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難不成十七就是……”周旭十分震驚,心中有了猜測。
“對……”夏瑃肯定了周旭的答案,但正要解釋時周旭卻激動起來。
“不可能,學校課堂說過如一樣事物與你有關係,那麽就算變了形態,也會有最基本的共鳴。為什麽我和十七沒有?”
夏瑃將食指點在了唇邊,讓周旭先安靜下來,解釋著:
“我還沒說完呢,別急。十七不是刀靈,但是刀靈寄宿在了他的身體中。有幾十次最接近的完美的結局中,每次當你與歸墟重新歸於一體時,刀靈就會從十七身體中出來,重新成為你的刀靈。而相應的,刀靈會幫十七突破境界,增長靈力。”
“夏瑃小姐,你不是說刀靈下落不明嗎?為什麽現在又知道了。”
“我記憶繁多、混亂,這讓我有時而記這忘那,時而將兩段記憶拚接在一塊。”夏瑃平淡地說著,“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恐怕不能實現三生的輪回了。”
周旭聽完前半段的解釋放下了戒備,但聽到後半段,他猛地回頭,心中一緊,一些不好的念頭湧上了心頭,腦海裏也有了一些模糊的影子浮現。夏瑃知道起了作用,從草地站起身,將周旭的手攥在手裏,拉著他走著。漸漸地,四周的空間有了變化,被一團白包裹,夏瑃停了下來,轉過頭溫柔地看著周旭,周旭第一次被其他女性這樣看,被看得有些羞,夏瑃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之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哦。”夏瑃說著,手撫上了周旭的臉,“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我希望你能突破命運。不過,我也有私心,隻能幫你恢複一些記憶了。你可能會好奇我為什麽會死,我也不方便說,之後,他們會為你解答的。”說著,她的手撫上週旭的頭,周旭不受控地流下淚來,“記你回看,往昔的碎片。”
……
“吱呀——”一塊重水泥被掀起,少女正蜷縮著躺在廢墟中,一臉狼狽樣。“我去!周旭,你快來這,還有個女孩!”
話音剛落,一人快速飛來,一個順滑的落地後朝那跑去,邊跑邊喊:“其餘的人,快來這邊!還有傷員!”跑到邊上時,快速蹲下,手指探了探鼻息,幸好還活著,他鬆了一口氣,低聲道“還好活著”,抱起少女前又補了句“別怕,我帶你出去”,隨即抱著少女跳出廢墟朝醫護的方向跑去,與趕來的人員剛好遇上,把少女交給對方時叮囑“多費心照看”,之後便繼續在剛經曆了戰爭的土地上忙著。
……
“她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不用擔心周先生,她現在生命體征正常。”
“呼,那就好。說實話吧,拯救了這麽多種族,就這顆星球和地球幾乎一樣。”
“先生,據資料庫匯入的資訊表明,這個種族善於欺騙,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被毀滅。”
“不會的,我不相信有種族天生就會欺騙。”男人看著醫療皿內的少女,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如果是真的,我會親手殺死他們。”
皿中的少女似乎聽見了皿外的話,眼皮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嘴角幾不可聞輕動,似呢喃“我沒有”,但下一瞬又歸於平靜。
“對哦,先生,我得再說一句,她的年齡和您差不多。”
“她也8016歲了?看著這般稚嫩,竟和我同齡。”
“差不多。”
……
“你叫什麽名字?”
“夏瑃。”
“你為什麽要報一個假名字?!覈查根本無此名登記!”
“我……我……我就叫夏瑃,這是我的本名。”
“還不承認?”緊接著,審判官從一旁的小盒中取出了一把小刀,抵在夏瑃的脖子上,“如果你還不肯說,那後果我不保證。”
夏瑃咬緊唇,隻重複“我叫夏瑃”,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慌亂呼喊:“長官,長官!周……周旭他殺過來了!攔不住。”
……
“你為什麽救我。”
“為了一份自族上傳下來的預言。”
“什麽預言?和我有關?”
“九月死在了夏天,唯有瑃才能破局。”
……
“呼”他吞了口煙,“其實這是假的,三生分析了這是假的,真的另有版本。”
“那真正的預言是什麽?你如實說。”
“九月與夏天相結,從此為親。二十餘載後,水中生月,月生有三臂,後自斷一臂,以水鍛打,得一刀而殺九月,九月死在了夏天,唯有殺瑃,才能破局。”
“好神經的話語,像是酒後胡言。”
“我也覺得。不過,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待一陣嗎?”
“你還要踐行預言嗎?”
“差不多吧,我不覺得小小的月能殺死我。”
“我……算了,為主的指引,我願意。”她話音剛落,又補充了一句,“我媽媽說過,誰救了我的命,我就要對他終生相伴,這是主對我們最好的恩賜。”
“你也是被預言所困的苦命人。”
“我們都一樣,都逃不開宿命裹挾。”
……
“吳清念!!!你這畜生在幹什麽?!他們可都是生命,是活的啊?!”
臉上布滿刀疤的男人伸手扯下了蒙著雙眼的黑布,同星空般的瞳孔注視著憤怒的周旭,對他一字一句地說:“在這片宇宙誕生的碳基生命都伴隨著一條註定終生的預言,我的預言隻有殺戮,我要行走下去。”
“你不知道有第二類的預言嗎?他人給你的預言?那纔是能改的命!”
男人聽聞這話,呆了一瞬,但又恢複了狠戾:“礙耳的虛言而已。”
周旭還是第一次如此地失態,同喪家之犬般,嘶吼著衝向吳清念,手中長刀的核晶因為他的狂躁不斷顫動著,黑間也快突破了封鎖衝出刀來,他揪著吳清念:“我為你帶來死亡了!你這嗜殺的瘋子!”
……
“清儀姐,他還有救嗎?”夏瑃失神地站在周旭的病床前,一隻手拂著他的臉,另一隻手抵在床邊,聲音發顫。
“對不起,實在是迴天乏術,他的靈魂幾乎被衝散了,隻留一些火苗而已,我已經盡力了。”沈清儀放下了儀器,歎了口氣對夏瑃說。
“清儀姐,你知道那家夥在哪嗎?我要去找他。”夏瑃此時整個人都變了,語氣帶著決絕。
“你也要去嗎?他實力強橫,你太冒險了。”
“我一定要去,他不能白受這份苦。”
“行,走吧,我正好也有一筆舊賬要算,陪你一起去。”
……
在星河的映襯下,那隻蝴蝶更令人沉迷,蝶翼輕振時灑下細碎的藍光,像揉碎的星子飄在虛空裏。眾人咬著牙催動靈力,將吳清念死死托在半空,有人低吼“夏瑃,抓緊機會”,額角的汗滴墜向星河,隻為給夏瑃爭取這關鍵的一擊。
蝴蝶周遭,淡藍色的死亡藍元絲絲縷縷纏上來,吳清念身上的黑氣被藍元觸到便滋滋消融,明晃晃預示著他的失敗,他怒喝“不可能!我怎會敗”。夏瑃背後的法盤嗡鳴著轉動,刻在盤上的符文亮起微光,她左手手指穩穩捏了個蘭花指,指尖凝著一縷靈力,精準對準吳清唸的命門,口中輕念“了結你,償他的傷”,下一瞬,指尖猛地彈開,那縷靈力便如利箭般射向他的命門。
吳清念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嘶吼著“我不甘心”,托著他的眾人隻覺手上一輕,他周身的黑氣瞬間散了大半,整個人朝著星河深處墜去,而那隻蝴蝶也在此時化作點點藍光,消散在了漫天星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