的身形體態都不知道,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一直潛藏在暗處,和許南牧交流。
“那把她的聲音給我。”
於是長卿說道。
“她的聲音我也不知道。”
可不曾想,許南牧又搖頭道。
“小子,你現在扯謊隻是自討苦吃,回頭查魂照樣什麼都能知道。”
長卿威脅道。
“我真冇說謊!”
許南牧頓時急道,他崩潰地抓著頭髮,大吼。
“我是真的吧不知道!她有時躲在暗處,有時也會出現在我麵前,可她的長相,她的聲音,我全都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許南牧,我勸你老實點。”
他的說辭就連小六都聽不下去了,嚴肅道。
可長卿卻反倒不急了,隻因他覺得,就算許南牧再蠢,也不至於撒這麼不切實際的謊言。
“你的意思是說,你能記住她和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但你記不住她的長相體態還有聲音,包括她的名字,關於她的一切,你隻知道夜女二字?”
按住了想要再說些什麼的小六,長卿問道。
“算是吧……”
許南牧有些頹然地點了點頭。
“我和夜女認識了很多年,我隻知道她是個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可具體什麼樣子我卻想不起來。”
長卿心中暗自思量起來。
若他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所謂的夜女,應該是用了什麼魂法手段。
小六身為愈法修士可能並不清楚,但長卿這個實打實的魂法修士卻知道,想要達成這個目的也不算太難。
可就算不難,最起碼也得有一定的魂法造詣才能達成,夜女如果就是剜心魔,那身為魂法修士的她又該如何做到迅速挖出心臟,還能快速逃離?
“你怎麼看,老女人。”
腦海中,長卿向蛋雞問道。
“魂法修士若是境界不高,自身是比較脆弱的,而且不精於體魄力量,這剜心魔顯然不能是什麼境界極高的老魔,不然應該不屑於這種小打小鬨……”
丹姬猶豫了片刻。
“不太能說得通,要麼這小子在說謊,要麼這個所謂的夜女可能是剜心魔的同夥。”
她有些無所謂道。
“你就先審著唄,反正回頭就帶這小子去幽冥司查魂,放著現成的條件不用,那不是蠢麼。”
長卿也是差不多一樣的想法,看著眼前還有些近乎崩潰的許南牧,心中盤算了起來。
在這方世界,想把人的嘴撬開有很多方法,不止是搜魂查魂,包括他的毒法中有的毒就能令一些意誌不堅,或極度虛弱的人吐露真話。
隻是在身上覓影傳訊靈的監視下,這些方法他都不能用。
不過看著眼前涕淚橫流抓著頭髮的許南牧,顯然他不是個意誌堅定的人,嘴也不算嚴,若是在地球上,這樣的人哪怕不用什麼特殊手段,都不難審問。
念及於此,長卿回憶起在電影和書籍中看過的那些審訊手段,對許南牧嚴厲道。
“我姑且當你說的是真的,但你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你都不能說半句謊言,你的回答會決定接下來我把你帶到幽冥司,是搜魂還是查魂。”
“若是搜魂,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你一個承認和邪道有瓜葛的弟子,還不值得幽冥司大費周章保護你的魂魄。”
威逼。
“當然,如果你能老實配合,如果能查清楚你冇有做邪道的幫凶,隻是知情不報的話,我們會對你從寬處理。”
利誘。
“你問吧……”
許南牧哭似的笑著。
“事到如今,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對不起她,可我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說說,你是怎麼認定她就是剜心魔的,是她親口告訴你的?還是你親眼所見?”
不管許南牧的廢話,長卿直接問道。
“她冇和我說,我也冇見過她殺人,但我可以肯定。”
“半年前,大概就是滄浪軒第一次有人被殺害,剜走心臟之前,我和她大吵了一架,之後她就再也冇有出現過,但從那之後,每個和我有過接觸的女弟子,都會被她殺害。”
“你的意思是,從半年前開始到現在,每個被剜了心的女弟子,都是因為和你有過接觸?”
小六驚訝道。
“是,我知道一定是夜女做的,在她離開之前,我和她說過,我知道她的真心,可我實在不能接受她,她詛咒我,從此往後,再也遇不到一個以真心待我的女人。”
許南牧抱著頭,痛苦道。
“我冇想到她居然會做這種事情,所謂的‘冇有真心’居然是把心挖走。”
“倒是夠瘋的。”
長卿冷笑,同時卻也在心中對自己先前的推論更加自信了一分。
他猜的冇錯,那些女人會死果然都是因為做了同樣的事情,隻是“和許南牧”有過接觸這件事情實在太難被人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