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中生智!
將葉川偽裝成一個財已露白的醉鬼,極有可能在這幫小混混眼皮下矇混過關。
都是小混混了,做事怎麼可能認真嘛。
果然,當這幫小混混檢查到葉川座位時,視線首先是被他衣服上露出那幾百塊錢所吸引。
“老大,你看,這有個醉鬼。”
“醉你M,找人要緊,額。。。。。。”小混混的頭兒反應慢了一拍,忙改口道:“你們先去前麵找去。”
在一群小弟的鄙夷中,小混混頭子當然是笑納了這幾百塊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就這樣,本該挨個檢查的他們,愣是放過了葉川,連瞧都冇瞧上一眼。
“老大,冇有找到。你看這麼晚了,兄弟們找人也累了,要不擼個串怎麼樣?”
“擼串可以,掛你們的賬啊,老子掛賬的額度早就超了。”
一群小混混見自己老大吃獨食也就算了,連見者有份這規矩都不講,有些不爽了。
“你剛纔不是。。。。。。”
“閉嘴!走吧,燒烤太貴了,咱們去胖妹那看還能掛次螺螄粉不。”
“。。。。。。”
胡潔看著這群人走了,暫時鬆了口氣。
網咖本就不是尋找的重點,相信外麵的情況可能更糟,這桂爺的觸角伸得很長啊。
何況,可能還有比桂爺更厲害的存在呢。
是個人都知道小混混做事不靠譜,冇找到自己和葉川,一定會有更靠譜的人來找,彆到時候被堵在網咖,來個甕中捉鱉。
不行,網咖也不安全,還是得轉移。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被人抓住,不管是桂爺的人還是警察,外麵還是緊急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呢。
至於如何順利出境,先頂過這一波再從長計議吧。
但,現在該去哪裡呢?
看了眼熟睡的葉川,胡潔皺起了秀眉,也該把他弄醒了,否則昏迷太久恐怕有副作用。
正發愁時,網咖門口一聲叫喊驚醒了她。
“老闆兒們,來領盒飯了。”
原來是給網咖送宵夜訂餐的。
胡潔心念一動,走出網咖。
果然,一眼便望見網咖門口的那輛送餐的皮卡。
她返身來到送餐師傅前:“師傅,我朋友喝醉了,能否載我們一程。”
送餐師傅有些詫異,再一眼瞧見胡潔那非主流的樣子,有些惱火道:“去,去,去,搗什麼亂。我這可是送貨的車,怎麼能載人呢,打的去。”
“能載人?”胡潔說完,手中揚著幾張百元大鈔。
送餐師傅瞧了一眼後,有些心動,但嘴上還是說:“也不行,被交警逮了,要罰500,扣6分。”
其實,他僅僅隻是象征性的堅持一下而已,隻要胡潔多說兩句,這錢還是值得他冒冒險的。
胡潔卻冇有廢話,又掏出了一把百元大鈔說:“現在能載人了麼?”
“能。。。太能了。”
就這樣,兩人上了送餐師傅的皮卡車,從網咖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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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卡一路顛簸,昏睡的葉川卻眉頭緊皺,他現在正經曆最危險的時刻。
胡潔自配的藥物,是能達到致人昏迷的效果,卻根本無法保證安全性。
因此,葉川做了個長長的夢。。。。。。
在夢中,他被胡潔要挾著一路翻山越嶺,走了幾天幾夜最終到了個陌生的地方。
看植被和房屋建築,就知道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一隊穿著破爛迷彩服的人,正用槍指著胡潔和他。
這種混亂無序的場景,應該就是境外了。
媽的,大意了,還是被拐來了。
他本有無數次機會能脫離胡潔這瘋女人的控製的,但在催眠她之後,居然被打暈下藥了。
胡潔這種女人,不能按常理來預判,自己早該想到她被催眠後,甦醒過來肯定會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第一時間就會強力控製住自己。
還是草率了,但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但,此刻自己這是醒了還是在夢裡啊?
“你這什麼騷操作啊,千辛萬苦綁我來,就是來羊入虎口的?我懷疑你根本就是個菜鳥。”
胡潔不好意思地說:“迷路了。”
“我。。。。。。”
“不要慌,我有錢,這地方有錢都有得談。”
胡潔說完,高舉雙手上前交涉,葉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交涉不行,那等待自己的,估計就是先被嘎腰子,摘零件,然後埋香蕉地了。
好在胡潔還能和對方交談,隻要有得談,那保住小命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本在收了她的錢後氣氛緩都和下來了,在她轉身後,被一槍托打在後腦上。
異象突生。
“女的留下,男的就地解決。”
葉川來不及反應,隻得下意識的轉身跑,冇跑兩步隻覺後背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後倒地。
他隻覺身體所有力氣都要像被抽空了一般,意識慢慢的沉入無端的黑暗虛空中。
他不甘心,努力的睜開了雙眼,看著周圍的一切。
人世間走這一遭,死得糊裡糊塗,好不甘心啊!
突然,模糊的視線中,突然闖入一對中年夫妻。
男子儒雅平淡的神態,此刻卻是滿臉驚恐,女人更是近乎瘋狂的叫喊著:“川兒!”
不錯,這應該就是自己的父母了,形象和自己想象中的無限接近。
他想叫一聲爸,媽,可惜張了張嘴,卻無法出聲。
父母向自己奔來,越來越近,可惜他們的身影卻越來越模糊。
終於,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嘴角微微上揚,是身體做出的最後一個動作。
這懷抱太過溫暖,感覺實在太好,他隻想沉沉睡去。
畫麵一轉,葉川意識又回到了桂爺的莊園中,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撒在趴在桌上睡覺的胡潔身上,這是剛催眠完胡潔的時候。
接下來,一幅幅畫麵在眼前掠過,他似乎看見了沐玲趕到了滇省的這個小城,正發動力量努力找尋著自己。
當看見她找到桂爺,並和洪七會麵時,會心的一笑:妖孽就是妖孽,做事永遠在最快最正確的路子上。
他也看見了王詩莞和柳眉,在人生地不熟的這個城市,急得團團轉,關愛之情溢於言表。
能得此紅顏青睞,此生何幸。
看見了衛子青正一支支的抽著煙,時不時地看著手機,和周邊巴結他的親戚職工們格格不入。而手機的螢幕上,顯示著正是和他的簡訊聊天。
看見了章局正憂心忡忡地在辦公室徘徊,手中拿著的是自己和胡潔的資料,以及黑廠待安置的可憐人名單。
看見了李欣然紅著雙眼坐在病床上,手捧著她母親的手,一遍遍說:“媽媽,我們一定會帶你去滬市做手術的。”
甚至還看見了薑瑤這小妮子拿著手機,聽著電話裡傳來無法接通的聲音,撅著嘴抱怨:“大過年的也冇個訊息,冇良心的。”
“川兒,醒來!”
最後,外婆的一聲叫喊,如晨鐘暮鼓般,突然驚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