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徐辰立刻呼喚出了係統。
「係統,我要接任務。」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在重新整理任務列表時,曾經看到過一個名為【學術啄木鳥】的經驗任務。當時他覺得這種「打假」任務太得罪人,而且自己當時根本冇什麼能力和機會打假,就冇接。
GOOGLE搜尋TWKAN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這不僅是為了幫劉偉師兄討回公道,更是為了清理學術界的毒瘤。而且,這種級別的打假,經驗值絕對少不了。
【叮!宿主當前經驗任務列表已重新整理,未找到『學術啄木鳥』任務。】
「……」徐辰嘴角抽搐了一下,「係統,能不能通融一下?這任務對我現在很重要。」
【宿主可消耗1點積分隨機重新整理任務列表,或消耗5點積分指定復活最近出現過的任務。】
「5點積分?」徐辰肉疼了一下。
自己現在一共隻有200點不到的積分,據係統之前的提示,積分是可以直接兌換道具的。積分可是硬通貨,平時做任務攢點積分不容易。
但一想到可以換回幾百點經驗,徐辰咬了咬牙。
「復活!給我復活經驗任務【學術啄木鳥】!」
【叮!消耗5點積分。任務『學術啄木鳥』已復活。】
【經驗任務:『學術的啄木鳥』】
【任務描述:在已公開發表的、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學術論文中,找出一處關鍵性的、足以影響論文核心結論的錯誤,並公開發表勘誤或評論文章。】
【任務獎勵:對應學科經驗值300點。獎勵係數根據原論文作者的學術地位、期刊影響力等綜合評定。】
……
當晚,徐辰回到了宿舍。
他開啟了瀏覽器,輸入了一個網址:PubPeer。
這是全球最大的學術同行評議網站,也是無數造假者的噩夢。在這裡,任何人都可以線上質疑已發表論文的資料真實性。
登入帳號,開啟匿名保護。
在點選那個「匿名」選項之前,徐辰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特意諮詢過係統:「如果我匿名釋出,任務還算數嗎?」
係統的回答很乾脆:【隻要是由宿主主導並完成的揭露行為,無論形式如何,均視為任務完成。】
得到這個肯定答覆後,徐辰毫不猶豫地勾選了「匿名釋出」。
其實在學術打假圈,實名和匿名各有各的講究。
敢於實名舉報的,往往是像Elisabeth Bik那樣的職業打假人,或者是已經功成名就、不怕穿小鞋的大佬。實名的好處顯而易見:你的名字本身就是信譽的背書,能讓編輯部和吃瓜群眾第一時間重視起來,迫使對方必須正麵迴應,而且一旦錘實了,你在圈內的聲望將直衝雲霄,成為「學術紀檢委」。
但壞處也很致命——你會成為靶子。
而匿名舉報,雖然在一開始容易被當作是「同行傾軋」或者「捕風捉影」的黑粉,甚至可能因為缺乏身份背書而被忽視。但它有一個最大的優勢:
安全。
他雖然年輕,雖然熱血,但他不是傻子。
生物醫藥圈的水,比馬裡亞納海溝還深。
這不僅僅是幾篇論文的問題,這背後牽扯的是數以億計的科研經費,是大型藥企的股價,是無數既得利益者的飯碗。
當年阿爾茲海默症領域的造假醜聞被揭露時,那位吹哨人遭受了長達數年的網暴、起訴甚至人身威脅。
徐辰很清楚,自己現在雖然有點名氣,但在那些資本巨鱷麵前,依然是一隻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要是為了裝個逼,明天出門就被泥頭車創飛了,那可就太虧了。」
「深藏功與名,纔是老陰B……咳,纔是智者的生存之道。」
隨後,徐辰點選「建立新評論」。
輸入DOI號,也就是論文的身份證號之後,徐辰上傳了附件。
在正文框裡,徐辰隻寫了一句簡單的話:
「圖3A和圖5B的背景噪點分佈呈現出驚人的一致性,且頻譜特徵完全重合。這在統計學上是不可能的事件。請作者解釋。」
檢查了一遍。
徐辰按下了「釋出」按鈕。
螢幕上轉過一個小小的圓圈。
隨後,顯示:「提交成功」。
徐辰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聽著自己胸腔裡如雷般的心跳聲。
子彈已經出膛。
接下來,就是等待爆炸。
……
那條評論雖然引起了一些關注,但並冇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大部分人看到是質疑諾獎得主,第一反應都是:「這人是不是瘋了?」「想紅想瘋了吧?」
甚至還有人在下麵嘲諷:「樓主懂不懂生物實驗啊?拿數學那一套來套生物,簡直是搞笑。」
在學術圈,尤其是PubPeer這種匿名平台上,類似的質疑其實每天都在發生。很多時候,這些質疑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點浪花。一方麵是因為匿名本身就缺乏公信力,另一方麵,學術界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對權威的盲目崇拜。
飛鳥VPN -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
飛鳥VPN - 穩定運營6年,翻牆看片加速神器,加密協議,獨立APP,支援訂閱!
飛一般的VPN
除非是有實錘到無法反駁的證據,否則大家更願意相信這隻是「誤會」或者是「惡意中傷」。
……
大洋彼岸,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
賽門紮教授的實驗室裡,依舊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作為諾獎得主,賽門紮早已不再親自做實驗。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飛往世界各地開會、領獎、談合作,以及……在論文上署名。
當他的秘書把PubPeer上的那條評論拿給他看時,賽門紮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甚至連眼鏡都冇戴。
「又是這種無聊的質疑。」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自從拿了諾獎,這種盯著他論文找茬的人多了去了。有的是為了蹭熱度,有的是為了博眼球。
「生物實驗充滿了偶然性,噪點相似有什麼好奇怪的?也許那天顯影液的批次一樣呢?也許是曝光時間巧合呢?」
「可是教授,對方說這是『統計學上不可能的事件』……」秘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統計學?」賽門紮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忙碌的校園,「在生物學裡,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生命本身就是奇蹟,不是嗎?」
他轉過身,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去問問當時做這個實驗的人,到底怎麼回事。如果是誤操作,發個勘誤就行了。多大點事。」
秘書很快回來了,一臉為難:「教授,那篇論文是十年前發的。當時的第一作者早就畢業回國了,那個負責跑膠的技術員也離職好幾年了,聯絡方式都失效了。」
「那就不用管了。」
賽門紮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這種匿名評論,不用理會。我們每天都要處理那麼多重要的科研專案,哪有時間陪這些無名小卒玩偵探遊戲?」
「對外就說……『不予置評』。或者說我們正在覈查原始資料,但由於年代久遠,資料恢復需要時間。拖著就行了。」
在他看來,自己是學術界的泰鬥,是權威。一個小小的匿名質疑,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根基。過幾天熱度下去了,自然就冇人關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