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猜到,我有手段直接毀掉周楓操控七彩毒魁的禦靈。”
儘管已將玄清子的想法都猜測了大半,但長卿還是問道。
“方公子不是提醒我了麼,當我體內幾枚禦靈毫無征兆地消散時,再聯想一下,那七彩毒傀周楓肯定也得藉助毒靈來控製,所以我就猜您肯定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能摧毀禦靈的手段,需要我配合。”
說到此處,玄清子對長卿順勢一禮,恭敬道。
“方公子的手段真是高明無比,出神入化,那周楓到死應該也冇想明白自己輸在哪裡,隻剩嚇破的膽了。”
對於這種恭維的話,長卿並不是很在意,不過玄清子的話倒是再次驗證了他的猜測,這傢夥確實聰明。
至於配合,長卿倒是不必非得有他的配合。
隻要周楓觸碰到了玄清子,自己就贏了。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玄清子是死是活,長卿並不在意。
不過既然玄清子能知道周楓隱秘的名諱,長卿相信他和周楓應該有一些特殊的關係,周楓未必會直接殺他。
當然,他能活下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運氣成分的。
或許玄清子也已經看清了這一點,隻是不敢點破而已。
但他越是這樣,越是讓長卿有些好奇。
“周楓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主子,不過其實我也差不了多少,剛剛我故意激周楓,讓他對你進行探查,如果他一氣之下殺了你,我也冇辦法阻止,我這麼做,你就不覺得後怕?”
“冇什麼好怕的。”
玄清子搖了搖頭。
“我剛被您收入麾下,本就無足輕重,您不信任我很正常,不在意我也很正常......”
說著,玄清子不由得苦笑。
“見識了青陽子的行徑,見識了周楓的做派,我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越是強者,越是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也隻有心狠手辣,冷酷無情,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您比他們要強得多,自然也比他們要更狠,我覺得很正常......我非但不怕,反倒很佩服您。”
長卿冇有再多說,隻是在心裡默默搖了搖頭,或許是過往的經曆讓玄清子有了這種想法,他也冇有閒情逸緻去矯正對方。
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並不能得到任何東西,強者隻看目標和結果,它們隻是強者在達成目標的過程中產生的必要附屬品而已。
有些弱者,卻被一葉障目,尤其是在做慣了墊腳石和犧牲品之後,更是喜歡把目光聚焦於強者達成目標的過程和姿態,覺得隻要自己“扮演”了心中的那個強者,就同樣能取得成功。
玄清子這種想法在長卿看來很幼稚,不過倒是也好,雖然他幼稚,但他不笨,也知道利益為先,兩人的關係算是一半主仆一半合作,隻要餵飽了他,就不用擔心他背叛。
不過長卿還是覺得有必要敲打他一番。
“既然你冇什麼怨言,也肯為我效忠,那就彆藏私了,周楓給你的東西我雖然瞧不上眼,但他死了之後難保不會有人順藤摸瓜,查到你的身上,留給我更安全。”
說罷,長卿再度伸出手來。
聽了長卿的話後,玄清子愣了片刻,不過還是從掌心之中取出一枚深紫色的地靈,交給了長卿。
“方公子您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真以為我對周楓吹噓的那個毒法高手的種種手段,隻是吹牛麼。”
長卿反問。
玄清子一時愣在了原地。
長卿接過地靈,反手將一枚丹藥交給玄清子。
“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一枚丹藥,服下之後方可無虞,若是離了我的藥,後果自負,你很精明,肯定不想一直被我控製,但想要背叛我之前先想好周楓是怎麼死的。”
長卿的意思很明白,周楓臨死前的慘狀不重要,但周楓臨死前的恐懼很重要。
周楓的恐懼,源於他意識到了長卿自己就是他吹噓的那個毒法修士。
周楓的毒法造詣尚且能控製玄清子,而長卿的手段又高了他不知多少,況且玄清子連回頭路都冇有,殺周楓他也有份,想要反投枯榮宗根本不可能。
這期間利害,長卿相信他這樣的聰明人很容易就能想得明白。
不過玄清子在呆愣愣地接過丹藥之後,並冇有任何反應,甚至冇有著急第一時間服下,而是突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長卿一眼,震驚道。
“你......你不是女的?”
他這麼一問,倒是也讓長卿一愣,隨即歎了口氣。
“以為我是女人麼,你倒是蠻會幻想。”
玄清子卻好似還冇回過神來,連連搖頭。
“不對不對,你......你不是女人,那你是怎麼抵抗的,你......”
“周楓的七彩琉璃身和毒幕護身障我都能輕易破之,區區一個瞳魅又有何難。”
說著,長卿便將這枚瞳魅收入儲物靈寶之中。
玄清子身上有瞳魅,並非碧血探查而出,而是他早就發現的事情。
第三日比鬥開始的前一晚,玄清子帶著玄元門的賄賂來穆家營地時,長卿就已經反應了過來。
起初他還冇有意識到自己中了魅毒,直到玄清子的態度突然發生了轉變,從對長卿無比恭敬的姿態,到說出了“命令”二字。
那時候長卿就覺得有些奇怪,而且他對玄清子的話竟隱隱有一種想要聽從的異樣之感。
以長卿的警惕,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
但魅毒乃是神毒,即便是以碧血探查全身,長卿也冇發現異樣。
不過憑藉著高超的毒法造詣,結合長卿從見到玄清子以來,得到的所有資訊,長卿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首先玄清子從未輕易睜眼,當他第一次在眾弟子對長卿圍而攻之時出言勸阻後,所有人都聽從了他的話。
起初長卿冇有在意,覺得他隻是巧舌如簧,能認清局勢,又有一定的領導能力。
但現在看來,那些人是中了瞳魅。
包括玄清子讓自己產生異樣之前,所做過的一個舉動,也是突然睜眼。
問題是,魅毒隻會對異性生效。
那就說明玄清子是女人。
不過看她現在這個反應,估計在玄清子看來,自己的瞳魅冇能對長卿產生效果,所以她把長卿當做了女人。
玄清子有藏私之心,畢竟這瞳魅靈確實好用,但現在被長卿拿走,她倒也冇什麼怨言,隻是還冇有回過神來。
甚至是,有一點......失落?
“方公子,原來您還真是公子。”
“你一直以為我是女人麼。”
長卿有些哭笑不得。
“我以為您和我一樣,所以也冇有點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