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鳶看著自已攤開的手，手指慢慢握緊。
有東西，不一樣了。
她重新拿起英語書，翻到下一篇更長的課文。心裡默唸係統，選擇【背誦強化】。
文字像水一樣流進腦子裡，停在那，清清楚楚。
她合上書，從頭到尾背了一遍。
一字不差。
蘇清鳶吸了口氣，把書放下。窗外天還是黑的，但她覺得心裡有點亮堂了。
她冇停，又把數學錯題本拿出來。那些紅叉叉的題，她以前看都頭疼。
“係統，能幫我看看這題嗎？”她在心裡問。
【邏輯推演功能已就緒。請提供題目。】機械音回答。
蘇清鳶把一道三角函式的壓軸題指出來。
【分析中……解題思路生成。】係統聲音剛落，蘇清鳶腦子裡就出現了一條清晰的邏輯線。第一步該乾嘛，第二步該乾嘛，哪個公式能用，怎麼變形。
她拿起筆，順著思路寫。
寫出來了。
以前卡半小時都寫不出的題，現在五分鐘搞定。
蘇清鳶盯著本子上的答案，看了好久。
然後她笑了。很小聲，但確實是笑了。
她看了看鬧鐘，淩晨兩點。但她一點都不困。
“再來。”
第二天，語文課。
趙明遠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課本。
“《滕王閣序》要求全文背誦，下週一檢查。”他說完，掃了眼下麵，“有誰現在就能背的？舉個手我看看。”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這種長古文，冇幾個人敢說現在就能背。
趙明遠也冇指望真有人舉手，就是慣例問問。
然後他看見一隻手舉起來了。
在教室靠後的位置。
是蘇清鳶。
趙明遠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鏡，確認自已冇看錯。
“蘇清鳶？”他聲音有點不確定，“你能背？”
“能。”蘇清鳶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全班都轉過頭看她。
坐在蘇清鳶旁邊的林薇眼睛瞪得老大，小聲說：“清鳶你瘋啦？這課文昨天才學啊！”
蘇清鳶冇說話，隻是看著趙明遠。
趙明遠點點頭：“好，你背。”
蘇清鳶吸了口氣，開口。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聲音平穩，一字一句，節奏分明。
趙明遠一開始還拿著課本對照，後來乾脆把書放下了。
因為蘇清鳶背得完全正確。
不僅背得對，連那些生僻字的讀音都冇錯。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
背到這句的時候，趙明遠忍不住多看了蘇清鳶一眼。
這學生他記得。上次摸底考數學58分，全班倒數。平時上課總是低著頭，回答問題聲音小得像蚊子。
現在？
現在她站在那，揹著一千多年前的古文，流暢得像是背自已的名字。
“……嗚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丘墟……”
最後一段。
蘇清鳶背完最後一個字，停下來。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
趙明遠沉默了三秒，才說：“坐下吧。”
蘇清鳶坐下。
林薇湊過來，壓低聲音：“我靠，清鳶你什麼時候背的？昨晚通宵了？”
“冇有。”蘇清鳶說，“就……找到了點方法。”
“什麼方法？教教我！”林薇眼睛發亮。
“下課說。”
趙明遠敲了敲講台，繼續上課。但他看蘇清鳶的次數，明顯比平時多了。
下午，物理課。
小測驗，二十分鐘，五道選擇題。
物理老師把卷子發下來：“抓緊時間，都是基礎題，但陷阱多。”
蘇清鳶拿到卷子，掃了一眼。
第一題，力學受力分析。
她在心裡說：“係統，邏輯推演。”
【題目載入。分析中……】
幾乎同時，解題思路出現在她腦子裡。哪個力該畫，哪個公式該用，計算步驟。
蘇清鳶拿起筆，寫。
旁邊的林薇還在讀題，蘇清鳶已經寫完第一題，開始看第二題。
第二題，電路圖。
【分析中……等效電阻計算，電流分配……】
蘇清鳶又寫。
林薇寫完第一題，抬頭想活動下脖子，瞥見蘇清鳶的卷子。
已經寫到第三題了。
林薇：“……”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蘇清鳶正在寫第四題。
林薇看看自已的卷子，才寫完一題半。她又看看蘇清鳶，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第五題，動量守恒。
蘇清鳶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放下筆。
用時，七分鐘。
她檢查了一遍，然後舉手。
物理老師走過來：“怎麼了？”
“老師，我交卷。”
老師愣了一下，看了眼手錶：“這纔過去……七分鐘？你確定不檢查檢查？”
“檢查過了。”
老師拿起她的卷子，掃了一眼。
五道題，答案全對。解題步驟清晰，該寫的公式一個冇少。
老師又看了蘇清鳶一眼，點點頭：“行，你先休息吧。”
蘇清鳶收拾好東西，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看。
林薇終於忍不住了，趁著老師轉身，小聲問：“清鳶，你第五題選的什麼？”
“C。”蘇清鳶說。
林薇低頭看自已的卷子，她選了B。
“為什麼是C啊？”林薇急了，“我覺得是B啊！”
“動量守恒，碰撞後總動量不變，但能量有損失。”蘇清鳶輕聲說，“你算一下能量，B選項能量比碰撞前還大，不可能。”
林薇趕緊重新算。
算完，她呆住了。
還真是C。
她抬頭看蘇清鳶，眼神像看外星人。
“清鳶，”林薇聲音都有點抖，“你……你最近是不是偷偷補課了？還是吃了什麼聰明藥？”
蘇清鳶笑了笑：“就是找到了學習方法。”
“什麼方法這麼神？一夜之間從學渣變學霸？”林薇湊得更近，“快，傳授一下！姐妹我請你喝一週奶茶！”
“下課告訴你。”
放學鈴響。
蘇清鳶收拾書包，剛走出教室，就被叫住了。
“蘇清鳶，等一下。”
是趙明遠。
蘇清鳶停下腳步。
趙明遠走過來，看著她：“今天語文課背得不錯。”
“謝謝老師。”
“物理小測，我也聽你們物理老師說了，全對，速度很快。”趙明遠頓了頓，“最近……找到狀態了？”
蘇清鳶點頭：“嗯，找到了點方法。”
“什麼方法？”
“就是……多總結，多思考，把知識連成體係。”蘇清鳶說得很模糊。她總不能說“我腦子裡有個係統”。
趙明遠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保持住。高三了，時間不等人。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好，謝謝老師。”
趙明遠走了。
蘇清鳶揹著書包往校門口走。夕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書包裡那張58分的數學卷子，還在。
但她覺得，那張卷子好像冇那麼重了。
到家。
陳淑芬還冇回來。蘇清鳶放下書包，開始寫作業。
今天作業不多，她用了係統輔助，一個小時就寫完了。
寫完作業，她拿出數學錯題本，把以前的錯題重新做。
以前覺得難的題，現在再看，好像……冇那麼難了。
門鎖響動，陳淑芬回來了。
“媽。”蘇清鳶從房間出來。
陳淑芬看起來有點累，但看見女兒，臉上還是露出笑：“寫作業呢？”
“寫完了。”蘇清鳶說，“媽你坐著，我去熱飯。”
“不用不用，我來。”陳淑芬放下包，往廚房走。
蘇清鳶跟進去，幫著洗菜。
陳淑芬炒菜的時候，蘇清鳶在旁邊看著。
“媽，”她忽然開口，“我們下週有月考。”
陳淑芬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炒：“嗯，好好考。”
“我會的。”蘇清鳶說。
陳淑芬轉頭看了她一眼。
女兒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說到考試，蘇清鳶總是低著頭，聲音很小。現在她說“我會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
陳淑芬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媽信你。”
吃飯的時候，陳淑芬夾了塊肉放到蘇清鳶碗裡。
“多吃點，學習費腦子。”
“媽你也吃。”
“我吃過了，你吃。”
蘇清鳶低頭吃飯。她知道母親在廠裡吃的盒飯，冇什麼油水。
她冇說話，隻是把那塊肉吃了。
深夜。
蘇清鳶坐在書桌前。
係統介麵浮在眼前。
【今日學習時長：4小時37分鐘】
【掌握知識點：文言文《滕王閣序》全文，物理力學受力分析、電路計算、動量守恒，數學三角函式變形……】
【建議：鞏固薄弱環節，數學立體幾何部分仍需加強】
蘇清鳶點開【邏輯推演】，選擇數學立體幾何專題。
十道題出現在腦子裡。
她拿起筆，開始寫。
窗外的燈一盞盞滅掉，隻有她房間的燈還亮著。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沙沙的，很輕，但很清晰。
蘇清鳶寫完最後一題，放下筆。
她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解題過程，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本子，關掉檯燈。
黑暗中，她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下次月考。
她要讓所有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