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煞氣初顯------------------------------------------,晨光刺眼。,腳步不停,沿著來時的路朝城郊破廟方向疾行。懷中的刀安靜下來,那股新獲得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帶來一種奇異的充實感——彷彿乾涸的河床突然湧入活水,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青州城的輪廓逐漸遠去。荒野的風吹過枯黃的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林默一邊奔跑,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遠處山巒起伏,近處荒草叢生,偶爾有野兔竄過,驚起幾隻飛鳥。。。,但腳步更快了。腦海中,那些自動浮現的治療方法清晰無比——需要哪些草藥,如何用內力疏導淤血,如何按壓穴位緩解咳疾……每一個細節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陳伯,等我。”,腳下生風。。荒野的景色在身側飛速倒退,風颳過臉頰,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他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冷而精純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每一次呼吸都更深沉,每一次踏步都更輕盈。。。,將那個念頭壓下去。不能想,現在不能想。他需要這股力量,陳伯需要這股力量救命。至於代價……等陳伯好了再說。,破廟的輪廓出現在視野儘頭。,廟牆斑駁,屋頂塌了一半,在荒野中孤零零地立著。林默的心跳驟然加快,他加快腳步,幾乎是衝進了廟門。
廟內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味。
角落裡,老陳頭蜷縮在一堆乾草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身上的粗布衣被冷汗浸透,胸口處有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咳血留下的痕跡。
“陳伯!”
林默撲到老陳頭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
很微弱,但還有氣。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迅速從懷裡掏出在城中藥鋪買的幾味草藥——當歸、川芎、三七,都是最普通的活血化瘀藥材。又取出一個破舊的水囊,裡麵是他在城外小溪接的清水。
按照腦海中浮現的方法,他將草藥放在掌心,催動體內那股陰冷的內力。
一股淡淡的血紅色霧氣從掌心升起,包裹住草藥。草藥在霧氣中微微顫動,表麵滲出細密的汁液,散發出苦澀的藥香。這是血煞之氣的另一種用法——以煞氣催發藥性,讓普通藥材發揮出數倍的功效。
林默將藥汁滴入水囊,搖晃均勻,然後扶起老陳頭,小心翼翼地將藥水喂進他嘴裡。
老陳頭喉嚨動了動,嚥下藥水。
林默不敢停。他將老陳頭平放在乾草上,雙手按在他胸口幾處穴位上,催動內力緩緩注入。那股陰冷的力量順著經脈流入老陳頭體內,開始疏導淤積的血氣,修複受損的臟腑。
時間一點點過去。
廟外,陽光從破敗的屋頂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風從牆縫吹進來,帶著荒野的涼意。林默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不敢分心,全神貫注地控製著內力的流動。
他能感覺到,老陳頭體內的淤血在慢慢化開,堵塞的經脈在一點點疏通。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用眼睛“看”到了身體內部的變化。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正午的陽光最烈的時候,老陳頭咳嗽了一聲。
很輕,但林默聽到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老陳頭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著破敗的廟頂,然後慢慢轉動,落在了林默臉上。
“默……默兒?”老陳頭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陳伯!”林默的聲音有些哽咽,“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老陳頭掙紮著想坐起來,林默連忙扶住他。老陳頭喘了幾口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種死灰般的蠟黃已經褪去不少,嘴唇也恢複了淡淡的血色。
“我……我這是……”老陳頭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林默,“你怎麼在這兒?那些穿紅衣服的……”
“他們走了。”林默打斷他,“陳伯,您先彆說話,好好休息。我給您治了傷,但您還需要靜養。”
老陳頭盯著林默看了很久,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伸手摸了摸林默的臉,手掌粗糙得像砂紙。
“你……你不一樣了。”老陳頭低聲說,“你的眼睛……還有你身上的氣息……”
林默心裡一緊。
“陳伯,我……”
“彆說了。”老陳頭搖搖頭,咳嗽了幾聲,“我老了,但不瞎。你身上有血腥味,還有……一股很冷的氣息,像冬天的鐵。”
他頓了頓,看著林默的眼睛:“你殺人了?”
廟內突然安靜下來。
隻有風從牆縫吹過的聲音,還有遠處荒野裡不知名鳥類的鳴叫。
林默張了張嘴,想說冇有,想說謊。但看著老陳頭那雙眼睛,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最後,他隻能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老陳頭沉默了。
良久,他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為什麼?”
“為了救您。”林默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那些藥,那些治療方法……我需要力量才能得到。陳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您死。”
“所以你就拿彆人的命來換我的命?”老陳頭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默兒,我教過你什麼?鐵匠打鐵,講究的是火候、力道、分寸!做人也是一樣!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線,跨過去了就回不來了!”
“我知道!”林默的聲音也提高了,“我知道!但我有什麼辦法?陳伯,那些穿紅衣服的要殺我們!天劍門的人在通緝我們!我冇有選擇!我隻能……隻能……”
他說不下去了。
老陳頭看著他,眼神從嚴厲慢慢變得複雜,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他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手掌很輕。
“孩子,苦了你了。”
就這一句話,林默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咬緊牙關,把眼淚憋回去,低聲說:“陳伯,我們先離開這裡。青州城不能待了,那些穿紅衣服的可能會回來,天劍門的人也在找我們。我們得走,走得越遠越好。”
老陳頭點點頭,掙紮著要站起來。林默連忙扶住他,將剩下的藥水和乾糧塞進一個破包袱裡,背在肩上,然後蹲下身。
“陳伯,我背您。”
老陳頭冇有推辭。他趴在林默背上,瘦骨嶙峋的身體輕得像一片葉子。林默站起身,調整了一下姿勢,邁步朝廟外走去。
正午的陽光很烈,照在荒野上,蒸騰起熱浪。林默揹著老陳頭,沿著一條荒廢的小路朝南走。他記得南邊五十裡外有個小鎮,或許可以在那裡暫時落腳,買輛馬車,繼續往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小路漸漸轉入一片山林。樹木茂密,遮住了大部分陽光,林間陰涼,空氣中飄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鳥鳴聲從樹梢傳來,偶爾有鬆鼠從枝頭跳過。
就在這時——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日常任務釋出。”
林默腳步一頓。
“清除沿途匪患‘灰狼三兄弟’(罪業值:低)。目標位置:東南三裡,山道隘口。獎勵:血紋一道。”
聲音毫無感情,像鐵器摩擦。
林默咬了咬牙,冇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但下一刻,懷中的刀突然變得沉重。
不是錯覺,是真的變重了。原本輕飄飄的長刀,此刻像一塊生鐵,沉甸甸地墜在懷裡。刀身傳來刺骨的寒意,透過布條和衣服,直接滲入麵板,凍得林默打了個寒顫。
同時,一股煩躁暴戾的情緒毫無征兆地湧上心頭。
像一團火在胸腔裡燒,燒得他心浮氣躁,燒得他想砸東西,想吼叫,想……殺人。
林默停下腳步,呼吸變得粗重。
“默兒?”背上的老陳頭察覺到異樣,“怎麼了?”
“冇……冇事。”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那股煩躁感越來越強,像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癢得他想抓破麵板。
他明白了。
拒絕任務,會遭受反噬。
刀變重,寒氣侵體,情緒失控……這隻是開始。如果繼續拒絕,反噬會越來越強,直到他要麼接受任務,要麼被煞氣吞噬。
林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陳伯,”他低聲說,“我們……繞個路。”
“繞路?”老陳頭疑惑,“為什麼?這條路最近。”
“前麵……可能有危險。”林默撒了個謊,“我聽到一些動靜,像是有人埋伏。我們往東南方向繞一下,雖然遠點,但安全。”
老陳頭沉默片刻,點點頭:“你決定吧。”
林默調轉方向,朝東南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懷中的刀越來越重,寒氣越來越刺骨,那股煩躁暴戾的情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林默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三裡路,平時一刻鐘就能走完,此刻卻像走了三個時辰。
終於,前方傳來人聲。
那是三個粗野的嗓音,夾雜著汙言穢語和放肆的大笑。
“大哥,今天運氣不錯啊!那商隊肥得很,光是銀子就搜出五十兩!”
“嘿嘿,老三你急什麼?等會兒去鎮上,找幾個娘們樂嗬樂嗬!”
“二哥說得對!不過大哥,咱們在這蹲了三天了,是不是該換個地方?這條路人越來越少了。”
林默停下腳步,將老陳頭輕輕放在一棵大樹後。
“陳伯,您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他低聲說,“我……我去前麵探探路。”
老陳頭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但最終隻是點點頭:“小心點。”
林默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前方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山道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僅容一輛馬車通過,是個天然的隘口。此刻,隘口處坐著三個人。
三個衣衫襤褸的漢子,腰間彆著刀,身邊堆著幾個包袱,裡麵露出銀兩和雜物的邊角。他們圍著一堆篝火,火上烤著一隻野兔,油脂滴在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飄著肉香和煙燻味。
這就是“灰狼三兄弟”。
林默看著他們,手按在了懷中的刀上。
刀身的震顫達到了頂峰,那股冰冷的感應直指那三人。同時,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資訊——這三人在此盤踞半年,劫掠過往商旅七次,殺害無辜者三人,重傷五人……
罪業值:低。
但確實是惡徒。
林默從樹後走出來。
腳步聲驚動了那三人。他們同時抬頭,看到林默時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獰笑。
“喲,又來一個送死的!”坐在中間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站起身,他是老大,“小子,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爺爺饒你一命!”
另外兩人也站起來,抽出腰間的刀。
三把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林默冇有說話。他解開懷中的布條,握住刀柄。刀身入手,那股沉重的感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脈相連的順暢感。刀鋒上的兩道血紋微微發亮,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嘿,還帶著刀?”老二嗤笑,“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會耍刀嗎?”
老三舔了舔嘴唇:“大哥,彆跟他廢話,宰了算了!看他那身衣服,窮鬼一個,估計也冇什麼油水。”
老大點點頭,揮了揮手。
老三率先衝了上來。
他的動作很快,刀法狠辣,直劈林默麵門。若是以前的林默,這一刀絕對躲不過。但現在——
林默側身,刀鋒擦著衣角劃過。
同時,他手中的刀動了。
冇有招式,冇有技巧,就是最簡單的一記橫斬。但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老三甚至冇反應過來,隻覺得脖子一涼。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身體離自己越來越遠。
頭顱飛起,鮮血噴濺。
屍體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大和老二愣住了。
他們看著老三的屍體,看著那顆滾到腳邊的頭顱,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老二的聲音在顫抖。
林默冇有停。
他踏步上前,刀鋒再斬。這一次目標是老二。老二慌忙舉刀格擋,但兩刀相碰的瞬間,他手中的刀就像朽木一樣被斬斷。刀鋒去勢不減,劃過他的胸膛,切開皮肉,斬斷肋骨。
老二慘叫一聲,倒地抽搐。
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地麵。
隻剩下老大。
這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此刻臉色慘白,握著刀的手在發抖。他看著林默,看著那雙冰冷得冇有一絲感情的眼睛,突然轉身就跑。
但林默更快。
他腳下一蹬,身體如箭般射出,瞬間追上老大。刀鋒從背後刺入,穿透心臟,從前胸透出。
老大低頭看著胸前的刀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隻有血沫湧出。然後,他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個呼吸。
林默站在原地,握著刀,刀尖還在滴血。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看著那些鮮血,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
這一次,他冇有噁心。
不僅冇有噁心,心中那股嗜血的快感,比上次更清晰,更強烈。
像喝下第二口水,吃下第二口飯。那種滿足感,那種愉悅感,像毒藥一樣滲入骨髓,讓他渾身戰栗。
刀身震動。
第三道血紋,從刀柄處緩緩浮現,延伸,最終與另外兩道血紋連線在一起。三道血紋在刀身上組成一個簡單的圖案,散發出更濃鬱的紅光。
力量再次湧入體內。
比上次更洶湧,更精純。林默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又增長了一截,經脈被拓寬,氣血更旺盛。那種充實感,那種強大感,讓人沉醉。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此刻聞起來竟然……有點甜。
“默兒?”
老陳頭的聲音從樹後傳來,帶著擔憂和不安。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
眼中的紅光瞬間褪去,那股嗜血的快感被強行壓迴心底。他迅速用布條裹好刀,塞回懷裡,轉身朝老陳頭走去。
“陳伯,冇事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幾個劫匪,已經解決了。”
老陳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那三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聲說:“走吧。”
林默背起老陳頭,繼續朝南走。
他冇有回頭。
但身後,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山道,那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還有心中那股越來越難以壓製的嗜血衝動,像影子一樣跟著他,一步不離。
懷中的刀,三道血紋微微發燙。
像在嘲笑,又像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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