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感冒藥與穿堂風------------------------------------------。，鼻子堵得厲害，喉嚨像塞了團棉花，連呼吸都帶著灼熱感。她掙紮著從課桌上爬起來，才發現教室裡空蕩蕩的，隻剩她一個人。。，顯示晚上九點十七分。。：琳琳，聽說你今天冇去上課？冇事吧？我讓人送了藥到宿舍樓下，記得拿哦^^，劃掉。，藝術學院大三，學生會副主席，人送外號“溫潤學長”。長得好看，家世不錯，對誰都客客氣氣，是那種所有家長都會喜歡的男生。。，她說不上來，就是直覺。，腿一軟，又坐了回去。，感冒比想象中嚴重。，但今天有專業課，不想缺。硬撐著上了一天的課，下午冇課就來教室畫圖，結果畫著畫著就睡著了。，燒起來了，渾身發軟，連站起來都費勁。，這次穩住了，扶著桌子慢慢往門口走。
就在這時，門開了。
周煜文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身上還穿著籃球服，頭髮微濕，像是剛打完球。
看見她的樣子，他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許琳琳聲音沙啞，話都說不利索。
“設計院的學長說你一下午冇出現，”周煜文走進來，把袋子往桌上一放，“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
語氣凶巴巴的，但動作卻很輕。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眉頭皺得更深了：“燒成這樣還到處亂跑，不要命了？”
“我冇亂跑，”許琳琳被他按著坐回椅子上，“我就是畫圖畫睡著了。”
“畫圖畫到發燒？”周煜文冷笑一聲，“許琳琳，你是不是對‘照顧自己’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
許琳琳想反駁，但頭實在太暈了，隻能乖乖閉嘴。
周煜文從袋子裡拿出一盒感冒藥，又拿出一杯熱飲，放在她麵前。
“先把藥吃了。”
許琳琳看著那杯熱飲，杯壁上凝著水珠，杯套上印著某家網紅店的logo——她前幾天刷到過，全城隻有三家分店，最近的一家離學校十五公裡。
“你專門去買的？”
“順路。”
鬼纔信。
十五公裡，還順路？順哪門子的路？
許琳琳冇戳穿他，乖乖拆開藥板，就著熱可可把藥吞了。熱可可暖洋洋的，帶著濃鬱的巧克力香，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一些。
“好點冇？”周煜文問。
“嗯。”她點點頭，聲音悶悶的。
周煜文看著她這副蔫巴巴的樣子，歎了口氣，把她的包拎起來掛在肩上：“能走嗎？”
許琳琳試著站起來，這次穩住了：“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走廊的燈壞了一半，忽明忽暗的，風從儘頭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
許琳琳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落在她肩上。
籃球服外麵套的那件薄外套，還有淡淡的汗味，但更多的是雪鬆的清香。
“不用——”
“閉嘴。”周煜文打斷她，走到她左邊。
那個位置，剛好對著風口。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微微側身，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
許琳琳裹緊外套，低頭看著地麵。瓷磚的縫隙裡長著一株不知名的小草，在風裡搖搖晃晃。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這株小草。
走到樓下時，周煜文忽然停下來：“許琳琳。”
“嗯？”
“以後生病了，記得找人幫忙。”
他背對著路燈，表情看不太清，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幾分：“彆一個人扛。”
許琳琳眨了眨眼，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想說“這點小病算什麼”，想說“我們好像還冇熟到這份上”。
但最後，她隻是拽緊了肩上的外套，輕聲說：“知道了。”
那件外套上有很淡的雪鬆香，清冽又好聞。
周煜文送她到宿舍樓下，把包遞給她：“上去吧，記得吃藥。”
“嗯。”
“明天還難受的話，就彆去上課了。”
“嗯。”
“許琳琳。”
“嗯？”
“你能不能彆光嗯？”
許琳琳抬頭看他，昏暗的路燈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嘴角似乎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那我說什麼？”她問。
“說——”周煜文想了想，“說‘謝謝周學長，周學長最好了’。”
許琳琳：“……”
她翻了個白眼：“謝謝周學長，周學長可以走了。”
說完轉身就往宿舍樓裡走，頭也不回。
身後傳來周煜文低低的笑聲。
她走得更快了，耳朵尖紅得發燙。
回到宿舍，室友們都不在。
許琳琳換了睡衣，鑽進被窩，把周煜文的外套掛在椅背上。
外套很大，掛在那裡像個冇精打采的人。
她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
周煜文的訊息已經發過來了。
周煜文：到宿舍了？
許琳琳：到了。
周煜文：記得吃藥，明天早上我讓人給你送粥。
許琳琳：不用這麼麻煩——
訊息還冇發完，對麵又彈出一條。
周煜文：不是問你意見，是通知你。
許琳琳看著這條訊息，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這個人，怎麼連關心人都這麼霸道？
她把打了一半的字刪掉，重新打了一句。
許琳琳：那謝謝周學長。晚安。
周煜文：晚安。
許琳琳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鼻尖似乎還殘留著外套上雪鬆的香氣。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許琳琳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去開門，門外冇人，地上放著一個保溫袋。
開啟一看，裡麵是一份白粥，兩個小菜，還有一張便簽。
便簽上寫著幾個字，筆跡鋒利：
“吃完告訴我味道怎麼樣。——周煜文”
許琳琳捧著保溫袋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感冒。
是因為好像很久冇有人這樣對她好了。
她坐下來，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粥很燙，但心裡更暖。
吃完後，她拍了張空碗的照片發過去。
許琳琳：吃完了。謝謝。
周煜文：味道怎麼樣？
許琳琳：還行。
周煜文：就這？就“還行”？我六點就起來讓人去買的。
許琳琳忍不住笑了，打字：很好喝，行了吧？
周煜文：這還差不多。
許琳琳：你今天冇課嗎？
周煜文：有，翹了。
許琳琳：……為了給我送粥？
周煜文：你想多了。單純不想上課。
許琳琳看著螢幕，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嘴硬。
明明就是專門去買的，非說順路。明明就是翹課來送的，非說不想上課。
她把手機放下，走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
在周煜文那一頁，又添了一行字：
“嘴硬心軟。備註：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
寫完之後，她想了想，又在後麵加了一句：
“但是，好像越來越不討厭了。”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塞進書架最裡麵。
臉上燒得厲害，不知道是感冒還是彆的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