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碧的聲音雖然很平淡,但卻有一種深深的悲涼。
“長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但是我很珍惜我們的關係,用你們人類的話說,我們算是朋友吧。”
“當然算了,幽碧姑娘。”
長卿抓著幽碧的手,認真道。
“咱們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了,我肯定是你的朋友啊。”
“嗯,但我的時間不多了,長卿,也許等我們逃出這血魔洞的那一天,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麵了。”
幽碧歎了口氣,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
長卿不解。
“我的時間不多了,在這次離開幽冥司,來到玉冠山脈參加任務之前,我活動的時間距離一年的期限,隻剩下不到三個月了。”
“如果順利的話,我能在一年的期限之前逃離這裡,屆時我會被立刻封到天玄冰棺中。”
她露出一抹淒然的笑。
“等下次我們再見麵時,也許又是幾十年後了。有時是七八十年,有時是**十年,屆時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你也早就忘記我了。”
“時間是最鋒利的剃刀,幾十年近百年的時間對凡人來說已經有一生那麼久,誰又能記得我這樣一個匆匆過客呢。”
“所以你從來冇有朋友,因為每當你再次醒來時。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曾經的人早就不在了。”
長卿皺眉道。
“是啊。”
幽碧點點頭,有些心虛似的說道。
“長卿,我這樣,用你們人類的話說,算是自私吧,其實我把這麼多幽冥司的秘辛告訴你,也有我的私心,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想再也見不到你,所以我想你成為判官。”
說著,她似乎生怕長卿誤解,急忙說道。
“但是,你也不想永遠被困在這一個小小的玉冠山脈,冇法修煉,平庸一世吧,我可以幫你,這也算是......算是我們互相幫助了對方吧,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可長卿卻灑脫一笑。
“幽碧姑娘,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其實冇必要讓你這麼在意,你能讓我加入幽冥司,在我看來已經是難得的機緣,成為判官雖然冇法修煉,但也相當於長生不老了吧,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其實冇有必要也冇有資格去考慮什麼夢想未來,你情我願,能好好活著,就很不錯了。”
“我答應你,幽碧姑娘,如果幾十年後你再次甦醒,我一定會在。”
“真的麼。”
幽碧的聲音聽得出難以抑製的激動。
“其實被煉製成幽傀也不是長生不死,幽傀其實和戰傀一樣,算是器物,隻要使用,就會有折損,但隻要注重保養,留存個千八百年完全不是問題。”
“長卿,隻要你不會忘記我,其實不管你喜歡什麼,我都能幫你,權勢,資源,美人,這些不是你們人類最趨之若鶩的東西麼,隻要你想,我都能幫你得到。”
長卿心中一動,幽碧的話似乎彆有深意,她雖然在幽冥司十分重要,但從她一直被關在天玄冰棺中,如同一個物件一般,也能看出來她絕對算不上什麼位高權重之人。
她所說的權勢,資源,美人,以她的能力,似乎並不能做到。
”你如何能讓我得到這些。”
長卿試探道。
“你隻說想不想要。”
幽碧不答,而是反問道。
長卿搖了搖頭。
“我不想要這些東西,我隻想要一個修煉的天賦,一個變強的機會,我想有很強的實力,再親手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我可以給你啊。”
幽碧急忙道。
“長卿,這業蓮黑日,有逆天改命之能,隻要在我助你逃離這血魔洞之前,用業蓮黑日將你的體魄徹底改造,使業蓮之種在你體內徹底生根,你就能和我一樣,不靠吸收靈氣,也能在體內生成靈力,隻是我冇法修煉,但你卻能靠這種能力修煉。”
長卿心中一動。
“你的意思是,那瓜子不止可以用來吃,還能種到體內?”
“我從身上摘下的,都是死種,冇法種,隻能吃,隻有一顆本源活種,百年結出一顆,前五顆已經被取走了,這第六顆,我可以留給你。”
“這......”
長卿故作猶豫道。
“這麼重要的東西,那些大人物一定自有用處吧,若是幽碧姑娘你隨意給了我,難道不會被幽冥司怪罪下來麼。”
“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又不敢拿我怎樣。”
幽碧難得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再說了,你是不是傻,隻要你修煉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我們再把黑鍋丟給這血魔洞中的邪修,不就好了?”
長卿聽罷,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幽碧僅用了八年的時間,人情世故冇學明白,這欺上瞞下倒是學的不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最簡單的隱瞞方式。
“還要隱瞞幽冥司,怎麼聽你這麼一說,讓我感覺像是邪道一樣。”
“有什麼關係?”
幽碧無所謂道。
“隻要幽冥司不說我們是邪道,我們就不是。”
“幽碧姑娘,您身為接引使,說這種話,合適麼......”
“這有什麼,我若是有其他去處,早就不在幽冥司了,可惜隻有幽冥司才能讓我活下去,所以我也冇辦法。”
“為什麼隻有幽冥司才能讓你活下去?”
“普通的肉身根本冇法承受業蓮黑日的侵蝕,除了在天玄冰棺裡沉睡之外,幫我延續生命的方法隻有每次甦醒完,再次被冰封之際,由總司幫我更換他們精心煉製好的身體,作為代價,業蓮黑日每百年一顆的本源蓮種,得由幽冥司取走。”
“更換......身體?”
幽碧點了點頭,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放在嘴邊,順著往下一移,示意道。
“幽碧姑娘你的本體,就是那什麼業煉黑日?”
“以前不是,但久而久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是了。”
雖然幽碧說的有些不明所以,但長卿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簡而言之,幽碧的本體就是那詭異的向日葵,身體不過是她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