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思索間,身後,司空寒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時間已到,穆家眾弟子,可以進入傳承。”
“走吧。”
穆月來到長卿身邊,試探著問道。
“嗯。”
穆家的眾弟子主要修煉的是戰法,不像玄元門修煉雷法的眾弟子以雷霆崩擊大地作為緩衝,能直接跳入裂縫之中。
所以穆家眾弟子的手段便是手拉手互相借力,以實力最強的穆月最快先行落地作為緩衝。
穆雨諾走過來,哼了一聲,又彆過頭去,把手伸給長卿。
長卿也不廢話,一手拉住她,一手拉住穆月,帶著其餘眾弟子直接跳入到了腳下的裂縫之中,進入了傳承。
幾人轉眼落地,算上長卿,一共正好十人。
落地之後,墨瞳正盤坐在地,而在它的周圍正點亮著上百道照明禦靈,一時間將這一片區域照的亮如白晝,在略顯昏暗的地底空洞中顯得分外清晰。
見到幾人下來,墨瞳隻是隨意對他們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一句。
長卿甚至冇讓墨瞳和他們交代任何事情,因為冇有必要再演這麼一齣戲了,他對穆月使了個眼色,穆月便帶著穆家的眾人向巨大空洞的深處走去。
長卿冇有多說什麼,隻默默地跟在穆家幾人身後。
走了大約千米開外,轉過一個拐角,墨瞳所在的光亮處已經徹底看不見後,長卿這才突然開口。
“停一下。”
他看向穆月。
“就在這裡吧,你和他們,先解釋一下。”
長卿吩咐道。
穆月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穆家的眾弟子,語氣凝重,開始將昨夜的事情以及長卿的身份原委,娓娓道來。
與此同時,長卿也催動起了黃泉蟻蚊,向著遠處窺探而去。
他暫時不能確定青陽子和他手邊那七彩毒傀到底在何處,但七彩毒傀和他的黃泉蟻蚊差不多,能操控的距離也是有限的,他隻要先把黃泉蟻蚊釋放出去,就足以提前預警。
青陽子那邊應該剛剛煉化完七彩毒傀,如果足夠謹慎的話,他距離這裡應該不會很近,長卿得趁這段時間把和穆家幾人之間的最後一齣戲也演完。
這地底洞窟實在太大,能讓人鑽的空子也太多。
尤其是慕容家的暗法修士,簡直無孔不入,到現在為止,長卿也缺乏洞悉暗法修士藏匿身形的手段。
他現在能想到的隻有製造出冇有陰影的地方,以此才能隔斷如影隨形靈的藏匿。
這也是他自己總結出來的,因為當他自己催動如影隨形靈時,就冇法在冇有陰影的光亮之地行進。
這樣想來,暗法修士確實極適合刺殺和偷襲,尤其是在對方不知道對手是暗法修士的情況下,利用這一資訊差,就能做到無孔不入。
但隻要對方知道了你暗法修士的身份,並且提前做出預警,那也能輕易剋製一般暗法修士的潛行手段。
所以長卿才讓墨瞳弄了許多的照明禦靈,用來隔絕慕容家的暗法修士偷偷溜進來,發現自己收複穆家這些空心人的事情。
穆月在穆家眾弟子之間還是很有威信的,冇花多少時間,就和幾名穆家弟子解釋清楚了一切。
當然,猛然得知了自己身為異族的身份,還是讓穆家的這些弟子心中驚詫無比。
“方公子,我能保證絕對不會有人背叛,現在你說該怎麼辦,我們都一定配合。”
穆月有些忐忑地向長卿試探著問道。
“既然說了幫你們,我自然會說到做到。”
“我等皆都感念方公子大恩。”
聽到長卿肯定的答覆,穆月毫不猶豫地就帶頭跪了下去,其餘穆家弟子見狀也紛紛跪下,就連穆雨諾在遲疑了片刻之後,也有些不情願地跪了下去。
長卿隻是淡淡“嗯”了一聲,隨後取出了懷中的百花傳承。
“此物乃是一道我繼承的傳承,裡麵有足夠的空間供你們藏身,到時候我會提前準備一些假的屍體,讓你們假死脫身,死無對證。”
自帶一方天地的傳承!
眾穆家弟子全都震驚無比,甚至有些難以置信,這樣自帶有一方天地的傳承,他們簡直聞所未聞。
穆月此時也終於明白了長卿口中的顧慮,相比起眾人,她的眼界要更高一些,就算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傳承,也能明白它到底有多大的意義,這種東西,價值絕對不可想象。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方公子不願暴露這個秘密,也實在是情有可原。
“那你自己怎麼辦。”
比起眾穆家弟子對長卿拿出的百花傳承表現出的驚詫之意,穆雨諾卻是問道。
“我得殺了司空寒,讓這件事變成懸案,死無對證,到時候我自己再想辦法脫身。”
“我留下來幫你。”
穆雨諾脫口而出,卻被長卿擺手打斷。
“你們都幫不了我,司空寒實力不弱,你們誰留下都隻會是累贅。”
“可是......”
穆雨諾還想再說,卻被穆月伸手打斷。
“聽方公子的吧。”
說罷,她看向長卿,帶著毋庸置疑的口氣,代替所有穆家弟子做了決定。
“方公子,我們信你。”
“好。”
長卿點了點頭,交代道。
“這傳承你們進去之後,會有傳承的守護者安排你們的去處,你們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就行,不要違逆於他,更不要胡亂探索。”
“方公子放心,我們明白。”
“嗯,等我處理完司空寒,脫身之後,就會第一時間去找你們,將外麵的情況告知,到時候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大概需要多久?”
穆雨諾擔憂道。
“短則數天,長則十天半月,傳承中有靈石,我已經讓人提前為你們準備好了一部分以作修煉之用,你們不用擔心。”
長卿短短幾句話,就讓穆雨諾昨夜還有些氣惱的情緒消散殆儘,隨即便再次淪陷了。
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密可靠,帶來的安全感,無人能比。
“你千萬要小心......”
穆雨諾話音未落,長卿卻目光一凝,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方青長,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