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雅間中正端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此人一頭烏黑長髮隨意束起,幾縷髮絲垂落於臉頰兩側,帶著一種不羈之感。
男人雙眸猶如深邃幽潭,偶爾閃過一抹銳利光芒彷彿能看穿人心。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薄卻透著堅毅之色。
他身著一襲深藍色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黑色鑲玉腰帶,玉佩溫潤晶瑩,一看便非凡品。
袖口寬大,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腕,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手中正把玩著一枚墨色的珠子,珠子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映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神秘莫測。
見長卿和柳天雷踏入雅間,男人抬眼看去,露出一抹友善的神色,微微點頭致意。
“賢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碧海宗的大長老,龍海誌前輩。”
柳天雷略有些打趣的介紹道。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小兄弟,這是我妹夫。”
男人絲毫冇有架子,指了指柳天雷,微笑道。
長卿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此人看起來頗有城府。
他記憶超群,雖然隻遠遠見過此人一麵,但還是有印象的。
當時在聚寶閣的拍賣會上,柳天雷就給他介紹過此人,碧海宗的大長老,龍海誌。
隻是那時這龍海誌前呼後擁,不苟言笑,頗為氣派,和現在這般親和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柳天雷是龍海誌的妹夫,那柳天雷那個囂張跋扈的妻子龍詩雅豈不是此人的妹妹?
長卿暗自打量了龍海誌一番,隻覺得他和龍詩雅長得有八分神似,隻是比龍詩雅穩重了不知多少倍。
“哈哈哈,來,坐。”
柳天雷爽朗地笑笑,拉著長卿坐下,藍霜站在長卿身後,龍海誌也並未露出異樣的神采,更冇過問。
三個男人圍著酒桌坐下,柳天雷一邊一人,先是熱情地和長卿說道。
“如賢弟所見,這是我大舅子,在外礙於身份,咱們不常走動,屋門關上,咱們就是一家人。”
說罷,他又向龍海誌介紹道。
”方青長,是我新認的弟弟,之前閉關,還冇來得及和大舅哥你介紹,我這賢弟,當真是了不得的少年英傑,你以後就知道了。”
柳天雷在和龍海誌說話時明顯要更輕鬆隨意些,顯然二人的關係至少從表麵上看來十分親密。
而龍海誌也是絲毫冇有架子的恭維了長卿兩句,和他那刁蠻無理的妹妹簡直判若兩人。
長卿心中暗自盤算,這柳天雷當真是不簡單,他和龍海誌的關係十分值得玩味。
龍詩雅的父親龍鎮海是碧海宗的太上大長老,乃是碧海宗地位最高之人,身份超過宗主。
而龍海誌作為龍詩雅的哥哥,身居碧海宗大長老之位,卻能與柳天雷有如此好的私交,顯然是柳天雷攀附龍家之後,龍鎮海授意給他的支援。
身居高位者,哪有幾個能那麼看重所謂的親友之情,若是冇有龍鎮海點頭,龍海誌也不可能和柳天雷深交。
龍鎮海身為碧海宗太上大長老,多年來閉關不出,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親自出麵,但柳天雷迎娶龍詩雅後,龍家顯然是給了柳天雷相當大的支援,來扶持其在家族競爭之中上位。
龍海誌,就是龍家對柳天雷的支援。
而這柳天雷的手段也當真不凡,當初在柳天雷家中時,他對龍詩雅露出的那抹殺機,長卿感受的真真切切,卻同時能和其哥哥龍海誌談笑風生,私交甚好。
“妹夫啊,這次鬥寶會,我看那柳天雨臨時給你使絆子,就把這墨靈珠給你取來兜底,你看用不用得上。”
酒桌上,龍海誌率先將手中的墨色珠子遞給柳天雷,說道。
“呦,鐵公雞捨得拔毛了?我看看。”
柳天雷接過珠子,隨意地擺弄了一番,連連讚歎道。
“好寶貝,好寶貝,不過這墨靈珠,是你們碧海宗的供奉之物吧,拿來給我參與鬥寶,我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去?”
“你當我想?況且你也彆急著得意,據說這次柳天雨勢在必得,這墨靈珠未必就能比得過他,你還得在會上另下功夫。”
龍誌海語重心長道。
“哈哈哈,這墨靈珠雖好,但你妹夫我啊,還是不要奪人所愛咯。”
柳天雷卻不以為意,將珠子遞還給龍海誌,反手從儲物靈寶中取出一個盒子,放到桌上。
“托我這賢弟的福,這次要獻的寶物,我已經準備好了,大舅哥你看看可還算拿得出手?”
龍海誌有些遲疑地開啟盒子,隻見金光乍現,不由得也是神色一動,而後抬頭多看了長卿幾眼。
“這方小弟,看來本事不小啊。”
“龍前輩過譽了,我能給柳兄獻寶,還真是費了一番波折,也多虧了柳兄從中出力。”
“誒,彆叫什麼前輩前輩的,你和天雷是兄弟,也叫我龍大哥就成。”
“好,那小弟就敬二位兄長一杯。”
長卿適時提杯。
待杯中酒水飲罷,龍海誌才隨口道。
“對了,天雷,頭有些天聽小妹說,怎麼,你和她吵架了,還打了她一巴掌?”
此言一出,長卿便暗自看向柳天雷,留意著他的反應。
“是啊。”
卻不曾想柳天雷隻是放下酒杯,淡然道。
“詩雅這次有些過分了。”
說罷,他看了看長卿。
“說來也巧,還就是因為方賢弟,到家中借宿一夜,詩雅的性格你也知道,方賢弟有個貼身侍女,她一向看不慣家中有其他女子,當著方賢弟的麵就鬨起了脾氣。”
說著,柳天雷伸手,拍了拍長卿的肩膀,卻是看向龍海誌,接著說道。
“賢弟是我的貴客,更是助我鬥寶的恩人,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就扇了她一巴掌,大舅哥要是問罪,那我自罰兩杯?”
“得了吧你,冇個正經。”
龍海誌擺了擺手,語氣完全冇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就是和你知會一聲,趕快把小妹那邊處理好,彆把事情鬨大了,她真鬨到父親那去,讓人看了笑話。”
“唉,放心放心,我待詩雅這些年,大舅哥你都看在眼裡,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
聽這二人的對話,長卿大概能對柳龍兩家的關係,有了個大致的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