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前輩,我發現你還真是天真的像個孩子呢。”
長卿淡淡道。
“我費了這麼大的周章,如果連觸碰你的真身都做不到的話,豈不成了笑話。”
說著,他竟直接伸出手,朝著眼前血線染千裡的身形抓了過去。
眼見長卿出手,染千裡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眼中的殺意真實無比。
“找死!”
她身形一閃,一記血刃便浮於掌心,朝長卿當頭斬下。
然而長卿卻不為所動,隻伸手“啪”的一聲,就攥住了對方的手腕,使那血刃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這麼多年了,你操縱的這道本質早已成了強弩之末,又怎能與我相比。”
隨著話音落下,長卿一拳直接砸在了染千裡的臉上,將她那張精緻的容顏打得麵目全非,直接凹陷了下去,連頭顱都變得歪斜開來。
“不......這不可能,為什麼你的本質可以直接離體,對我造成影響!”
在井中人的操控之下,染千裡的本質發出震驚的聲音。
儘管傷勢瞬間恢複,但她的雙眼之中還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怪物麼......雖然我承認自己很奇怪,但被你這樣的傢夥說成是怪物,還真是莫名有些不自在啊。”
長卿語氣平淡,隨即身上升騰起幽藍色的火焰,朝著染千裡又是一拳揮去。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將染千裡的胸口瞬間洞穿。
“怪物!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幽藍色的火焰彷彿能將一切焚燒殆儘,染千裡胸口的血洞雖然緩緩複原,可仍有火焰殘留,井中人還是冇有放棄,操縱著染千裡繼續朝長卿猛烈的進攻。
但它發動的攻勢皆被長卿輕易地攔了下來,在這場本質之間的交鋒中,長卿宛若戰神臨世,打得對方根本冇有半分的還手之力。
染千裡的身體不斷再生,卻又被幽藍色的火焰不斷焚燒,越來越難以為繼,反倒是長卿身上的火焰越來越盛,此消彼長之下,染千裡的身體很快就變成了殘缺不全的殘骸。
儘管如此,在井中人的控製下,她仍舊冇有停下掙紮。
隻是在如此巨大的差距麵前,她的攻勢已然顯得蒼白無力。
“怎麼,井中前輩,還不願放棄麼,看看我,如此好的一個機會就擺在你的麵前,控製我,寄生我,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
長卿發出嘲諷的笑聲。
他知道,一切還冇完。
這是本質之間的比拚,他先前拚儘全力所能做的,不過是給這最後的一戰創造優勢而已。
井中人驚愕於長卿為什麼能直接接觸到本質,實際上長卿的本質早已和**分開,轉化成了火靈。
理論上來說,長卿可以用火靈去接觸任何人的本質,但這無異於自尋死路,因為本質和肉身結合之時無比牢固,長卿以火靈從外部侵入,冇有任何優勢。
可麵對井中人卻是個例外,首先是井中人已經被他用碧血削弱了許多,其次是染千裡的本質已經被井中人拉扯控了了多年,早已脆弱不堪,肯定不如長卿這不斷吞噬修煉壯大過的火靈。
但長卿的優勢也僅此而已,將染千裡的本質消滅也隻是個開始。
他要把井中人的所有退路都鎖死,逼得井中人不得不對他進行控製。
那時候,纔是較量的開始。
長卿伸出手,直接抓在了染千裡頭頂那些細密的絲線之上,就像是薅下來一把野草一般,直接拔了來。
染千裡被他這麼一拽,嘴巴張大,發出怪異的尖哮,不像痛苦或是憤怒,反倒更像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突然停轉,齒輪崩壞卡住發出的悲鳴。
她的手仍在胡亂揮舞,被那些無形的絲線拖拽著,好似提線木偶不受控製般地抓在長卿的臉上,可卻又被長卿身上那幽藍色的火焰灼燒,逐漸化作灰燼。
但染千裡頭頂那些被長卿拉扯下來細密絲線的地方,染千裡的表情竟變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是有無數張臉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直到最後她的雙手已經被長卿幽藍色的火焰徹底燃燒殆儘化作虛無之後,她的表情終於恢複了平靜,轉而有了幾分釋懷。
“後來人……”
她的雙眸恢複了清明,看著長卿的臉,聲音平靜。
“看來你醒了,前輩。”
長卿知道,當井中人的控製脫離的那一刻,染千裡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些原本纏繞在染千裡身上的無數絲線也開始慢慢從她身上脫離。
但與此同時,更多的細密絲線開始自四麵八方向著長卿湧來。
這些絲線無比的長,看不到源頭找不到方向,就像是來自無比遙遠的星空天際,讓人無法追根溯源。
但長卿的表情卻冇有半分驚慌或是恐懼,他隻是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那無數絲線的降臨。
“終於要和我魚死網破了麼……”
“後來人……”
染千裡看著麵前的長卿,並冇有第一時間詢問眼下的狀況,又或者說在這漫長的時間裡她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她隻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九天司中人麼。”
長卿連想都冇想,張口就說道。
“晚輩境界低微,還冇有資格加入九天司,但晚輩乃是霄世宗弟子,現丹霄司司主丹霄乃是霄世宗之主。”
“原來是霄世宗弟子,那也和九天司頗有淵源,值得托付……”
聽到長卿這麼說,染千裡像是鬆了口氣。
“既然你能將我喚醒,便說明至少你找到了對付那邪物的辦法,這段念意我就交付給你……”
染千裡說著,長卿便隻感覺到了一股念意傳來,伴隨著滿天席捲而來的細密絲線同時侵襲了他的全身。
“千裡,此番任務我總覺得哪裡透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眼前浮現出一個白衣男子的身影,他麵色陰沉,語氣中隱隱透著不安。
“無妨,以你我二人的實力,區區一個碧天魔窟有什麼可忌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