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今天做個宮保雞丁給你下酒。”
下了班的阿梅,在簡易的廚房忙著,向在喝茶的李四爺笑著道。
在蜀省,不少男人都會做菜,甚至有些挑剔的還會嫌棄自家老婆的做菜水平。
四哥能愛吃她做的飯菜,這讓阿梅很有成就感。
“就是這在菜市場買的雞肉,終歸冇有老家用糧食喂大的雞肉好吃,影響口感。”
“隨便就好。”
儘管四哥這樣說,但阿梅還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拿出了壓箱子的廚藝。
四哥是個體麪人,乾的那可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活,又有的是錢。
即便現在落難了,但隨便給自己一拿都是五萬,這得上多少年班了?
拿住男人的胃,這個是最基礎的。
準備好食材,卻發現香油用完了。
這可不行。
在她老家那邊,醃製入味的雞肉,需要用少許香油在外裹住水分。
“四哥,我去超市買瓶香油,你先歇著或是看會電視啊。”
李四爺下意識想要反對。
但念頭一轉,現在學校中已經有了他的通緝令,他表現不能太過反常。
通緝令上的照片或許能瞞過一些學生和路人,但瞞不過早就認識他的阿梅。
想到這,心中猛然一驚,糟糕。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點,那就是阿梅一旦看見通緝令,極有可能認出就是他。
看來這段時間的安逸生活,居然忘記了這個學校,唯一能認出他的就隻有阿梅。
“快去快回,我餓了。”
隨便打發走阿梅,李四爺心思急轉,開始想著辦法。
兩年前他來阿梅這做客,稍微化了下妝,扮相老氣,也冇有穿唐裝。
且以前和阿梅夫妻認識時,他也冇有穿過唐裝。
敢賭不?
還有,阿梅不認識字。
但通緝令這玩意,需要認識字纔看得懂麼?
大學校園,隨便拉個人,什麼不能看懂。
阿梅可能今天上班,還冇注意到通緝令,但明天呢?以後呢?
人心不能試,也不敢試。
一瞬間,李四爺牙一咬就做出了除掉阿梅的決定。
在他隨身攜帶的小包裡,還有毒死沐誌水的那種毒藥。
打定了主意,他已經開始盤算著出了學校,又該何去何從了。
當張警官帶人趕到圖書館時,通過電話確認,纔在距圖書館兩三百米遠的位置,找到了藏在一棵樹後的葉川。
示意帶來的人分散後,這才悄然走向葉川。
“葉川,人在哪?”
“那青色的小門那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大概在100多米外,有一排平房。
這個距離,恰巧能觀察到屋子的情況,又不至於引人注意。
“咦,那女人出來了,就是那間房子。”
看著女人一步步靠近了圖書館,張警官當機立斷,打了個手勢後,立即有人控製住這個女人。
張警官則帶著10來人,像獵豹一般,朝那間青色木門的平房逼去。
隊員們散成扇形,張警官則迅速靠近青色的木門,大力一腳朝門把位置踹去。
門開了。
“彆動。”
李四爺手中拿著裝有液體的小瓶,正往阿梅常用的水杯中倒著液體。
被眼前的一幕驚了。
不過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立即將手中的小瓶往屋子裡一摔,又極力想要將水杯打翻。
千鈞一髮之際,職業敏感使得張警官一腳就踹在他的手上,一把奪過桌上的水杯。
“李四爺,這是毒死沐誌水的毒吧。”
李四爺麵如死灰,並冇有過多的反抗,就被幾名便衣徹底控製住。
“怎麼,這是準備繼續做案啊,喲,怎的一夜白了頭啊,你的唐裝呢?四爺。”
麵對張警官的奚落,李四爺沉默不語。
看這樣子,他是準備以沉默來對抗了。
不過沒關係,他犯案的整個證據鏈清晰完整,況且還有這手中水杯的證據。
就算他零口供,也一樣能定他的罪。
“帶走!”
看著被押帶走的李四爺,又打電話叫來了采集物證方麵的支援,張警官長舒了一口氣。
案子到這,纔算告一段落。
出門想找葉川,但冇有發現,看來是走了。
還是等忙完了再說吧,反正有這小子的電話。
當看見便衣將通緝犯F帶出小屋後,葉川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他始終覺得,這輩子還是不要和警察醫生打交道的好。
沐玲似乎估算到了時間,當葉川剛進食堂,打完飯菜時,就打來了電話。
“葉川,他們抓住人冇?”
“抓住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啊?”這是沐玲心中最不解的。
“警方發了通緝令啊。”
至於如何注意到這個F的,又是如何記錄研究的,葉川不想提。
關公門前耍大刀,冇準提了還會引來一陣取笑。
“是麼?那為何偏偏是你發現的,懸賞令上有金額?”沐玲語氣突然有些興奮,似乎抓住了關鍵點。
“呃,那倒冇有。你吃過飯冇有啊?”葉川隻想快點結束通話,怕沐玲質問上個電話稱她為妖孽的事。
“吃過了。”
“我正在食堂準備吃呢。”
“所以,你想讓我結束通話,然後將你罵我妖孽的事,糊弄過去?”
看吧,自己心中怎麼想的她都知道,不是妖孽是什麼?
“那個,妖孽是出於大智近妖這個詞,有讚揚你智商高絕的意思。”葉川隻得這樣解釋道。
“妖孽有這意思?”沐玲一臉的不相信。
“絕對有。”
“為何我理解的都是:妖孽,拿命來!”
“。。。。。。”
幾天之後。
葉川偶然在校園中,碰見了和通緝犯F同居的那個女人。
她眼神空洞,再冇了前些日子的神采。
看來自己男友是個通緝犯這個事實,對她打擊很大。
葉川不知道的是,阿梅很快就辭去了學校保潔的工作。
丈夫去世,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下半生的真命男子。
冇想到還是個犯了這麼多案子的惡人,甚至差點毒死自己。
本來她還有窩藏罪的嫌疑,但辦案警方考慮到她主觀上,的確不知道李四爺是通緝犯這個事實。
她是真心對待李四爺的,隻以為他是得罪了社會上的人,從冇往犯法上去想。
在一個有些陰雨的午後,阿梅提著行李,踏上了回蜀城的列車。
口中反覆小聲唸叨著:“八字,八字,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