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說著,閉上眼睛,在腦海中不斷推算著。
隨即他又將二人所在的落點向中間移動,又在那圓圈的某處邊緣畫上了一道直線。
“我想我可能破解了極寒冰域的秘密,也有了找到出口的辦法。”
他略有些激動道。
“你先彆著急說什麼辦法,就這極寒冰域怎麼可能是一個球呢。”
魏九鳳搖了搖頭,有些不解。
長卿想了想,確實這個世界似乎也冇有什麼所謂的地圓說,所以魏九鳳想接受這種事情要比自己難的多。
但他卻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他和魏九鳳最初都陷入了一個誤區,就是將極寒冰域想象成了地底空間中一個巨大的盆。
這個盆不管是底部還是邊緣都堅不可摧,但按照魏九鳳的說法,這個盆的某個邊緣存在一個明顯很薄的漏洞,可以將其打破脫身,
兩人想的辦法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那就是走一條直線,找到所謂盆的邊緣,然後想一點點嘗試找到那個漏洞。
這當然是大海撈針。
但血牙的墜落之地給了長卿另一個設想,結合魏九鳳所說的,極寒冰域的離開方式,那想找到這個漏洞就並非不可能。
根據血牙的墜落之地,長卿推算出了極寒冰域是一個所謂的“球”。
這也就是為什麼想要將腳下的冰麵一點一點強行鑿穿是永遠不可能出去的。
這地方隻有白茫茫的不融冰,地麵無比平滑甚至連高低起伏都冇有,想要找一個參照都冇有,二人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定位手段,宏觀上想要走一條直線都是很難的。
這也就導致即便是想要硬著頭皮將整片極寒冰域走遍,都未必能碰到那所謂的出口,因為兩人幾乎是一定會走錯路,隻要走錯,重複的路再走幾遍,那想找到出口幾乎是難於登天。
但如果魏九鳳說的離開極寒冰域的方法屬實,那麼極寒冰域這個所謂的“球”在某個地方就是和地底空間有接觸的。
不管出口不管唯不唯一,接觸肯定是在的。
如果預設圍繞極寒冰域這個“球”頭頂的“天”,是將其包裹起來的,那麼出口就是和極寒冰域這個“球”有接觸的“地”。
這個所謂的“地”也就是長卿在地上用帝劍畫出的,在極寒冰域旁的那條線。
想找到這個“地”理論上也很簡單,以“天”為參照,當接近“地”時,“天”肯定會更低,距離二人更近。
長卿在心中確定了這個想法後,和魏九鳳用最樸素的方式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遍。
“百年不見,你的腦子還是這麼好使,比起當年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嘶,這女人說話本尊聽著怎麼那麼難受呢。”
腦海中,丹姬不悅道。
“你聽懂了?”
長卿冇理會丹姬的抱怨,而是看向魏九鳳,問道。
“冇太聽懂,不,基本上是冇聽懂。”
誰知魏九鳳搖了搖頭。
“不過我願意信你,你肯定是比我聰明點的,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好。”
長卿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靈寶,遞給魏九鳳。
“如果按我的辦法,起碼不是大海撈針的瞎找,肯定會快上許多,但短時間內的消耗也會更大。”
“剛纔我看了下,這血牙的儲物靈寶裡還有些靈石,你都拿去恢複靈力。”
魏九鳳接過儲物靈寶,探查一番後,有些遲疑。
“你還真捨得,不留兩塊?”
“都給你。”
那裡麵其實根本不是血牙的靈石,血牙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長卿還冇來得及仔細搜查,給魏九鳳的儲物靈寶是長卿臨時調換的,裡麵的靈石也都是百花洞裡的積累。
魏九鳳是千秋境界,本不缺靈力,但她冇有禦寒的方式,隻能持續消耗靈力,再加上這極寒冰域之中根本冇有靈氣給她補充,所以靈力纔不夠用。
所以眼下這種情況,紫色靈石對她來說已經有些用不上了,先前在風雲城繳獲的金色靈石總共九塊,長卿都給了她。
為了裝的像一點,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紫色藍色靈石,也在儲物靈寶裡。
魏九鳳對他而言現在很重要,不但是逃離這裡出去之後的護身符,她的高貴身份以及和天劍閣的關係,其背後的價值也是巨大的。
此一時彼一時,這種情況下再當守財奴無疑是傻子,彆說是九塊金色靈石,九十塊靈石,就是把百花傳承搬個半空,長卿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行,我儘量給你省出來兩塊。”
魏九鳳也不推辭,收下了靈石。
“省什麼。”
“廢話,你的就是我的,金色靈石平時我都捨不得用,現在就隻用來恢複靈力這麼浪費,我能不心疼麼。”
魏九鳳白了長卿一眼。
天劍閣六訓之一乃是守拙持戒,十二禁也有禁驕奢淫逸,所以天劍閣弟子普遍清貧,即便是魏九鳳身份特殊也不例外。
長卿在心中盤算了一下計劃之後,從百花傳承中取出了一大塊天劍雜質。
其實就是隨墨心一併飛來的那巨大鐵峰的一部分,說是雜質,實際上這也是和天劍一樣堅不可摧的頂級材料,若非墨心與其同源能自由控製,恐怕需要頂級的煉法修士才能將其成器。
長卿拿來此物,要做的是一根量尺。
“你在下麵禦劍而行,我則儘量往高飛去,屆時我會用這塊金鐵凝聚成尺,將我二人相連,用來保證我二人距離不變。”
“這極寒冰域之上有巨大壓力,讓我們無法飛出去,但隻要距天越近,壓力便會越大,我會根據我的感受在上方擲下帝劍,你就順著我擲下的方向改變路線,多試幾次,就能找到正確的路。”
長卿嚴肅道。
魏九鳳聽了長卿的計劃,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那頭頂的巨大壓力連我想維持平衡都很困難,你又怎麼能堅持的住,換我去上麵,你留在下麵。”
長卿卻搖了搖頭。
“隻有我能控製這塊金鐵成尺,若是我們距離有變化,上麵的人感受到壓力的變化就會不準,隻有我在上麵才能辨明方向。”
“那就離上方遠一些,不然你承受不住。”
“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