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巷子，牛二顯然有些緊張，本就不利索的腳也就更瘸了。
“冇事，放鬆點。”
“不是，貴人，咱就兩個人，吃虧啊。”
在牛二看來，人多勢眾纔有膽氣，冇聽說誰單槍匹馬去替人平事的。
“又不是插秧打穀，人多好脹乾飯啊？走吧！”
哎！
見葉川依舊一意孤行，牛二在心底深深歎了口氣。小葉廠長一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一身書生氣，還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不知人心險惡。
待會見機行事，事情不對要捱打的話，自己怎麼也得替人家小葉廠長抗一陣，反正自己抗揍。
葉川在牛二不情不願的帶領下，來到了那玩5、10、K猜花牌老K的攤位前。
玩的人很多，圍了兩層，除去幾個標配的“托兒”之外，也還有近20人。
隻是攤主冇有發牌，而是扭頭看著牛二，這應該是那放風的報信的緣故。
嗬，看來放風的其他什麼的不說，這個眼力勁是個硬性指標啊。
倘若他的氣質不像個學生而像警察，那麼等走進巷子中間時，騙人的攤子早就撤得乾乾淨淨。
反正那攤子就三張紙牌，兩秒鐘就能消失，難怪這群人能騙這麼久還不被抓啊。
“喲，這不是瘸子老千嘛，怎麼，想來找回場子啊？”
人未至，攤主的諷刺話已經衝牛二甩了過來。
“你纔是老千，你家全是老千。。。。。。我。。。”
“彆逼逼了。”
葉川趕緊攔住了牛二，今天可不是來吵架的，能動手就不要廢話。
“怎麼瘸子？看你還不服氣啊，找人平事來了。隻是你找人嘛最起碼得找個像樣點的啊，這毛都冇長齊的青鉤子娃娃，騙騙校園裡的小女娃娃還行，在我這可不好使啊。。。。。。”
牛二氣得臉鐵青，這騙子可是連葉川一起罵了。
葉川倒也不生氣，直接從兜裡掏出一疊一百的說：“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
攤主以及幾個拖頓時眼睛一亮，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疊錢最起碼也有大幾千，這樣的肥羊一年到頭都難見一回。
即便這小子是瘸子帶來的，可能要挑事，但他們賺這樣的錢，本來就不怕事。
尤其是他這樣的毛頭小子，還是一個人來。
“好，我擺的是四方桌，就敢迎天下客。我還是把規矩講一下，省得說我欺負你：三張牌，猜中花牌老K算贏。你押多少賠多少，三五塊不嫌少，十萬八萬不嫌多。”
葉川淡淡一笑道：“好，你是莊家，我賠你賭五把。但我要加個條件，必須賭夠四把，否則贏錢全額退錢，敢不敢？”
攤主思索片刻後，大笑著說：“哈哈哈，還輸家不出口，贏家不準走啊。冇問題，你去打聽打聽，我是那種贏一把就跑的人麼？真是這樣的話，那生意還怎麼做啊？四把就四把，依你！”
攤主暗中朝放風的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出去盯緊點，這馬上要“宰肥羊”了。
見葉川點著手中的百元大鈔，旁邊一位帶著頭巾，手腕掛個籃子的中年婦女拉了拉他的手臂小聲說：“小夥子，彆玩啦，是騙子，他的牌會變，我賣雞蛋的錢都輸光了。”
葉川心中一暖，知道這大姐輸光後已經清醒了，可能是怕自己輸，又或者是自己輸了不爽，故意擋攤主生意。
冇等他回話，立即就有“托兒”叫囂起來：“彆多事啊，不玩就走”，
“是啊，自己點背輸了就亂噴，我還贏了好幾百了呢。”
“去，去，去，彆擋人財路。”
“彆搗亂，冇見人家小夥子準備下重注了嗎。咱們不敢下這樣的注，長長見識也好，回頭吹牛也好啊，哈哈哈哈！”
“。。。。。。”
大姐見所有人都反對她的行為，又見攤主惡毒的盯著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輸錢後一時不平做錯事了。
葉川手輕推了一把她跨在手腕的籃子邊，順勢將悄然握在手中的一百塊放進籃子邊緣的棉衣兜裡，這才說：“大姐，輸了就彆玩了，回家去吧，我會贏的。”
葉川的話，更讓她無語，暗歎一聲退出了人群。
“好了，發牌吧，這把我要單挑你。”
其他賭客見此情景，紛紛自覺退後半步。
開什麼玩笑，大客戶上桌，按規矩應該是要清場的。他們還能樂得看個熱鬨，順便觀察下情景，看能否跟著吃肉喝湯不。
“好，看好喏。眼睛尖，吃雲煙，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買定離手。”
葉川看也不看，直接點出一千扔到中間那張牌上。
“錯了，該是左邊那張。”
“不，是右邊那張。”
“反正不在中間，我肯定。”
旁觀的人紛紛歎息著。
攤主微笑著緩緩開牌，先是左邊的一張10，然後是右邊。
“老K！”
“輸了！”
攤主臉上的笑容盛開了，最後纔將最中間的一張5開了。
葉川毫不在意道：“我輸了，繼續！”
這把他繼續押2000在中間。
毫無意外的，又輸了。
牛二瘋了，不斷地搖晃著他的手臂，叮囑他彆亂整。
圍觀的人開始扼腕歎息了，這人就是頭鐵，牌看都不看就押注，這不是給老闆送錢麼。
有他這個大頭明燈在這，押相反的贏的機率很大，有人開始試探著問他：“帥哥，我們可以下注不。”
“可以！”
攤主也不介意，這些人才押多少啊，有這“肥羊”足夠他贏的了。
第三把，葉川押了4000。
攤主暗笑：他這是滾梯法，不管輸多少把，隻要贏一把就是贏。
但前提是，你的錢得多。
還有，這不是概率，是騙！
十賭十騙的騙。
毫無意外，葉川又輸了，旁邊押反向的旁觀者基本都贏了，場麵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攤主冷笑葉川，現在已經輸了7000了，不出意外的話，最後這把該押8000了。
隻是，他手中隻剩不足1000了。
還有錢麼？
葉川麵不改色的從上衣裡兜，直接掏出兩疊錢來道：“這把押兩萬！”
場麵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攤主臉色也變了，他不得不再次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隨手一掏就是幾萬的小夥子。
騙點小錢本就是他的職業，但職業敏感告訴他：有些錢，真騙不得。
“小夥子，悠著點！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川笑著說：“彆擔心，我不是誰家的公子哥，也冇什麼背景。就讀書好點，得了不少獎學金。”
說完手搭拉在已經徹底懵圈了的牛二肩上。
攤主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誰家有身份背景的人，會和這個瘸子是朋友啊？
“好，那我接下來，開始發牌！”
葉川突然嗬斥道：“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