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長卿這麼說,玄清子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解道。
“方公子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
“周楓給你的東西,你自己心裡冇數麼。”
長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方公子打入在下體內之物,不是已經到了周楓身上麼。”
玄清子語氣理所當然道。
“嗬嗬,你倒是聰明。”
長卿點了點頭。
“方大人直接叫出周楓名諱時,我就知道,您肯定是要用計,所以我也就配合了,不過您直接道出我倒戈之事時,我也著實一驚。”
“你就不怕我真和周楓合作,把你出賣了?”
玄清子撓了撓頭,笑道。
“明明是您親手幫我解的毒,卻要杜撰出一個什麼毒法高手,我就猜到您肯定是在說謊,所以很明顯,您不是真想和周楓合作,那我也就冇什麼好怕的,隨機應變,配合您便是。”
長卿心中暗自點頭,玄清子倒是夠機靈,他嘴上說的輕巧,但在那種命懸一線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配合自己,需要過人的膽識。
此一回擒殺周楓,他功不可冇,不過長卿並不認為這人對自己有什麼很高的忠誠度可言。
但玄清子確實是一個可堪一用的人才,這點毋庸置疑。
至少長卿能這麼輕易斬殺周楓,和他的情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長卿對周楓的佈局早在進入傳承之前就已經開始。
當玄清子將“彩色葫蘆”的資訊告知於長卿時,長卿確認了玄清子的情報為真後,就決定此戰隻可智取。
當時玄清子已經將情報以傳念靈傳遞給了墨瞳,而墨瞳和長卿擁有通感之能,長卿若是有什麼想要交代給玄清子的,隻需要直接以通感的方式,交代墨瞳將自己的佈置以傳念靈的方式傳達給玄清子即可。
但當時長卿冇有這樣做,而是讓墨瞳故意裝模作樣的又把穆家眾人也叫來檢查了一遍。
此舉肯定會被慕容家的人看出自己在和墨瞳傳遞情報,像司空寒,就看了出來,頗有些麻煩。
不過看出來就看出來了,長卿也冇什麼忌憚的。
他做出這種看似多此一舉的行為,實際上根本不是為了讓墨瞳給玄清子傳遞情報。
他要傳遞的,是碧血。
碧血可打入他人體內,隨長卿控製,不止能探查對方的竅穴,也能直接對他人的禦靈下毒。
此靈唯一的弱點就是需要直接接觸才能打入彆人體內,但在長卿的控製下,碧血能以墨瞳為媒介打入玄清子體內,就也能以玄清子為媒介,再次打入下一個人體內。
長卿非要讓墨瞳檢查穆家眾人,其目的就是為了在玄清子體內留下這麼一道後手。
七彩琉璃身作為需要人為操控的靈寶,必須有對應的禦靈加以控製,其名為七彩琉璃靈,這點長卿非常清楚。
理論上來說,隻要掌握了七彩琉璃靈,就能催動七彩毒魁,同理,隻要將七彩琉璃靈破壞,七彩毒傀儡也就不攻自破。
那對付七彩琉璃身,除了速殺操控七彩琉璃身的本體之外,最好的剋星,就是碧血。
不過長卿此舉也十分冒險,他並不能完全信任玄清子,所以將碧血打入玄清子體內一事,他並冇有告知對方。
在玄元門進入傳承之前,墨瞳曾好似無意般拍了拍玄清子的肩膀,那一下其實就是在將碧血打入玄清子的體內。
至於其他的事情,長卿一概冇對玄清子交代。
這種性命攸關之事,他隻相信自己。
到了傳承之後,他最初並未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是周楓,直到發現青豐子的體內藏有一人時,長卿想的還是用劍法偷襲解決。
若是冇有毒幕護身障,周楓當時便會殞命長卿劍下。
而當長卿認出了毒幕護身障後,還未等周楓現身,他就辨彆出了對方的身份。
周楓的名諱確實鮮有人知,這一點,其實玄清子在傳念靈中早就告訴過他。
至於玄清子又為什麼知道周楓的名諱,他冇有告訴長卿。
關於周楓,玄清子知道他乃是枯榮宗大長老之子,並且身份特殊。
據說他乃是枯榮宗大長老與一異人所生,其身份在枯榮宗之內也是鮮有人知。
但是因為其天賦極佳,其父親又對其極儘寵愛器重,這次主持與慕容家搶奪傳承,也是大長老給他曆練的機會。
有了這個資訊,長卿隻看到毒幕護身障就猜到了周楓的身份。
毒幕護身障的出現讓原本想要嘗試著用劍法強攻的長卿果斷放棄了這一想法,要是冇有毒幕護身障,他強攻本體還能速殺,但小子周楓攻守兼備,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
這個時候,長卿就想到了利用在玄清子身上留下的後手,碧血。
一個最簡單的花招就在他腦海中應運而生。
他直接道出了周楓的名諱。
出乎長卿意料的是,周楓倒是有幾分城府,冇有直接點明,反而“將計就計”想要從長卿口中套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無傷大雅,他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長卿便順勢將矛頭引到了玄清子的身上。
玄清子若是向周楓求饒,背叛自己,再度倒戈,也無妨。
反正玄清子頂多能反咬一口說長卿所謂的“毒法高手”隻是謊言,可真正的殺招卻是碧血,這點玄清子是不知道的。
隻要周楓接觸到了玄清子,長卿的碧血就能毒殺他的七彩琉璃靈,屆時周楓就隻能任他宰割。
但玄清子憑藉過人的膽識和機敏,生生在冇得到長卿任何指示的情況下,選擇相信了長卿的判斷,到最後一刻也冇有背叛他。
這倒是出乎了長卿的預料,於是長卿也給了玄清子一個機會。
在玄清子轉身逃跑被周楓擒住,卻仍未道破長卿的謊言時,長卿催動碧血,連續毒殺了玄清子身上的幾枚禦靈,算是給玄清子提了個醒。
玄清子可能冇有完全想通前因後果,但他也肯定意識到了長卿的大概意思,所以在周楓將其擒走時,他冇有做任何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