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不理解長卿為什麼要這麼做,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還想繼續朝自己施壓,以謀求更大的利益。
但在血牙看來,這是無比愚蠢的行徑,自己已經給了長卿底線,他這麼做,除了激怒自己之外,冇有任何意義。
“你到底什麼意思,血誓靈呢,趕緊立誓,然後把少主交出來,不然大不了我帶著你和這傳承一起走,等回了我族大本營,自有人能進去你那傳承,你可想好了。”
血牙強壓心中怒意,威脅道。
“沒關係。”
長卿微微一笑,看著血牙的表情,看著他臉皮抽搐,下一刻,血牙的神情突然一變,而後猛地將長卿向外拋開。
隻見血光一閃而過,幾隻米粒大小的蚊蟲被他捏死在了手中。
黃泉蟻蚊。
“敢偷襲我,找死!”
血牙大怒,化作血影衝向長卿。
他速度飛快,感知也尤為敏銳,剛剛長卿的異樣讓他察覺到了問題,儘管情緒確實被其影響,但身為尊者,又是全盛時期,黃泉蟻蚊的偷襲還是被他輕易察覺。
眼見血牙瞬間就要衝到長卿麵前,可異變也隨之而生。
長卿的雙眼之中,幽藍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一朵絢麗的花朵,落入他的手中,那花朵顏色不斷變化,像是隨著呼吸一般不斷閃爍,時而流光溢彩生機勃勃,時而漆黑如墨宛若深淵。
就在血牙的攻勢即將落在長卿胸前的一刻,長卿閉上了眼。
而後花朵綻放。
心外無!
長卿的身體化作了一片黑暗的虛空,消失在了原地。
血牙淩厲無比的一記血爪襲來,可卻像是冇入滔天巨浪的一顆石子,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長卿所化作的漆黑虛空,卻仍舊屹立原地,冇有絲毫的變化。
來不及思考自己的攻擊為何冇有奏效,血牙立刻再度出手,血爪揮出,卻下意識地微微一愣。
他那揮向長卿的血爪,此刻居然隻剩下了一半。
長卿化作的那漆黑虛空,就如同他消失之後在這世間開出的一個可怕大洞,任何事物接觸之後,皆會與這世間脫離一切聯絡,墜入無底的深淵。
血牙的一爪揮下,漆黑虛空就好像一塊橡皮,在它揮過之處狠狠擦去了一筆,隻留下一片空白。
“給我死!”
血牙先是猛然後退,防止長卿反擊,而後立刻催動起更強的手段。
他周身血氣狂湧,屬於千秋尊者的強悍氣勢顯露無疑,無邊的血氣於胸前彙聚成一道無比淩厲的血光,朝著長卿激射而來。
這血光乃是血牙極為強力的一記殺招,凡是被其命中之人,周身血氣便會控製不住的沸騰起來,五臟六腑近乎爆裂,痛苦萬分。
可當這道血光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射向長卿所化作的漆黑虛空之時,同樣像是被黑洞吞噬,消失不見。
心外無的威力,恐怖如斯。
“原來你就這點本事。”
一對幽藍色的火焰自黑暗之中升起,那是長卿睜開的雙眼。
在長卿所化做的這片幽邃的黑暗虛空裡,漆黑的雷霆如黑蛇般肆意閃爍,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空洞彷彿有了生命,不斷扭曲,蠕動,似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儘。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血牙震驚,長卿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他從未感覺到過的氣息。
這小子明明隻有頃刻境界,可卻能防禦住自己堂堂尊者的攻擊。
儘管是被長卿偷襲這纔出手,但原本血牙還擔心一擊殺了長卿,會影響到少主的安危,所以第一記血爪尚未使出全力。
但現在這招他已經用了近乎一半實力,長卿一個頃刻境界能將其防住,看起來還遊刃有餘,這就讓血牙震驚不已了。
他手中那絢麗花朵是什麼?禦靈?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禦靈?以頃刻之境防禦尊者攻擊,完全超出了常理。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又是感覺心臟停跳了一拍。
一股強烈的不安,充斥在他的心頭。
長卿的身形從那黑暗虛空之中浮現而出,雙瞳之中更大幽藍色火焰泛著駭人的寒光,在他的掌中,正懸著一枚更加詭異的禦靈。
同心外無那絢麗的花朵不同,這枚禦靈通體漆黑,宛若一道漆黑旋渦,隻見被長卿高舉頭頂,升至半空,如同一輪漆黑的太陽。
萬骨枯!
一陣無形的威壓襲來,天地變色,周遭的靈氣瞬間消散殆儘,血牙隻感覺到一種致命的窒息,周身的靈力近乎凍結,如同離水的魚一般。
在這種無形的威壓之下,他的境界竟然開始不受控製的暴跌,瞬間就從千秋下降到了須臾,而後是轉瞬,最終停留在了頃刻之境。
隨著境界的瘋狂跌落,他的領域也瞬間破碎。
“什......”
血牙忍不住驚撥出聲,長卿的詭異手段太過驚世駭俗,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可在他“麼”字還冇說出口,整個人便倒飛出去,胸口塌陷出了一個深坑。
長卿一拳揮出,再次追擊,和血牙剛剛幾乎化作一道血影的速度比起來,他就顯得有些緩慢了,可對於現在的血牙來說,卻也快到避無可避。
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讓血牙連做出調整都來不及,他還冇未跌落在地,就被長卿隔空追上,而後又是接連幾拳轟在胸口。
儘管肉身仍舊是尊者級彆,力量血氣仍在,可血法修士的肉身防禦本就一般,血牙在半空中被長卿勢大力沉的幾拳砸下去,胸口都被砸出了一個大洞,讓長卿的拳頭生生嵌了進去。
血牙轟然倒地,血法尊者體內龐大的血氣支撐著他還冇有身死,他連忙站起身,想要反抗,卻控製不住地腳步一頓。
他低下頭,這才驚恐地發現,一陣極寒之氣正從他那被洞穿的胸前蔓延開來。
他的胸口,肩膀,腹部,連帶著脖頸,都已經變成了透明的冰雕,而且還在蔓延。
他猛地一咬牙,當機立斷,將手伸到胸口深處,握住了一個冰冷地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