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啊!”
門裡顯然被人用什麼東西頂上了,長卿順著門縫朝裡麵看去,發現是一把椅子。
他發了瘋地用腳狂踹著大門,一邊踹,一邊厲聲大吼。
“清荷!鎖門!鎖門!把門鎖上!”
他一邊踹著大門,一邊朝屋子裡喊道。
而屋子裡,也傳來了同樣的撞門聲。
那黑衣人找到她了!
長卿的心中像是插了一把刀子,可偏偏他無論是體力還是技巧都冇法和那個男人相提並論,屋內那普通的木門顯然擋不了他多久。
堵在門口的椅子開始變形,但能開的門縫還遠不夠他鑽進去,長卿收腿,改成用整個身體的力量,用肩膀全力朝門上撞去。
“彭”的一聲,門被撞得朝裡麵開了幾分,但卻一下子反彈回來,再次鎖上。
“請輸入密碼。”
“*!*!*!”
長卿暴怒了,隻感覺腦子裡像是裝了個燒開的水壺,他輸入密碼,再次發了瘋般朝門上撞去。
“彭”的一聲,反彈回來的門夾住了長卿為了避免房門再次鎖上而按在門縫處的手指,他不知道自己的指頭有冇有骨折,腎上腺素讓他早已忽略了身上的疼痛,連屋子裡妻子的尖叫聲也變得模糊不清。
他摘下眼鏡,強行順著鑽開的門縫擠了進去。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敞開著的臥室大門。
“我*你*啊!”
廚刀早已經不知道掉在了什麼地方,他也根本來不及去找什麼工具,直接就朝著臥室衝了過去。
“彭”!
震耳欲聾的炸響再次傳來。
“啊!啊!啊!殺了你!殺了你!我殺了你!”
槍聲響起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而他也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殺!”
......
“長卿......”
“長卿......”
“長卿。”
“長卿?”
......
“啊!”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景象是他緊緊抓著葉清荷的手腕,周圍是熟悉的自家廚房。
而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柄剛剛拔出來的七孔壽司刀。
葉清荷正滿臉驚慌地看著他,還冇來得及開口。
“叮咚。”
屋外,傳來了門鈴的乍響。
“不......不,不不不,怎麼回事?為什麼?”
長卿喃喃自語,但下一刻他的雙眼又立刻恢複了堅決的神色,他丟了手中的刀,將葉清荷近乎粗暴地推到了臥室裡,反鎖上了臥室的大門。
“不要出來!”
緊接著他衝到餐桌前,巨大的大理石餐桌他一人搬不動,隻能拿起兩把椅子,快步跑到門前,連同他自己,一起組成了一道屏障,堵上了大門。
背靠在門上,長卿拿出手機,想要撥打電話,卻發現訊號顯示是空白。
“不,就算冇有訊號,也能報警的......”
他儘力保持著冷靜,撥打了報警電話,可手機的螢幕突然閃動了幾下,緊接著螢幕的畫麵變成了亂七八糟的色點,閃爍了幾下之後,剛剛還有足夠電量的手機,變成了黑屏。
“*!為什麼!”
長卿狂按手機的開機鍵,卻冇有任何的作用。
“叮咚。”
門鈴的聲音再度襲來。
他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對策。
“砰砰......”
門外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拍了拍門。
拍門的力量越來越大,直到最後,長卿耳邊傳來一陣巨響。
“彭”
門鎖似乎被什麼強大的力量給摧毀殆儘,長卿能感覺身後的門板劇震,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拍飛,額頭撞在麵前的衣櫃上,耳邊傳來陣陣嗡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長卿......”
“長卿......”
“長卿。”
“長卿!”
......
“啊!”
睜開眼,葉清荷正站臥室裡,而他則站在臥室的門口。
“叮咚。”
門鈴聲再次傳來。
“長卿,你到底怎麼了?”
葉清荷的臉上透露著驚恐的神色,顯然是被他嚇到了,但還是儘量聲音輕柔道。
長卿回過神來,有些迷茫地看著妻子臉上微微的淚痕,隨後他回頭看向廚房。
地上正掉落著一把七孔壽司刀。
他愣了愣,隨後眼神中再次閃過一抹決然。
他來到床邊,將被子和床單迅速捲起來,扛在身上,而後拉起葉清荷的手,帶她一起來到了衛生間。
不由分說地把被子卷在葉清荷的身上,他又拿起淋浴,將葉清荷身上徹底淋濕。
“你在乾嘛!長卿!”
葉清荷又驚又懼的說著,但長卿隻是一邊朝她身上淋著水,一邊認真看著她,眼神中的堅決讓她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確認葉清荷的被子徹底濕透之後,長卿讓她躲到浴缸裡,又把另一張略顯單薄的床單蓋在自己身上,剛準備再次淋水,屋外的門鈴聲卻變成了急促的拍門聲。
他一咬牙,將床單扔到地上,走出了衛生間。
“長卿!”
葉清荷有些不知所措地呼喊著,長卿的腳步在衛生間的門口頓了頓,隻一瞬間的猶豫,還是冇有停留。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隻是說了聲。
“彆出來。”
他跑到廚房,開啟櫥櫃,將煤氣罐搬了出來。
記憶中的自己一向有些文弱,但這個時候他卻莫名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煤氣罐直接扛了起來,來到了門前。
將煤氣閥門擰開,長卿靠在門上,屋外已經傳來陣陣急促的拍門聲,長卿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儘量平和道。
“等一下,我在穿衣服。”
外麵的人沉默了一下,拍門的聲音停了下來,而後屋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嗓音。
“好的。”
長卿鬆了一口氣,將煤氣罐的閥門開到最大,而後來到茶幾上,拿來了一支香菸。
開啟煙盒,裡麵放著一隻精緻的火機。
火機正麵雕刻著一株大樹,在樹蔭的庇護之下,立著一朵荷花。
背麵則是一排小字。
“結婚三年紀念日,愛妻清荷贈。”
長卿摸索著火機的紋路,顫抖著將香菸叼在嘴上。
時間流逝。
門外,再次傳來了有些急促的拍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