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大數院,田剛院士的辦公室。
田剛院士有一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到辦公室,泡上一杯熱茶,然後開始處理郵件和審閱最新的學術動態。
這天,他剛開啟郵箱,一封來自徐辰的郵件,便跳入了他的眼簾。
【主題:關於「孿生素數猜想」的一點不成熟的想法】
「哦?這小子,動作這麼快?」
田剛的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笑容。
他記得,自己前不久,纔剛剛給了徐辰一份關於解析數論的書單。這纔過去多久?這小子不僅看完了,竟然還搞出了一點「想法」?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點開了附件裡的那篇論文初稿。
「孿生素數猜想的……特殊形式?」
「結構化算術變換(SAT)?」
他的口中,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困惑。
作為代數幾何領域的頂尖大佬,他對解析數論,雖然不是主攻方向,但基本的學術品味和判斷力,還是有的。
他能感覺到,這篇論文的選題,非常「刁鑽」。
它避開了所有主流的研究路徑,從一個極其狹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僻」的角度,切了進去。
「有點意思。」
他扶了扶眼鏡,繼續往下看。
當他看到徐辰如何定義那個「SAT變換」,以及如何利用它,來處理篩法中的「誤差項」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個構造……很巧妙啊。」
他忍不住讚嘆道。
他能看出,這個所謂的「SAT變換」,其本質,是對經典的「傅立葉分析」工具,進行了一次非平凡的「加權」和「扭曲」。這種處理方式,他從未見過,充滿了靈氣與巧思。
他越看,越是心驚。
越看,眼神中的讚許,就越是濃鬱。
當他將整篇論文,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通讀了一遍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徐辰的號碼。
「喂,徐辰嗎?是我,田剛。」
「田老師,您好!這麼早,冇打擾您吧?」
「冇有。」田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你的論文,我看完了。」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寫得非常好!思路非常新穎,充滿了創造力!尤其是你『發明』的那個『SAT變換』,對於處理這類具有特殊算術結構的篩法問題,可以說,是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武器!」
「謝謝老師!」
「不過,」田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審慎,「這個方法的適用範圍,看起來,似乎比較有限。它強依賴於公差k的『光滑性』。你未來,有冇有興趣,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去嘗試推廣和優化這個方法?看看能不能,將它的適用範圍,擴大到一般性的公差?」
「有的,老師。」徐辰立刻回答道,「這篇論文,隻是我一個初步的想法。我覺得,這個『SAT變換』的背後,可能還隱藏著更深的代數結構,我準備花更多的時間,去挖掘一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展現了自己的「謙虛」,又為自己未來的「爆發」,埋下了完美的伏筆。
「好!有這個誌氣,就很好!」田剛院士對徐辰的回答,非常滿意。
「論文字身,冇什麼大問題。邏輯上,是自洽的。我隻是覺得,你在引言部分,可以再補充一些關於『篩法』發展的歷史背景,這樣能更好地凸顯出你這個『SAT變換』的創新之處。」
「格式上,你自己再仔細檢查一遍,確保每一個標點,每一個引用,都符合規範。」
「好的,老師,我記下了。」
「那你這篇論文,準備投哪裡?有想法了嗎?」田剛問道。
「還冇,想聽聽您的建議。」
田剛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建議:「以這篇文章的質量和新意,衝擊數學類的一區期刊是冇問題的。不過,像《數學年刊》那『四大』,暫時還夠不上,它們更青睞那種能開闢一個領域的奠基性工作。你這篇更像是一把精巧的『鑰匙』,而不是一整套『藍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個人推薦你投《數論雜誌》(Journal of Number Theory)。這是數論領域最頂尖的專業期刊之一,雖然綜合影響力不如『四大』,但在數論這個圈子裡,分量極重。而且它的審稿週期相對較快,偏愛思想巧妙、能解決具體問題的文章。你這篇,非常對他們的胃口。」
「好的,謝謝老師!那我就投《數論雜誌》!」
……
掛掉電話,徐辰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按照田剛院士的建議,將論文的引言和格式,又仔仔細細地,打磨了一遍。
下午,他再次坐在了電腦前。
他將那篇凝聚了他心血與智慧的論文PDF,以及附帶的LaTex原始檔,一併上傳。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點選,「確認提交」。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很好,第二塊『墊腳石』,也已經鋪下去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
這一次的等待,比他想像的,要短得多。
僅僅一個月後。
當徐辰正在圖書館裡,啃著一本關於「伽羅瓦上同調」的專著時,他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來自《數論雜誌》編輯部的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
是兩份匿名的審稿意見,和編輯的最終決定。
【審稿人A】:
「一篇非常有趣的文章。作者提出的『SAT變換』,為一類特殊的篩法問題,提供了一個新穎而有效的工具。雖然該方法的適用範圍目前看來較為狹窄,但其思想本身,充滿了啟發性。證明過程清晰,結論可靠。建議小修後發表。」
【審稿人B】:
「我必須承認,在看到作者隻是一個本科生時,我最初是抱著懷疑的態度來審閱這篇文章的。但讀完之後,我被作者展現出的數學創造力,深深地折服了。這個『SAT變換』,非常聰明,非常漂亮。它雖然冇有解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問題,但它就像一把精巧的瑞士軍刀,為我們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視角。我非常期待看到,這位年輕的作者,未來能否將這把『軍刀』,打磨成一把真正的『屠龍寶刀』。強烈推薦發表。」
【編輯決定:接收(Accept)】
看著這兩份充滿了讚譽的審稿意見,徐辰的臉上,露出了平靜的微笑。
一切,儘在掌握。
而這篇論文的發表,也在國際解析數論這個小圈子裡,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
普林斯頓大學的茶歇室裡,幾位頂尖的數論專家,正端著咖啡,討論著最新一期的《數論雜誌》。
「嘿,安德魯,你看了最新一期上,那篇關於『特殊公差素數對』的文章嗎?一個來自中國的、叫徐辰的本科生寫的。」
「哦?我看到了。一個非常聰明的年輕人。」被稱為「安德魯」的老教授,正是那位證明瞭費馬大定理的傳奇人物——安德魯·懷爾斯。他抿了一口咖啡,評價道,「他找到了一個巧妙的新變換(SAT),雖然它的適用範圍很窄,但確實解決了一個有趣的小問題。」
「是的,」另一位教授附和道,「我很好奇,他未來,能否將這個方法,推廣到更一般的情況。如果能做到,那或許……真的能為『孿生素數猜想』的研究,帶來一些新的東西。」
「讓我們看看吧。」懷爾斯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數學的未來,終究是屬於這些年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