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老周。」
「理科第二考場有個學生除了最後一道壓軸大題，其他大題全對。」
周誌遠一邊說著，一邊好奇的拆開裝訂在一起的試卷。
看到班級和姓名，周誌遠驚訝的扶了下快掉下來的近視眼鏡。
「老閆，是你們班的陳默。」
在批改數學選擇題的老閆哪裡還坐的住，起身咧著嘴就走了過來。
「那不是吧？」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湊近一看，還真是！
確定真是陳默的答題卡，老閆那叫一個激動，「我來對下他選擇題和填空題。」
一時間，幾個老師全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AABCC、DCBAA。」
「選擇題全對！」
「填空題也全對！」
「最後一道壓軸大題求導也對，算4分。」
「141分！！！」
拿著陳默的試卷，老閆手都在抖，滿眼的不敢置信。
「不會是提前拿到答案炒的吧？」有老師小聲的提醒道。
不等明顯有些不高興的老閆說什麼，帶理科實驗班的周誌遠反而第一個站出來替陳默說話。
「應該不是，陳默的幾個大題都是我批改的，其中兩道大題的解題思路和標準答案完全不同。而且數學試卷的答案，我們都是考試結束後纔拿到，陳默上哪兒去拿答案？」
「抄其他同學就更不可能了。第二考場的試卷我基本上快改完了，除了陳默，沒幾個題目做完的。」
有了周誌遠在一旁解釋，老閆也沒再多說什麼。大家同在一個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真把關係鬧僵了，最後牽扯到學生身上就不好了。
有些人的壞，老閆是見識過的。
「快找找陳默的語文答題卡。」
幾個語文老師沒用多久就找到了陳默的語文答題卡，「98分？」
「小夥子語文還得練啊，文言文和閱讀理解不行嘛。」
看著試捲上的字跡，有語文老師嘖一聲。
「老閆，等蔣老師下了晚自習，你得好好跟她說說，陳默這字寫的不工整高考很容易丟分。」
下了晚自習，這事便在老師之間傳開了。尤其是教陳默的其他幾科老師，都紛紛期待起他明天的考試成績來。
人群中，六班的班主任老周挎著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夜過去，第二天下午，理綜終場鈴聲響起，考試正式結束。
回教室的路上，身邊的同學一個個全都在討論這次的考試題目，都說題目太難了。
同一個考場的張鳳追上陳默，扯了扯陳默的衣袖，唉聲嘆氣的問道：「完了，我理綜好多題沒做完，時間根本不夠。」
「我看你最後十五分鐘坐在那沒動筆，是不是也覺得物理大題沒頭緒？」
「應該是了，我聽實驗班的那些人說，他們也沒做完。」
「確實。」
回到教室，張鳳一點也不客氣，拿著陳默的試卷就對選擇題。
「哎？你生物第一題就錯了吧。」
「這題讓你選不正確的，你選A幹嘛？核酸是生物體內攜帶遺傳資訊的物質，這句不是對的嗎？」
揚眉吐氣了一次的張鳳直接笑出了聲。
拿回試卷的陳默看了一眼，也沉默了。最簡單的一道題，反而出錯了。
這就是太自信的結果！
「我說我看成選對的，你信嗎？」
「我信啊！我為什麼不信。我之前不細心看錯題的時候，你可沒少笑我。」
「有嗎？我不記得了。」
收起試卷，陳默搖搖頭，他沒騙張鳳，他是真不記得了。
他隻記得，2016安省高考改革，不再自主命題，而是使用全國統一試卷。至於考題內容……2016年的高考語文作文題他都想不起來是什麼，包括很多事，他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正常人對印象不深的事，本就記不了太久。不去刻意留意，三天前的事回想起來都模糊不清，更何況對陳默而言，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不想成為老師口中「你人怎麼沒掉」的陳默，將所有試卷整理好放在了資料夾裡，避免需要的時候到處翻找。
留意到張鳳的眼神兒瞟了一眼資料夾，陳默乾脆丟了過去。
「你對答案可以，別弄丟了。其實沒什麼好對的，我的又不一定對。」
時間不早了，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陳默當沒看見張鳳的白眼，起身向食堂衝鋒。
往食堂去的路上，陳默都懷念起大學食堂的飯菜了。
和大學比起來，高中食堂的飯菜那叫一個難吃。明明扒了滿滿一盤米飯，肚子撐得發脹，可不到一個小時，又餓得咕咕叫了。
其他就更不用說了，菜裡有蟲子那是常態，隔夜菜那是時有的事。
反倒是食堂老闆養的豬，一身膘肉圓滾滾的，走起路來渾身肥肉一顫一顫的，看著敦實又肥碩。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怎麼吃都沒拉過肚子。
晚自習前，高三年級組辦公室那叫熱鬧，老師們圍在一塊統計各科的分數輸進電腦。
最熱鬧的，還是幾個理綜老師那。
「陳默的理綜成績出來了！」
「生物有點可惜第一題就錯了，扣了六分。拿了78分。化學84，物理差了些，76。」
「這次物理很難，拿66分很不錯了，比他分數高的沒多少。」
「老閆，快算算總分多少。」
「在算了！」急的一頭汗的老閆在草稿紙上拿筆快速計算。
語文：98
數學：141
英語：90
生物：78
化學：84
物理：66
「算出來了，總分557！」
看著核對了兩遍的總分，老閆激動的直搓手。
似乎想到了什麼，老閆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茶，笑嗬嗬地開口道：
「老郭，哎呀，我們班陳默化學這次才考了84分，估計是拿不到第一名，你可以放心了。」
就在這時，剛來學校沒幾年的年輕化學老師俞清抬起頭。她梳著利落的低馬尾，麵板白皙，一雙眼睛清亮有神，說話時嘴角微微彎著，聲音清脆又溫和：
「不是呢，這次化學最高分就是84分。」
不知情的俞清根本不知道，她這隨口一句，對六班班主任郭嶼的打擊，比老閆剛才那番話還要狠。
俞清話音剛落，老閆拚命忍著不笑出聲，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憋得臉頰發酸發疼，連腮幫子都繃得緊緊的。
竟然還有補刀的！俞老師這個輔助打的好打的妙啊！
再看老郭，沉著臉不說話，臉色漲得通紅，看樣子血壓都上來了。
越是這樣，老閆越是高興，自己班上的陳默這次算是狠狠替他出了口氣。
557分！
按照今年的分數線，完全可以上一本。而且距離高考還早，好好培養，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