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國對對聯
從前有個叫李崇的商人,是汴京人,常常坐船到嶺南做買賣。
有一天,船航行到大海中,突然遇上颶風,海浪像山一樣高,船差點翻了。
大家都很害怕,趴在船艙裡,任憑風把船吹著走。過了好幾天,風終於停了,船竟然停靠在一個孤島的岸邊。
李崇上岸檢視,隻見島上樹林茂密,花草飄香,但小路非常窄,草長得比人還高。
他走了沒幾裡路,忽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細得像蜜蜂叫。
李崇驚訝地看過去,發現林子裡有一些小人,身高還不到一尺,穿著整齊的衣服,有的騎著小馬,有的舉著旗幟,排著隊走,好像有官員帶隊一樣。
李崇彎下腰問他們,小人們一開始很害怕,後來有個老者走上前說:“我是小人國的太傅。你身材高大像山一樣,不是我們國家的人,怎麼到這裡來了?”
李崇把自己的經曆詳細告訴了他。
老者歎氣說:“這個島叫‘芥子洲’,漂浮在弱水之外,很少有外麵的人來。你現在來了,也是緣分。”
於是老者邀請李崇到他們的國家。他們的城牆和房屋都很小,高度隻有幾尺,城門隻夠貓狗進出。
李崇彎著腰進去,小人們都聚過來圍觀,嘖嘖稱奇,說他是“巨靈神下凡”。
國王設宴招待他,宴會上的樂器也很特彆,鼓隻有米粒大小,琴絃都是蜘蛛絲,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但節奏很清楚。
酒喝到一半,國王突然說:“聽說你們國家文化發達,尤其重視文學。現在我們出一個對聯,想請巨靈先生對一下,看看你的才學,可以嗎?”
李崇很爽快地答應了。
國王讓太傅說出上聯:
“小國寡民,寸土寸城皆是寶;”
李崇想了想,環顧四周,看到城裡雖然小,但井井有條,街道整潔,百姓生活安定,心裡有所觸動,於是對出下聯:
“微物大義,一言一諾總關情。”
全場的人都很驚訝。國王站起來,向李崇鞠躬說:“這個對聯對得非常工整,含義也很深刻。‘寸土寸城’對‘一言一諾’,‘皆是寶’對‘總關情’,不僅字麵上對仗工整,還包含著仁政的思想。沒有大才的人是做不到的!”
於是國王賜給李崇“文魁使者”的稱號,留他在國家住了三天,讓他看遍了國家的書籍。那些書都是寫在蟬翼上的,字小得像芥子,必須用水晶鏡(放大鏡)才能看清。
後來小人們用大樹葉做成船,用藤蔓做成繩子,送李崇回到他的大船上。
臨彆的時候,國王拉著他的手說:“希望你回去以後,不要把我們國家當成幻覺。天地這麼大,什麼都有可能。對聯雖然小,卻存在大道理!”
李崇回去後,把這件事告訴彆人,但沒人相信,都覺得他在做夢或者喝醉了說胡話。
不過他的箱子裡還留著一副對聯,是用蜘蛛絲繡在輕紗上的,字小得像芥子,但閃閃發光,人們稱之為“芥子聯”。
後來有好事的人畫了一幅《小人國對聯圖》,並在上麵題了一首詩:
詩讚道:
大不可量,小不可欺。
一聯之間,見仁見智。
豈以形微而輕之?
聖人雲:“君子無小,大道存於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