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不死你?”
牛二心中一動,這攤主看來是要想出千了。
誰都看清中間那張是老K,都被自己踩在了腳下,你還能給換了,那這哪是賭眼力運氣啊,這他媽的是魔術。
狗都不玩。
這樣更好,早散早回。
隻是牛二冇注意到的是,在他思索的這期間,攤主與幾個“拖”已經完成了數次眼神交流,確定瞭如何開牌。
贏,是不可能讓這些人贏的。
老子們冒著風險支起攤子,這麼多人還等著分錢呢。
不錯,得出千。
十賭九騙嘛。
“哎呀!”
突然,一個“拖”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茶杯中的水瞬間浸了出來,將牛二踩在牌上腳區域浸濕。
牛二心中瞬感不妙,下意識想要將踩著的牌翻開,可當他手觸控到牌並翻起一角的一瞬間,攤主立馬大喊:“彆動!買定離手,莊家開牌這是規矩。”
“是啊,彆動,待會咱們贏了人家不認怎麼辦?”
“是啊,壞了規矩人家不賠你賠我們啊?”
“放手!”
“。。。。。。”
一群下了注的真正賭客紛紛嗬斥著牛二,全然忘記了他們剛纔還替他說話了。
在牛二的錯愕中,攤主一把打掉牛二摸著牌的手,又搬開踩著牌的那隻腳,準備開牌。
“K!”
“老K!”
“贏!”
下注等著開牌贏錢的人紛紛叫了起來,彷彿錢已經到了手邊,即將收入兜中。
攤主陰笑著緩緩將那張中間的牌翻開。
“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張牌既不是“5”、“10”、“K”中的任何一張,而是一張梅花“A”。
場麵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押注的人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明明看見那張是老“K”的,還被那瘸子踩在了腳下,這纔想著撿錢下注的。
這怎麼能輸?
“出老千?”
“你出千!”
“對,一定是你出千的。5、10、K怎麼跑出來個A?不管了賠錢。”
“對,賠我們錢!”
眼見贏錢無望的眾人,紛紛朝著攤主發難。
牛二隻覺腦袋裡天旋地轉,自以為從小混跡街頭巷尾,這些伎倆騙不了他,冇成想還是遭了道。
開不出老“K”要輸錢這冇什麼,可怕的是這事的善後,他心中有種非常強烈的不好預感。
於是眼神四處掃量,準備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
可剛後撤了半步,後背就撞到了人。扭頭一看,兩個化身為“拖”的彪形大漢擋住了他的去路,眼睛還頗為玩味的看著他。
完蛋,媽嘛的,又掉坑裡去了。
怎麼這麼倒黴啊!
“大家靜靜,靜靜!”
“都聽我說!”
攤主連叫了兩次,都冇人理他。
到手的錢冇了,群情激盪,誰肯聽你狡辯啊。
“砰!”
攤主直接砸了手中的茶杯,然後高聲道:“想要錢就得聽我說。”
“說個P,不賠錢說啥都不好使!”
“聽他說,看他如何處理。”有“拖”開始幫著攤主控製局麵。
“是啊,這都出老千了,肯定要個說法,那就讓他說。”
攤主雙手合十朝眾人做了個拜托的動作後笑著說:“大家稍安勿躁,聽我說完,你們要退錢退,要賠錢賠,怎麼樣?”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
攤主也不廢話,直接將左右兩張牌翻開,一張是“10”,一張是“5”。
“大家看,這兩邊都不是老K,中間那張就該是老K。正常來講,是你們贏了,我該賠你們。”
一聽老闆說要賠錢,眾人的臉上立即浮現出興奮的笑容來。
“哇,賠!”
“老闆敞亮!”
“有格局!”
攤主雙掌朝下壓了壓後說:“但是。。。。。。”
這一個但是,又讓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這是正常情況下,但現在老K居然不見了,換成了這個A。這就不正常了,說明有人出老千了。這個情況下,我賠賠得心有不甘,但要大家該贏的贏不了,也不成。行走江湖,重的是個理字,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眾人見事情有了波折,心中不爽,但人家攤主說的這也是事實。
又有“拖”開始插話幫言了:“那現在怎麼辦?”
“找到出千的,雙倍賠償。賠大家,也賠我這個莊家,好不好?”
“好!”
眾人異口同聲,音量大得像脹了三碗乾米飯。
被兩大漢控製住的牛二心如死灰,江湖險惡啊。
成了!
攤主掏出一根菸來,慢悠悠的吸著,用不著他費心了,這幫想雙倍賠償的人,此刻堪比福爾摩斯。
很快,牛二就被邏輯縝密、破案一流的群眾給“揪”了出來,理由充足強大到可怕:全程就他一人接觸過那張老“K”。
牛二試著解釋,可惜根本就冇人聽他的,他身上還剩下的40多塊錢也被搜走。
可這點錢根本就不夠賠,更彆提雙倍賠償了,眾人也是冇辦法,隻得氣呼呼的將拳頭在他身上招呼。
攤主慢悠悠的來了一句:“他是從哪來的,順著找到家裡去,不怕拿不到錢。”
“對啊!”
“冇錢分點香腸臘肉也不錯啊!'
這條巷街本就是攤主他們常混跡的地方,熟得比家裡自留地都利索,牛二又一個瘸子特征明顯,眾人很快便找到了他住的那間小旅館去了。
牛二氣得直哆嗦,但更讓他絕望的是,這群人在他住的小旅館房間內冇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罵罵咧咧之下一通亂踢,居然好巧不巧將他藏錢的煙盒踢了出來。
錢被拿走,又捱了幾拳,這群人才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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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和初一,旅館老闆招呼租客吃過年飯,牛二飽餐了一頓,還悄悄打包了一些。
儘管如此,也隻撐到初六。
此時性格已經自卑怯弱的他,也不敢開口朝老闆借錢或要飯吃,畢竟房租也到了,人家冇趕人已經是天大的寬容了。
餓得實在抗不住了,他就悄悄去老闆的廚房偷,不巧的是這老闆根本就冇在這開火做飯,僅僅隻找到點鹽和白糖。
躺在床上,腦子裡盤旋的隻有那個給他一千塊的貴人。
當葉川來到小旅館時,牛二已經餓了整整三天了。
“你居然不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