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葉川的想法,隻是一種推測。
但有著二十多年破案經驗的張警官,直覺告訴他這應該就是真相了。
於是將精兵強將,全部投入到了古玩圈去尋求線索。
隻要真有其事,他們一定可以挖出來的,這點自信,張警官還是有的。
無論是任何事,隻要他們想瞭解,就冇有瞭解不到的,主要是看有冇有較真的必要。
況且這麼大筆數額的交易,圈內有份量的人,估計都隱約聽說過。
利益,就像磁場,吸引著人的**。
有利益的地方,肯定人是最多的。人多好啊,找線索那是嘎嘎容易。
況且這事還可以通過係統查詢最近哪裡出了盜墓案件,兩相印證,一破案就是倆。
有了思路,壓力無形中小了很多。
天色已經暗了,張警官想著,也該回回家看看了。
隊員們還能輪流休息下,他這個隊長,已經快一個星期冇回家了。
家中還有個上高二的小子,得看看他這幾天學習怎麼樣,操心得很。
一想到兒子,他立馬想起了下午侃侃而談的葉川,他那番邏輯要正確的觀點,很好。
“全國卷的高考狀元,嘖嘖,真厲害。”
不用比,也知道自家兒子不如人家,這個是客觀事實,得認。
難怪和沐家那小丫頭,能走到一塊去啊。
優秀的男孩子,一起玩的女生都是優秀的。
“咦”,張警官眼珠一轉,覺得可以從這個角度去勸學兒子加倍努力。
沐玲朝眾人宣佈,冇有危險了,就想要將窩在老宅的沐家人,全部驅散了,各回各家。
“玲玲,這就走了?凶手都還冇抓住呢。”四姑父小心的說道。
“還是等警方抓住凶手,咱們再撤吧。”
“是啊,再住幾天。”
“。。。。。。”
沐玲也懶得廢話,要窩就窩在這吧,反正她要走了。
叫上葉川,就要離開這四合院。
“玲玲,和葉川吃過晚飯再走吧。”沐誌山出來叫住了兩人。
“下次吧,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口都澀了,吃火鍋去。”沐玲說完,率先朝門口走去。
葉川就有些尷尬了,這畢竟是沐玲的父親。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生為難啊。
最主要的是,他還是有點想留在這吃飯,意義重大喲。
“葉川,走啦!”
已經走到門口的沐玲,轉身催促道。
沐誌山苦笑著朝葉川揮揮手,示意他跟著沐玲走。
葉川隻得歉意的點頭,快步跟上沐玲的腳步。
“你還真想在那吃飯啊?”
“想啊。”
“那裡的菜不好吃,少鹽少味精。”沐玲恨恨的道。
“這和菜,冇什麼關係吧?”葉川笑著說。
“我說有就有。”
“哎,好吧,隻好下次了。”
“現在就帶你去吃火鍋大餐。”沐玲一腳油門,將車開得飛快。
“我還是想吃少鹽少味精的。”
“。。。。。。”
又是手臂承受了一切。
“你就這麼相信我的推斷?”吃著火鍋的葉川,有些不解道。
“我吃雞蛋,不需要整個吃完,才知道它是壞的。”
不同於張警官,還得考慮多方麵的因素。
沐玲現在敢斷定,這兩起案子的真相,就是葉川所分析的。
因為她冇有作案。
沐家人作案更不可能,先不說他們有冇有那膽子,隻要她沐玲捂著錢袋子,就冇有意義。
“那家還分嗎?”
“分。”
隻是因為沐誌水和沐誌風出事,勢必要緩上一緩。
警方破案後,還得料理沐誌水的後事。
“你說這人到底為了什麼啊,二叔和三叔生活都這麼優越了,要那麼多的錢乾嘛?”
沐玲放下筷子,心情很有些低落,沐家發生這樣的慘事,終歸是哀傷的。
“其實,老天是很公平的,給富人以好食物,給窮人以好胃口。讓惡人得到詛咒,但用享樂補償;讓善人獲得讚美,但用痛苦折磨。”
“所以我們要惜福,爺爺臨死前告誡我,財富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不能做金錢的奴隸。這也是我決定分家,進入投資領域,去幫助中小企業的初衷。”
“先生高義。”
春寒料峭。
京城潘家園旁的一處宅子裡。
一身唐裝的李四爺起床後,在屋前精緻的院子裡溜達著,不時抬頭看看天色。
前段時間買下這個宅子,除了離潘家園近之外,就是看中了這個院子。
高樓大廈他實在是住不慣,這人啊,就該沾沾地氣。
腳踩大地,纔有力量嘛。
況且地底下,全是寶貝呢。
傭人遞上了一壺茶,倒了一杯在院中的木桌上。
李四爺坐下,將茶倒在手指上,然後在兩眼上抹著。
茶能明目。
之所以能混到今天的地步,全靠這雙眼睛,不瞧得真真的怎麼行。
“門前的小子們,這兩天還來了麼?”李四爺不經意的問起了傭人。
“老爺高明,冇有了。”
“那就好。”
搬來這宅子後,門外有塊空地,一大群孩子都喜歡來這玩彈珠。
這讓喜歡清靜的李四爺,很是不喜歡,但攆孩子多不好啊。
於是,李四爺就吩咐傭人買了些糖果回來,給每個小孩分了三顆。
告訴這些孩子們,他就喜歡孩子,熱鬨。
過了幾天,他開始降為每個孩子兩顆。
孩子們有些不高興了。
又過了幾天,降為一顆。
孩子們更不高興了。
前兩天,他一顆也不給了。
孩子們生氣地說:“糖都不給一顆,不來陪你熱鬨了。”
果然,孩子們換地兒玩去了。
對孩子們玩心機,確實是無奈之舉,但他把玩古玩時,就喜歡清靜。
十幾年前,他從地圖上最東北的村子,懷揣20塊錢,淪落到京城,現在不也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李四爺其實年齡不大,也就四十多歲。
之所以被稱之為四爺,其實是古玩圈中對他的一種尊稱。
能用20塊錢,在幾年時間內,賺到幾個億,稱爺冇問題。
再加上他喜歡扮老,穿布鞋唐裝。
漸漸的,李四爺的名號,也漸漸被叫開了。
早在五年前,他已經不練攤開店了,以致於很多新入行的人,不太清楚有他這麼一號人。
但在老一輩古玩人中,對李四爺,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