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伸出手,想要大吼,想要狂奔,想要阻止什麼。
可他卻來不及做任何事情。
“轟”的一聲。
長卿感覺大地一陣震顫,不,是整個空間,整個世界都劇烈地震顫起來。
不。
是他在顫抖。
門外,漆黑冰冷,隱約傳來風聲在呼嘯,和溫暖舒適的屋子比起來,宛若地獄。
一隻漆黑的大手突然從門外伸了進來,精準扼住了葉清荷的喉嚨。
那人影猛地衝了進來,將葉清荷狠狠砸在身後的鞋櫃上,葉清荷那單薄的身形好像一片飄落的枯葉,被一支箭矢釘在了牆上。
太快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長卿隻來得移開身下的椅子,但卻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誒?”
長卿的臉重重砸在地上,還冇來得及抬起頭,卻隻聽到了妻子有些愣愣地哀聲。
他慌忙抬起頭,視線......有些模糊,似乎是眼鏡摔落了。
他隻能看到,一個黑影掐著妻子的脖子,另一隻手將一個銀亮的東西對準了她的下巴。
下一刻,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傳來。
“彭”
血肉橫飛。
無數紅白之物,乃至顱骨的碎片,全都飛濺起來。
“不!”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闖入房間的黑影將仍冒著煙的大口徑手槍插回到腰間,鬆開了手,任由葉清荷的無頭屍體滑落在地。
“不,不,不,不,不,不!”
長卿雙目赤紅,咆哮著衝向了那道黑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清楚自己該做什麼,隻是本能地知道,他要殺了眼前這個黑影。
可那黑衣無比高大強壯,宛若一棵不可撼動的巨樹,長卿全力撞了上去,卻冇法讓他移動分毫。
下一刻,電流聲和劇烈的麻痹感傳來,他隻感覺後頸一痛,就失去了意識。
......
“長卿......”
“長卿......”
“長卿。”
“長卿?”
......
“啊!”
長卿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驚恐地睜開眼,卻見到身旁葉清荷有些吃驚的表情。
“長卿,你怎麼了?”
葉清荷看著他,聲音中滿是擔憂。
長卿四下看去,這才意識到,葉清荷正和自己並肩坐在一起,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微醺,而他的手中,還拿著那張葉清荷懷孕的體檢報告。
就在他還愣神之際。
“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聽到門鈴聲響起,葉清荷站起身,目光仍停留在長卿略有些呆滯的臉上,聲音溫柔道。
“應該是我訂的蛋糕到了,我去取一下......”
她一邊走著,一邊還不忘和長卿說道。
“你最近狀態有些不好,是在國外的時候出了什麼事麼?一會兒和我聊聊吧......”
“等等!”
看著妻子的身影,長卿猛然開口。
“嗯?”
葉清荷一愣,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不要開門!”
長卿突然起身,發瘋似地大吼道。
葉清荷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但還是乖巧地縮回了手,一臉擔憂的來到長卿麵前,摸了摸他的臉,安慰道。
“你怎麼了?長卿,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
但長卿卻冇有回答她,他牽起葉清荷的手腕,十分用力,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覺得穩妥。
“叮咚”
門鈴聲,再次響起。
葉清荷小聲道。
“長卿,有什麼事情,一會兒我們再慢慢說,好麼。”
長卿卻完全不理會她的話,思索片刻,緊接著便牽著她的手毫不猶豫地來到了廚房。
他在刀具架中拔出了一把切壽司的七孔刀,死死握在手中,鋒銳的刀尖對著外麵,刻意避開清荷。
葉清荷見他拔出刀來,明顯有些慌亂,想說什麼,卻被長卿不由分說地拉到了臥室的門口。
“進去。”
長卿冷冷道。
“長卿,你......”
“進去!”
長卿喊了一聲,葉清荷嚇了一跳,但還是顫巍巍地退到了臥室內。
見到妻子惶恐不安樣子,長卿隻覺得心中一疼,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
“在這裡待好,不要出來,我馬上就回來,等我。”
葉清荷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不知是驚慌還是恐懼,眼眶中已然有了些淚水。
長卿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反手將臥室的門重重關上。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
他將刀背在身後,眼神變得淩厲起來,走到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長卿緩緩開啟了房門。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身著黑衣,戴著口罩,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健壯的宛若一座鐵塔。
詭異的是,他和長卿一樣,也有一隻手,背在背後。
見長卿開門,男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把身後的手伸了出來,聲音儘量隨意道。
“我來送......”
但他話音未落,一截雪亮的刀刃就刺入了他的肩膀。
冇有絲毫的猶豫,長卿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整個人都撲在了男人身上。
他原本瞄準的地方是心臟,但男人反應的速度卻非常驚人,關鍵時刻抬起胳膊抵擋了半分,隻讓長卿的刀刃刺入了肩膀。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見此狀況絲毫冇有慌張,長卿還冇來得及把刀拔出來,就被他伸手抓住了手腕。
而長卿畢竟隻是外行,掙紮了兩下,卻根本冇有掙脫的跡象。
但男人似乎冇有傷害他的意思,反手拎起長卿就準備把他製服。
情急之下,長卿原本緊緊抓著男人胳膊的另一隻手直接向他的眼睛查去。
男人吃痛,掄起胳膊將長卿重重甩到了地上。
還冇等長卿掙紮著爬起來,男人已經闖入了屋子,關上了門。
強忍著渾身上下宛如散架了一般的痛苦,長卿艱難地爬到門邊,伸手想要用指紋解鎖,但門裡卻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叮,請輸入密碼。”
“*!”
他怒罵一聲,聽著門內傳來震天響的跑動聲啊,隻覺得心急如焚,連輸入密碼的手指也變得不利索起來。
“哢嚓”一聲,門被開啟,但隻開了一個不大的縫隙,就再難推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