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數學公式不騙人------------------------------------------。，密密麻麻的紅點記錄了英雄每一毫秒的座標位移。，線條平滑地穿梭在技能彈道的空隙之間。，標註了每一個錨點與遊戲內物理碰撞盒的精確數值。：座標誤差小於0.001，路徑邏輯自洽。，薑晚合上膝上型電腦。，慢吞吞地喝了一口。，順著喉嚨下去，讓熬夜後的燥熱稍微平複了一些。，指尖飛快滑動。“晚晚，那個電競社的趙嶽明回帖了。”林曉曉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他說你這些圖是利用AI生成的偽證。他說這種走位人類根本做不出來。”。她走到陽台，把晾乾的白襯衫收下來。“那是他的認知範圍有限。”薑晚語氣平靜。“他還冇完！”林曉曉從椅子上跳起來，把手機螢幕懟到薑晚麵前，“他說他是電競社的骨乾，有權維護學校的遊戲環境。他要求你現在就交出賬號和密碼，讓他們去後台覈驗。如果不給，他就要向教務處申請扣你學分，說你敗壞校風。”。，回帖的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判感。
扣學分。
這兩個字觸動了薑晚的神經。
她對名聲不在意，但獎學金和保研資格是她的目標。
數學係的績點競爭極度殘酷，她不能在這些瑣事上丟分。
“電競社在哪？”薑晚問。
“在社團大樓三樓。你要乾什麼？”
“去找他。”薑晚把白襯衫換上，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既然他不相信資料，那就去當麵講邏輯。”
林曉曉趕緊抓起外套跟上去。
兩人走出寢室樓，正午的陽光刺得薑晚眯了眯眼。
校園小徑上落滿了枯黃的法桐葉，踩上去咯吱作響。
林曉曉一路上都在嘮叨：“趙嶽明這人很自負，他覺得全校除了沈遲，冇人能在技術上質疑他。晚晚，萬一他們人多勢眾怎麼辦？要不我們找輔導員？”
“輔導員不懂貝塞爾曲線。”薑晚說。
她們走進社團大樓。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拖把水味和電子產品執行時的熱氣。
薑晚一眼就看到了電競社的牌子。
大門半掩著，裡麵傳出激烈的鍵盤敲擊聲。
薑晚正要推門，一個高挑的身影擋住了光線。
那人背對著她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帽衫。
他手裡拿著一份社團成員名單，正一頁頁翻閱。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翻動紙張的動作很有節奏。
林曉曉倒吸一口涼氣，拽了拽薑晚的衣袖，聲音壓得很低：“是沈遲。”
薑晚觀察著眼前的男生。
他冇有穿那種寬大的電競隊服，背影透著一種疏離感。
“沈社長。”門內傳出趙嶽明的叫聲，帶著明顯的討好，“您看論壇了嗎？那個大一的女生簡直膽大包天。我正準備讓她交出賬號。”
沈遲冇回頭，也冇應聲。
林曉曉用力拉開門，拉著薑晚衝了進去。
“趙嶽明，你憑什麼要賬號密碼？”林曉曉大聲質問。
辦公室裡坐著五六個人。
趙嶽明坐在最中間的一台高配置電腦前，腳架在桌上。
看到薑晚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正主來了？”趙嶽明站起身，打量著薑晚，“長得挺斯文，手腳倒是不乾淨。你那些圖，找哪個工作室代做的？P得挺像那麼回事。”
薑晚冇看趙嶽明。
她走到桌邊，把手機裡的原始資料包投射到旁邊的大螢幕上。
“第一，那是拓撲路徑分析。第二，這些座標點對應的是遊戲引擎的真實反饋。”薑晚的聲音不大，但字句清晰，“如果你看不懂，可以請教數學係的老師。但你無權要求我的賬號密碼。”
“喲，還挺硬氣。”趙嶽明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沈遲，“老大，你看看這圖。這種圓滑的曲線，除了掛，誰能走出來？”
沈遲終於轉過身。
他的眼睛很深，像是一潭照不到底的水。
他掃了薑晚一眼，目光在她的白襯衫領口停留了半秒，然後落在了大螢幕上。
薑晚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壓迫感。
他不需要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原本喧鬨的辦公室就安靜了下來。
沈遲走上前。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虛點了幾下。
“這個位置。”沈遲開口了，聲音有些微沙。
他指的內容是月影在塔下躲閃的一個拐點。
“這裡有0.01秒的滯後。”沈遲轉頭看向趙嶽明，語氣平淡，“如果是指令碼，這裡的軌跡會直接形成一個絕對圓弧。但這個點位，有一個極小幅度的顫動。”
趙嶽明愣住了：“顫動？那不是說明她心虛嗎？”
“不。那是人類神經傳導的物理限製。”沈遲糾正道，“大腦給出指令，手指做出反應，這之間必然存在毫秒級的延遲。指令碼冇有這種延遲，它是完美的死迴圈。而這張圖裡的操作，有‘人’的味道。”
薑晚有些意外。
她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在那一秒，她確實因為觀察到對方坦克的抬手動作，產生了一瞬間的肌肉修正。
趙嶽明臉色漲得通紅。
他不甘心地指著薑晚：“就算圖是真的，誰知道是不是她本人打的？萬一她請了職業代練呢？”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盯著薑晚：“你不是數學係的學霸嗎？行。咱們不扯那些虛的。既然你覺得自己邏輯強，下午社團有場內部測試。你現場給我複刻一次那種走位。複刻不出來，你就在論壇發帖道歉，說你是個騙子，然後自己登出賬號。”
林曉曉急了：“憑什麼啊？這是霸淩！”
薑晚冇有立刻回答。她看向沈遲。
沈遲也正在看著她。
他冇有幫腔，也冇有阻止，隻是那種審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他在等她的反應。
“如果我複刻出來了呢？”薑晚問。
“那我就當眾給你道歉，以後在學校裡見到你，我繞著走！”趙嶽明大聲說。
“好。”薑晚點頭。
她答應得很乾脆。
這種事對她來說，就像是解一道已經得出過答案的數學題。
隻要公式是對的，過程就不會出錯。
“下午兩點。”趙嶽明指著角落裡的一台機器，“你最好彆找藉口不來。”
薑晚轉身走出辦公室。
林曉曉跟在後麵，急得快哭了：“晚晚，你太沖動了！那是現場複刻啊。周圍那麼多人盯著，萬一你手抖了怎麼辦？”
薑晚停下腳步。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因為剛纔和趙嶽明對峙，指尖還有些微微發涼。
“手抖是因為情緒波動。”薑晚輕聲說，“隻要把比賽看成一組流動的變數，情緒就消失了。”
她回到寢室，冇有午睡。
她開啟電腦，開始重新計算那幾個關鍵技能的冷卻時差。
下午一點五十。
電競社活動室裡已經圍滿了人。
不僅有社團成員，還有不少看到論壇訊息跑來看熱鬨的學生。
趙嶽明站在門口，正在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生低聲交談。
那個男生叫王猛，是校隊的二隊打野。
薑晚走進去時，人群自動分出一條路。
她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沈遲。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裡端著一杯紙杯咖啡，看起來像是個置身事外的裁判。
“機器給你調好了。”趙嶽明指著最中間的位置，嘴角帶著一絲陰冷的笑，“為了公平起見，你的對手由我們來出。王猛，你陪這位數學係才女玩玩。”
王猛活動著手腕走向對麵，發出一陣響聲。
他在趙嶽明的示意下，悄悄調整了一下滑鼠的靈敏度引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