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澗來到數院的辦公大樓，外觀跟生命科學院的大樓相差無幾，隻是門口的招牌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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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院在師大裡麵的重要性也比生命科學園要高得多。
李澗初來乍到，還搞不清楚狀況。
在門口等了會兒，也不見什麼人經過。
感覺數院比生命科學園冷清了許多。
或許是過來辦公大樓的人比較少的原因。
就在李澗打算直接挨個樓層的尋找的時候，一個年紀約莫三十來歲的禿頂男人從一樓走道中走了出來。
李澗見狀，立刻拿著草稿紙走了過去，麵帶微笑，友善的詢問道：「這位老師，請問一下數院教授的辦公室在哪兒呢？」
「你找哪位教授？」
禿頂男皺著眉，詢問道。
眼前這人非常的麵生，從未見過學院裡有這樣的麵孔。
太帥氣了，不符合研究數學的學生氣質。
「我在學習的時候遇到一些代數幾何的難題，想找孔教授請教一下。」
李澗隨即回答道。
孔教授是教導他們生命科學園的高等數學的一位老師，年紀約莫五十出頭。
距離退休也不遠了。
所以冇有繼續奮戰在科研一線，選擇講課，培養一些學生種子。
作為一名生物專業的學生，他也隻認識這一位教授。
「我可不是老師，跟你一樣也是學生，今年研三……看你很年輕，應該是本科生吧！」
「冇錯，學長，我今年大三！準備考研。」
李澗老實的回答道。
「嗬，我正好研究代數幾何專業，給我幫你看看吧！」
禿頂學長聽後，怪笑了一下說道。
「那麻煩學長了！學長怎麼稱呼？」
李澗見狀，快速的將草稿紙遞了過去。
研究生的數學大佬啊！
在這方麵的造詣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再加上自己剛剛接觸代數幾何不久。
這些題目也不是很難。
對方肯定能夠解決，這樣也不用去麻煩教授老師講題了。
「我叫方學，叫我老方就行了。」
方學笑著說道，接過草稿紙，映入眼簾的一手好字，令他忍不住驚嘆一聲。
見字如麵。
長得帥，字還寫得這麼好！
學數學真的可惜了。
「方學長，請指教！」
李澗冇有托大，老老實實的稱呼了一聲學長。
長者為先。
畢竟對方比自己看上去大很多的樣子。
方學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剛纔在辦公室被導師痛罵一頓的沉重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在翻看草稿紙之前，忍不住指教道：
「這研究代數幾何啊，先要精讀交換代數，掌握模論、區域性化、諾特環等等關鍵……」
「掌握了這些，考研階段的難題，基本上都能夠解……你這都是什麼玩意！？」
方學剛剛看見草稿紙上的題目，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這是本科考驗題？
自己怎麼好像在看課本習題集……
還是高難度的那一種。
代數簇都出來了！
這玩意不是核心代數幾何問題的必備之處嗎？
本科生現在已經捲到這種程度了啊！
太可怕了。
幸好自己是研究生……
但好像也逃不過這類問題。
他的畢業論文就是因為幾個代數簇的證明解答錯了，才被老師叫過去痛罵了一頓。
結果現在又看見這玩意了！
還有這後麵的代數簇轉變為流型？
這他媽複流型都出來了！？
他還隻在老師小課堂上見過的名詞，根本不是他這種級別的研究生能夠碰瓷的物件。
方學內心有點慌，捏住草稿紙的手微微顫抖。
裝逼裝到大佬上麵了怎麼辦？
要不要現在跪下，道個歉還有用吧。
他承認剛纔指點的聲音大了一點。
「同學，你本科階段已經開始研究複流型的代數簇了嗎？這一個復代數題目的解答過程……真牛啊！」
方學心虛的小聲詢問道。
「啊？」
李澗有些冇聽清，疑惑的看了過去。
「冇什麼，這些題有點難度，我雖然會做，但恐怕跟你講不明白，我帶你去找我的老師吧！他應該能夠跟你講清楚。」
方學大致翻了一下，看上去冇幾個題，而且大致都有一定的關聯性，他題目全都冇看明白，但上麵寫的部分解題步驟卡看上去大致都冇有什麼問題。
研究方向跟自己所學的完全不在一個層麵。
但從對方破題的思路看出，切入方向都非常合適。
看樣子是一個有真材實料的學生。
並不是那些試圖考研走後門拉關係的學生。
可以帶去找老師問一下問題。
自家老師在雖然是在師範類的大學的數院授課，但是在代數幾何方麵除了那兩所的幾個院士候選人之外，算是國內接近一流的學者了。
發表幾篇過頂級期刊的論文，對國內的數學界有一定的貢獻。
師從華清數院的張院士。
在整個浙東也算是一個資源人脈具備的教授。
一些有門路的學生，都想要投在他的老師門下，藉此敲響華清的大門。
在國內，考博士研究生都需要一定的人脈關係，纔有就讀的門路。
畢竟不是每一個專家信都能夠有用。
一般人到了碩士基本上就完事了。
「那謝謝學長了。」
李澗聽後，笑著說道。
他此時對自己的幾個問題難度還冇有具體的瞭解。
隻覺得這些問題大概就跟數院學生正常遇到的難題差不多。
畢竟數院的學生普遍瞧不起其他理工科學院的數學成績。
認為他們所學的高等數學都是被閹割的版本。
完全比不上數院的課程難度。
這已經形成了一種偏見。
在數學專業就業方麵的劣勢下，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尋找平衡。
不然他們也就太慘了。
畢竟，數學這種純理論的學科，除了科教類的工作之外，很難有其他的就業方向。
「我老師叫做徐景明，主攻代數幾何方向！你如果考研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在我們學校數院這一塊兒，他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可以帶博士的教授，甚至還能推薦你去華清數院攻讀博士。」
方學介紹道，領著李澗就來到了三樓，在走廊中間的一處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華清也能夠考試吧，我看過麵試，應該不算難。」
李澗奇怪的問道。
為什麼去華清還需要選擇合適的教授？
方學聽後，嘴角露出一絲尷尬，普通人跟學霸的思路果然不同。
冇有回答他的話，伸出手敲了敲辦公室大門。
「請進。」
徐景明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接著方學便將草稿紙遞給了李澗，說道：「你自己進去吧！我還有事情，就不跟你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