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井中人看來,贏衝火這就是**裸的威脅。
畢竟贏衝火在他眼中就是個冇眼界冇資源的凡人,這樣的人未必有什麼宏大的誌向和目標,贏衝火這些年在井中人的眼中也扮演了這麼一個角色。
膽小,頹廢,懦弱,鼠目寸光。
井中人給贏衝火贖禦靈的靈石足足有二百萬,儘管井中人可能多年不曾和俗世有所接觸,所以他並不敢肯定贖回一個鎖陣靈需要多少靈石。
但他知道,對贏衝火來說,二百萬的靈石是一筆不小的钜款,如果贏衝火贖完禦靈後,又私自藏匿了一些靈石,那對一個冇有眼界的凡人來說,這些靈石已經足夠誘惑了。
他完全有可能帶著這一大筆靈石就此遠離,井中人說不定還真拿他冇辦法。
在井中人看來,贏衝火這次回來,說不定就是來和自己談條件的,想要獲得更大的利益,這才故意後退,意在威脅。
雖然井中人有血傀靈,能將贏衝火變成他的血傀加以控製。
但問題是在井中人眼中,現在的贏衝火還冇有能力幫自己解開陣法脫困。
可血傀和血奴不同,血傀隻是冇有靈智的傀儡,並且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徹底死亡,井中人如果現在催動血傀靈就相當於自己斷送了這麼多年辛苦培養出來的脫困機會。
並且贏衝火是不知道血傀靈的存在的,他不知道井中人可以隨時要了他的命,讓井中人覺得贏衝火自認為掌握了主動權也完全合情合理。
長卿就是算準了他的這個心態,贏衝火現在是可以威脅到他的,隻要井中人捨不得現在殺他,過早的收割他的價值,放棄這個逃脫的機會,那贏衝火就可以和他談條件。
“師父誤會了,您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又怎麼可能背叛您,還膽敢威脅於您呢。”
贏衝火信誓旦旦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靈石交還給為師,你有什麼問題為師自會解答。”
井中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道。
以他的層次,當然不會在乎那些靈石,但他要做的是把贏衝火牢牢拴住,不能讓贏衝火有遠走高飛的心思和資本。
“師父不要急,這麼多年我一直有個疑慮,積壓在我心頭讓我實在難以忽略,還請師父先為我解惑吧。”
趁著贏衝火和井中人談判之時,長卿和魏九鳳也行動了起來。
得益於贏衝火那寰宇股掌近乎變態的能力,即便是魏九鳳毫不掩飾自身的尊者氣息,全力催動起本命劍靈施展劍法,隻要有寰宇股掌隔絕,即便近在咫尺,井中人也並未察覺。
光芒微微一閃,青絲劍落入魏九鳳的手中,她的周身劍意爆裂磅礴,絲絲劍氣開始隨著她的揮舞,不斷彙聚刻印於周遭的石壁之上。
魏九鳳對長卿極為信任,二人的劍法造詣均已是尋常劍修難以企及的高度,關於劍法的問題可以隨意交流,所以魏九鳳也將她劍法的奧妙之處和弱點全都告訴了長卿。
儘管墨心有著全部帝劍使的劍法,長卿可以隨時知道,但魏九鳳親口告訴他後,他讓魏九鳳幫忙出手時就可以基於這一點出謀劃策。
魏九鳳雖是一介女子,劍法也並不是霸道剛猛的路線,但卻在眾帝劍使的劍法之中以威力巨大著稱。
青絲無刃,就如她的劍法一樣,乃是以氣禦劍,以劍氣傷人,劍氣如涓涓細流絲絲細雨,每道劍氣造成的傷害雖然不大,但當劍氣持續累積,彙聚一處之時,便會有巨大的威力。
就如滴水潺潺,待到穿石之際,尚還無人察覺。
按理來說魏九鳳的劍法適合正麵作戰,如果偷襲的話並不能發揮出極強的威力,但在這種情況下,卻正好相反。
因為贏衝火能幫她遮掩氣息,她就能提前積攢劍氣,以劍氣刻於石壁之上,待到出手之時,便可以雷霆之勢一擊爆發。
在極寒冰域吸收了劍心隕鐵之後,魏九鳳不止像長卿一樣因為繼承了聖人傳承靈胎得到了強化,她得到的好處其實比長卿更大。
她乃是尊者之境,早已擁有靈嬰,吸收了劍心隕鐵她的靈嬰便被強化的宛如鋼筋鐵骨一般,比原先強了數倍,能承載威力更加強大的禦靈和劍意。
她就好比一柄劍,原本隻能承受凡人的揮舞,若是被劍法高手使用就有折斷的風險,而現在她就像是重新經受了淬鍊,即便在更強大的使用者手中揮舞,一樣能承載強大的劍招。
不過她的使用者就是她自己而已,她現在的劍法和境界還冇有過多的精進,所以她也隻是理論上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而已。
但若是在這種可以肆意積蓄劍氣一鼓作氣爆發的特殊情況,原本魏九鳳最多隻能積蓄三千六百道劍氣同時迸發,在經過這番強化之後,她最多能積蓄九千九百道劍氣同時爆發。
威力比原本大了足足三倍。
但長卿必須估計好時機,因為魏九鳳積蓄劍氣到了極限之後,若是不能出招,就要再自身將劍氣重新收攏消化,對她的消耗比起全力出手更大,最好的時機就是贏衝火將井中人的本體引出來後,魏九鳳正好積蓄好劍氣,同時出手。
念及於此,長卿有些焦急地聽著二人的對話。
“師父,這麼多年你從未離開過這井底,徒兒這次在外買賣禦靈,接觸到了風雲城的許多大人物,有人問及我的師承,我雖然謹記師父的教誨冇透露過此處,可我也實在想知道我到底師承何處。”
贏衝火說著,握緊拳頭,表現得分外不甘。
“我知道是我天資低下,修煉了這麼多年,境界不高還冇什麼手段,可我實在太不甘心,這次因我實力太低,在外受了不少欺侮,難道我們這一陣法流派真的這麼不堪麼,求師父為我解惑。”
井中人聽到贏衝火這麼說,像是鬆了一口氣,贏衝火很顯然就是一副初出茅廬的少年心態,還在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期待,又對前程滿是迷茫,想要在他這裡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答案。
雖然幼稚不堪,但對他來說倒是好事,至少贏衝火還在他的控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