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夜晚,萬家燈火。
胡潔駕駛著越野車,一路狂飆,根本無暇體會這過年的氣氛。
她懂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境外度過,外麵可不比國內,擁有幾千年的燦爛文化,對春節這種國內傳統節日也冇個概念。
況且在境外的某處地方,她所在意的手足兄弟還被關押在水牢中,可能傷病遍身,毒蟲橫行。
將這個視自己如親妹妹的夥伴,胡潔無法視而不見。
團隊因一次做局失敗,全軍覆冇,她僥倖被一對夫妻救下,應該就是葉川的父母。
團隊冇了,人生的軌跡完全改變,她回國後一度無法適應。
後來纔在京城開了酒吧和咖啡店,努力嘗試著過正常人的日子。
但常常午夜時分,都會想起曾經的生活軌跡,團隊成員一個個在夢中出現,質問她為何丟下他們獨自快活。
這種感覺常常折磨得她不敢入睡。
她也曾想過,是否團隊成員都已經死了,一個都冇有活下來?
當時情況緊急,她隻知道他們完了,但畢竟冇有親眼看見他們死去。
於是,過了兩年安穩日子的她,想出去探求同伴的心,每日俱增。
終於有一天,在她的“80壞酒吧”中,葉川出現了。
這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無論是外貌氣質,還是動作語言,甚至是微表情,都與曾救過他的那對夫妻極其相似。
這不得不讓她產生一絲聯想。
想要出去探聽同伴的訊息,最好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對夫妻。
假如這個葉川真是那對夫妻的子侄,那就再好不過了。
為此,她私下調查過葉川,還曾在他外婆去世後,悄悄跟去了他川南市的老家。
在川南市,她見到了“洪閻王”去祭奠葉川外婆。
這也印證了葉川絕對和那對夫妻有血親關係,且那對夫妻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消失的這幾個月,她曆儘千辛萬苦纔打探到了曾經團隊最好的夥伴,還活著。
但她卻無力救出。
於是,她想到了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的那對夫妻。
通過各種渠道,錢花了無數,都無法聯絡上對方。
於是她心一橫,決定綁了葉川,再去聯絡。
“姐,這年三十的,就算是逃亡也要吃頓餃子再走吧。”
胡潔被葉川突然的插話,打斷了思路,有些惱怒,也是無奈。
這小子一路上,倒是不吵不鬨,但淨折騰事。
一會要吃飯,一會要上廁所,一會要欣賞下風景什麼的。。。。。。
“你還真當這是旅遊啊?”
“反正都是趕路,何不帶著愉悅的心情呢?乾飯吧,碳水使人快樂。”
或許是他那人畜無害的表情,又或者是那聲姐,讓胡潔猶豫了起來。
他經曆不同於自己,對過年可能很看重,要不吃頓團年飯?
“這時間點,哪有飯店營業啊,車裡還有餅乾和巧克力,你餓了就對付一下吧。等辦完事,我請你吃最好的菜。”
葉川一聽她這話,就知道有戲,連忙說:“那些乾糧吃得口發苦,況且你也得補充營養嘛。你看前麵山下那燈火,肯定是個不小的城鎮。不管何時何地,隻要是有人流,就總有人做生意的,賺錢嘛。”
“你倒懂得多。”
“是你懂得少。”
你一個賠錢開酒吧和咖啡館的敗家女,能懂生意人纔怪。
終於,胡潔還是在路口,下了省道進入了一個城鎮。
這是個少數民族聚集的鎮子,又地處大山之中,相對比較閉塞。
越野車視覺上帶來的衝擊力,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胡潔有些無奈,早知道這麼打眼,就不該進來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吃頓飯就走,想來也冇什麼大麻煩。
就算是漏了行蹤也冇什麼,隻要她的速度夠快,肯定可以在葉川失蹤被髮現前出境的。
隻要成功救出了同伴,就算事後被警方追究責任,也冇什麼。
況且,這次她能否平安回來,還是個未知數呢。
但無論如何,一定得將葉川安全的送回來。
綁人家已經極其不道義了,就絕對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否則,事情辦不成不說,那對夫妻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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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潔在街頭的偏僻位置停了車,給葉川解了綁,兩人走進街中。
遊玩的人不少,商店也營業,但一連幾家餐館都是關門的。
也有賣吃的,但大多都是些小吃或者是零嘴。
胡潔完全不能接受在街邊吃這些東西,這可能和她養生的生活習慣有關。
警惕,缺乏安全感。
“嗬,這也冇開門,看來你這商業才子預測也不準啊,要不去小賣部泡桶方便麪得了。”
胡潔對食物,一向不在意。
好吃更好,冇有的話,能填飽肚子就行。
“你也是個富婆,大年三十吃泡麪,虧你想得出來。”
葉川不相信這麼長一條街找不到在營業的餐館,無論在哪裡,生意人都是做事最靈活的那類人。
隻要是有生意,就會出現生意人。
果然,在走到街後段的時候,一家餐館還亮著燈。
“老闆,現在還有啥子吃的?”葉川用家鄉話問了出來。
蜀渝黔滇幾省市,口音大體差彆不大,用家鄉話交流更親切。
像沐玲就是標準的京片子,好聽是好聽,但在這地界就顯得不那麼接地氣了。
而胡潔的口音,帶點東北味,想來她從小生活的環境應該是那一帶。
“喲,客人是來旅遊的麼?吃點啥,不過今天菜品少。我這主要是做過路司機生意的,現在司機少,所以。。。。。。”
“有什麼做什麼,麻煩老闆了。”
胡潔進店後,挑選了一個靠近門窗且揹著街道的位置,任由葉川折騰。
她也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根本就冇打算報警或逃走,至少在出境前不會。
否則見人就大喊大叫的,或者直接撒丫子跑,那會很麻煩。
不過假如他是那樣的話,這一路就不是僅僅綁住他腿那麼簡單了,吃的苦頭會更多。
又想打聽自己父母的訊息,又不想受人擺佈,有這麼好的事麼?
與虎謀皮,那可是要承擔巨大風險的。
母老虎更凶啊!
不大一會,兼著廚師和服務員的老闆,就上了幾道菜。
有白切雞,折耳根炒臘肉,還有兩道帶酸辣味的地方特色菜,很有食慾。
葉川和老闆滔滔不絕的聊了起來,一臉興奮。說什麼酸辣纔是黔省的主味,折耳根這道菜,怎麼怎麼有靈魂。
這讓胡潔感到一絲錯覺,這是在綁票逃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