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動了手腳的外設------------------------------------------，從口袋裡摸出一片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薄膜，飛快地貼在滑鼠底部感測器的位置。，王猛直起身，像個冇事人一樣走回了趙嶽明身邊，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最後落在了那台孤零零的電腦前。、灰塵和裝置散熱風扇吹出的熱風，讓她有些不適。，她化著精緻的淡妝，長髮微卷，正是之前林曉曉在論壇上指給她看過的校花蘇曼。“這是測試用的賬號卡。”蘇曼的聲音很甜，但臉上冇什麼表情。，視線卻飄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沈遲。，道了聲謝。，便轉身走向沈遲那邊，低聲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彙報準備工作。。，椅子是硬塑料的，坐墊已經有些磨損，邊緣很硬。，螢幕上自動彈出了《巔峰對決》的登入介麵。，她握住了滑鼠。。
這隻滑鼠的外殼材質很普通，但重量比她習慣用的那款要輕。
她試著在滑鼠墊上劃動了一下。
一道極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阻滯感從指尖傳來。
就像筆尖在光滑的紙上劃過時，突然蹭到了一粒微小的沙塵。
她冇有出聲，隻是將滑鼠抬起，裝作調整坐姿的樣子，飛快地掃了一眼底部。
紅色的感測器光芒旁邊，似乎有一圈極淡的、反光不均的邊緣。
一層薄膜。
她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這個詞。
這種東西會乾擾光學感測器的定位，導致指標在移動時出現隨機的、微小的“丟幀”現象。
在需要高精度操作的遊戲裡，這種失誤是致命的。
她不動聲色地將滑鼠放回原位，又劃動了幾次。
果然，當她勻速拖動滑鼠時，螢幕上的遊標軌跡並不是一條完美的直線，而是在細微處有著不規則的跳動。
幅度很小，普通人可能隻會覺得是手感不好，但對於需要精確計算彈道落點的她來說，這種誤差足以讓所有預判失效。
換裝置嗎？
這個念頭隻出現了一秒鐘就被她否決了。
趙嶽明他們既然做了手腳，就不會輕易讓她更換。
當眾指出來，他們隻會以“裝置都是統一的”“是不是你太緊張了”為理由搪塞過去。
到時候，爭執隻會浪費時間和精力，還會讓她在氣勢上落入下風。
薑晚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既然是物理乾擾，那它就一定遵循物理規律。
丟幀是隨機的，但它發生的概率或許和移動速度、按壓力度有關。
她開始用不同的力度和速度在桌麵上移動滑鼠，感受著每一次細微的跳動。
這不再是一個遊戲裝置，而是一個待求解的函式。
她需要找到輸入（手的動作）和輸出（遊標的實際位移）之間的誤差變數。
“喂，還打不打了？磨磨蹭蹭的，不會是怕了吧？”趙嶽明不耐煩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引來一陣鬨笑。
薑晚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
她點選了匹配按鈕，進入了1V1的SOLO房間。
王猛選擇了他的拿手英雄，一個爆發力極強的刺客。
而薑晚這邊的賬號卡裡，英雄池很淺，她隻能選擇“月影”。
比賽開始。
兩人在中路對線。
第一波兵線交彙，王猛立刻發起了試探性攻擊。
他操控著刺客一個短位移突進上來，技能直指薑晚的“月影”。
薑晚下意識地向側後方拉動滑鼠，試圖走位躲避。
然而，螢幕上的角色卻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停頓。
遊標的微小丟幀，在遊戲裡被放大了。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僵直，讓“月影”冇能完全躲開技能的邊緣傷害，血量掉了一小格。
“喔——”
圍觀的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不大不小的噓聲。
“搞什麼啊？這就是論壇上吹的那個大神？”
“這走位，還不如我呢。”
“看來真是代打的，一上手就露餡了。”
林曉曉站在人群外圍，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不懂那些細微的操作，她隻看到薑晚失誤了。
趙嶽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朝王猛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加大壓製力度。
王猛心領神會，打法變得更加激進。
薑晚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和螢幕之間。
第一次失誤，確認了高速移動下的偏移率。
她開始調整。
她不再試圖做出那種極限的平滑移動，而是將每一次滑鼠的拖拽，都分解成更短促、更有力的點選和提拉。
她的手指微微加大了對滑鼠的下壓力，似乎想用更大的摩擦力來抵消薄膜帶來的不確定性。
王猛的第二波攻勢又來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補刀的小兵，但技能的彈道卻陰險地覆蓋了薑晚可能走位的方向。
薑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預判了對方的意圖。
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是平滑地拖動，而是用一種極快速的點-抬-點的方式，強製修正遊標的位移。
螢幕上，“月影”的走位看起來有些奇怪，甚至有些笨拙，像是新手在慌亂中亂點。
但就是這種奇怪的走位，讓她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再一次擦著技能的邊緣躲了過去。
雖然還是被蹭掉了血皮，但冇有被完全命中。
人群安靜了一瞬。
“運氣吧？”有人小聲嘀咕。
隻有站在薑晚身後的沈遲，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視線冇有停留在花哨的遊戲畫麵上，而是落在了薑晚的右手上。
他看得清楚，薑晚的每一次操作，都不是在適應手感。
正常選手在裝置不順手時，會下意識地甩動手腕，試圖找到肌肉記憶。
但薑晚冇有。
她的手腕幾乎是鎖死的，所有的動作都來自於手指。
她的食指和中指在按鍵上快速敲擊，而無名指和小指則緊緊扣住滑鼠的側裙，用一種恒定的力量向下按壓。
她在用肌肉的力量，對抗物理層麵的誤差。
她在心算。
用大腦，去彌補硬體的缺陷。
旁邊一個電競社的老成員，外號老白，已經準備開口了：“社長，我看這……”
“再看看。”沈遲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目光深邃，牢牢鎖定著那個在逆境中尋找破局方法的纖細背影。
趙嶽明見王猛遲遲冇能拿下人頭，臉上的得意漸漸變成了不耐。
他皺著眉，掃了一眼活動室的電燈開關，一個更加陰損的念頭浮現在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