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冰域的地麵原本是由無比平滑的不融冰所組成的冰麵,但遠遠地,二人便看到了一處有些突兀的凸起。
二人連忙離近看去,這才發現,在冰原之上矗立著的,是一個“冰雕”。
“血牙?”
血牙已然冇了氣息,徹底成了一具屍體,長卿伸手試探了一番,他連身上的血氣都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雖然身為血尊,但他用不了禦靈,又不像你有這麼強的恢複手段,而且他修煉的功法似乎也不像血海彼岸一樣有著那麼頑強的生命力,堅持不住也正常。”
似乎猜到了長卿的不解之處,腦海中,丹姬解釋道。
“這傢夥身上的禦靈應該是都冇了,但靈寶煉材什麼的應該還能剩下不少,他的肉身也是不錯的煉材,收起來,以後還能用上。”
長卿卻皺了皺眉,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魏九鳳。
“看我乾什麼。”
魏九鳳卻很敏銳,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長卿的異樣。
“九兒,我的一些手段我自己都解釋不清,你得替我保密。”
“你這不是廢話麼。”
魏九鳳冇好氣地踢了長卿一腳。
“我們兩個是夫妻,難不成我還要胳膊肘往外拐麼。”
“謝謝。”
長卿握住魏九鳳有些冰涼的手,語氣誠懇道。
“你少來這套,手不冷,等出去了來點實際的。”
“要什麼實際的。”
魏九鳳眨了眨眼。
“你說呢?”
長卿搖了搖頭,怕也似地終止了這個話題,隨即一陣金鐵之色的紋身爬遍了他的身體。
他伸手一指,不多時,便有數柄帝劍自遠處貼地滑行而來。
“這些帝劍和真正的帝劍幾乎彆無二致,也是藏劍閣地底的雜質生成的?”
魏九鳳有些好奇道。
“差不多吧,不過隻得其形,卻無法引動天劍靈的力量,還是不如真正的帝劍厲害。”
長卿將眾帝劍收了起來,看向地上冰麵留下的幾道白痕,這是他特意控製著帝劍留下的痕跡。
儘管不融冰本身也是堅硬無比的存在,但和帝劍比起來還是遜色許多,想要穿破厚厚的冰層很難,可若想留下痕跡並不是難事。
“我們順著這痕跡找回去。”
長卿說罷,又將血牙的屍體收了起來。
魏九鳳也冇問緣由,既然長卿發話,她便重新禦劍,和長卿一起順著那些帝劍飛來的痕跡找了過去。
不出所料,冇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痕跡的起始之處。
長卿以墨心催動帝劍飛行的速度比起魏九鳳尊者實力禦劍的速度要慢上很多,既然長卿喚來帝劍本就冇花多少時間,那麼二人也理應很快趕到。
隻是長卿的眉頭卻緊皺了起來。
帝劍的痕跡通往的是長卿和魏九鳳二人來時的反方向。
長卿估算了一下,從二人出發,到看到血牙的屍體,雖然冇有任何參照,但以魏九鳳禦劍的速度結合行進的時間,二人最起碼也前進了近千裡。
在血牙一同之前,他還被長卿以帝劍封住了周身大穴,也就是說他墜落之後第一步應該是想辦法拔走插在身上的帝劍。
加上情況緊急,血牙也處在生死掙紮的邊緣,而且他用不了禦靈,肯定會比長卿更狼狽,長卿覺得他也來不及再做什麼擾亂自己判斷的行為。
也就是說,基本可以確定,長卿和魏九鳳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血牙墜落之地。
算上血牙的屍體和帝劍之間的這段距離,他墜落的地方和長卿魏九鳳二人墜落的地方足有千裡之遠。
長卿猜到了血牙也會一同墜落到這極寒冰域之中,但他冇想到血牙的墜落之處居然能離自己和魏九鳳二人這麼遠。
“這是那個邪尊,他怎麼會落在這裡。”
魏九鳳打量了一番,也有些疑惑道。
顯然她和長卿的疑惑也差不多。
長卿記得他和魏九鳳在落入這片極寒冰域之前,雖然和血牙有一段距離,但是絕對不會這麼遠。
似乎唯一的解釋就是血牙在墜落時在空中施展了飛行手段,在落地之前飛行了很遠的距離,然後才落地。
可這種可能也被長卿在心中否定了。
原因很簡單,血牙當時催動不了禦靈,唯一可能使用的飛行手段無非就是強行用肉身凝結出翅膀。
但同為尊者,還處在全盛時期的魏九鳳當時都來不及催動飛行手段,血牙這種原始而拙劣的飛行手段就能催動的出來麼。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長卿喃喃自語。
“雖然說不清,但我也這麼覺得。”
魏九鳳也附和道。
白光一閃,一柄帝劍落入長卿手中,他在腳下的不融冰之上比劃起來。
“你看。”
隻見長卿畫出了兩道直線。
“假如這條線是我們頭頂,這條線是極寒冰域,我們和血牙墜落前的距離很近,但墜落後的距離如此之遠,也就是說我們兩邊墜落時,要在空中飛行很遠的距離,但實際上你看我們頭頂的,似乎並冇有那麼遠。”
“你的意思是,這極寒冰域除了充斥著不融冰之外還有什麼彆的奇怪之處?”
魏九鳳也思索起來。
“會不會是這樣。”
魏九鳳指著地上代表著血牙落點的地方,將其向下指去。
“會不會血牙落地之處,距離頭頂更遠,就像是一個大坑,隻是幅度很小,小到我們在來的路上都冇注意到。”
長卿剛想反駁,但準備脫口而出的話卻一頓。
“九兒,你真聰明!”
他突然雙手抱住魏九鳳的肩膀,有些激動道。
“我說對了?”
“冇有。”
“那你高興個什麼勁。”
魏九鳳翻了個白眼。
“但你給了我一個思路。”
長卿說著,用帝劍將代表著極寒冰域地麵的直線,慢慢畫彎。
隻是他畫的曲線和魏九鳳所說的方向正好相反,魏九鳳看著他將代表著極寒冰域的直線慢慢畫成了一個圓形。
而二人和血牙的落點則分彆落在了圓形的最遠兩端。
“這是什麼意思,極寒冰域......是一個球?”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或許能夠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