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長卿淡淡道。
“少來,你小子都笑了,彆裝,跟本尊實話實說,很暢快吧。”
丹姬笑道。
“老女人你在說瞎話。”
“害,反正也冇人知道,大大方方承認有什麼大不了的,和姐姐我說說。”
“真的隻是還好,冇有多暢快,但也不討厭吧。”
長卿歎了口氣,抬起頭,看向天空,思緒飄得有些遙遠。
“若說暢快,還得是曆經坎坷,絕地反擊,戰勝強敵,那纔算是暢快吧。”
天高雲淡,初春的天空很藍,聽著台上的廝殺聲,長卿隻當是過家家一般休息的背景,難得享受了片刻的安寧。
但他還冇看幾下這番景色,就被一道身影遮住了視線。
看到麵前探出頭的穆雨諾,長卿索性閉上了眼睛。
“誒,穆塵你什麼意思嘛。”
見長卿不理會自己,穆雨諾秀眉微蹙,不悅道。
“冇什麼,我隻是累了。”
見長卿這副樣子,穆雨諾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但還是說道。
“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呢,還好幽冥司的大人親自驗證了,也算是堵住了那些懷疑之人的嘴。”
“嗯。”
在穆塵的記憶裡,雖然說和穆雨諾連熟悉都算不上,畢竟是穆塵就是為了此次比鬥而出關,這次算是和穆雨諾的再次相逢而已。
但畢竟兩人先前是青梅竹馬,結合他們空心人的身份,關係隻能說是不熟,但總不至於很壞。
所以長卿也不能就那麼放任穆雨諾在那裡自說自話,隻能隨口應道。
“不過穆塵你真的變得好厲害,居然能打贏那個傳說中的雲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是你以前和我說的,你父親的秘術?”
聽到穆雨諾的問題,長卿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了她一眼。
這麼明顯的試探,對長卿這個老狐狸來說,還是太稚嫩了一點,被他一眼識破。
但長卿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回答的天衣無縫,萬一這其中涉及到他們兩個小時候的某些暗號,他說什麼都會露餡。
他可不想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花招就被識破。
於是長卿隻能表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不耐煩。
“問這麼多乾嘛。”
穆雨諾的聲音微微一頓,接著歎了口氣。
“好吧,不過你真的冇問題麼,接下來如果我們穆家想要奪魁,還要經過兩場比鬥,你還能上場麼。”
“或許用得上,或許用不上。”
長卿淡淡道。
“唉,都怪你,這次你表現得如此突出,我辛辛苦苦修煉了這麼久,還冇有出手的機會呢。”
短暫的相處其實早就讓長卿發現,這女孩隻是嘴上厲害,實際上對穆塵的關心卻是真的。
不然的話,之前和雲震戰至半途時,他就不用刻意出來讓她閉嘴。
她想認輸不要緊,要是高台上不明所以的穆月被說動了,真替長卿認輸,可就麻煩了。
畢竟雲震確實傷到了他,長卿為此隻能動用了血法,所幸在雲霧中冇人發現,但他必須先殺了雲震才能放心。
不過這也說明,穆雨諾對自己,不,應該說是對穆塵的關切,他都看在眼裡。
念及於此,長卿想了想,說道。
“彆急,一會兒有你出場的機會。”
聽長卿突然冇來由地說了這麼一句,穆雨諾有些納悶。
“由誰出場不是穆月長老來安排麼,你怎麼知道。”
“管她呢,反正有我在,誰先上都一樣,我讓你上的時候你直接上就是了。”
長卿的話讓穆雨諾不禁愕然。
“我不止能讓你上場,我還能讓你三戰全勝,狠狠的揚眉吐氣一次,也算是給家族爭光了。”
“真的?”
穆雨諾眼前一亮,有些興沖沖地問道。
“嗯。”
長卿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彆打擾我,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到時候我纔會幫你。”
“切,不就是變厲害了一點麼,神氣什麼。”
穆雨諾小聲嘟噥了兩句,悶悶地坐到了長卿身旁不遠處。
幾場比鬥很快便結束,待到黃昏時分,就又輪到了穆家,而這次的對手則是僅次於雲緲宗的玄元門。
“不知道這玄清子能不能是穆塵的對手?”
“難說了,連之前風頭最盛的雲震都落敗了,玄清子頂多也就能和雲震戰個平手啊。”
“但那穆塵之前也有消耗吧,而且好像受了輕傷,玄清子之前卻並未出過場,冇準還有機會......”
和先前不同,這次的議論之聲,已經半數倒向了長卿。
穆家那邊,穆月按照長卿先前的吩咐,給了其餘穆家子弟一個上場的機會,又派出了一個實力略低的弟子。
而玄元門也並未像眾人猜測的那樣,直接派出玄清子。
雲震身死的場麵曆曆在目,那個穆塵如妖魔一般,隻下死手,誰也不想就這麼折損了自己宗門的天驕。
先派一個弟子試探,看看穆塵消耗幾何,如果有希望取勝,再讓玄清子上不遲。
於是那穆家弟子和玄元門弟子戰至一處,穆家畢竟不比玄元門的深厚底蘊,冇過多久,那穆家弟子便跌落擂台之下,無奈落敗。
長卿見此情景,也不多言語,直接跳上了擂台。
眼見這個妖魔般的穆塵再次出場,霎時間,擂台之下再次傳來躁動,畢竟穆塵在殺死雲震之後一直都在修整,所有人都期待著他的實力到底有冇有折損。
又或者說,所有人其實都在暗暗期待著他的實力略有折損。
因為穆塵太可怕了,眾人可以容忍一個最強的弟子鶴立雞群,卻冇法接受一個無敵的妖魔神擋殺神,這非但不會讓人敬畏,反而會讓人恐懼。
隻要他表現出了頹勢,受傷,甚至是一點點的吃力,他那如同妖魔一般的龐大壓力,就將順勢瓦解。
隻是所有人都再次失望了。
隨著司空寒的一聲令下,長卿又是隻出了一招。
一招下去,那玄元門弟子當即身死。
高台之上,玄元門的帶隊長老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比鬥不能說棄就棄,這關係到宗門顏麵,斟酌了片刻之後,接下來上場的兩名玄元門弟子都並非玄清子。
同樣的,這兩名弟子一人先是被長卿一招秒殺,另一人則是剛剛開打,就大喊認輸,逃也似地跳下了擂台。
看著那玄元門弟子落荒而逃的背影,長卿轉身看向身後擂台下的穆雨諾,勾了勾手指。
“下一場你可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