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CMO和CPhO，就代表有機會進入國家集訓隊了。」
「而不管是能夠進入物理國家集訓隊，還是數學國家集訓隊，都能夠直接保送到華清大學或者上京大學。」
「所以學校這邊，還是希望你能夠將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到其中的一門上麵，爭取取得一個最好的成績。」
「……」
聽著李校長給自己的解釋，林葉也終於是明白了這次讓自己過來的原因。
居然是……
讓他放棄一個競賽，專注於另外一個競賽上麵。
誠然，理由也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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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CMO，還是CPhO，都不再是和省裡麵其他學生進行競爭了，而是和經過了篩選，從全國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中挑選出來的最優秀的那一批學生進行競爭。
毫無疑問，在競爭的激烈程度上，比起之前的省內比賽，都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就更不用說他們秦省本身就算不上是一個競賽強省，其他那些競賽強區，比如上京市、臨海市、浙省、江省等，這些地區的省隊成員整體素質都要比他們秦省高上許多，以往各種競賽國家集訓隊的名額，甚至是最後的國家隊名額，也大多都被這些地區的學生占去。
所以，漢龍中學就希望林葉還是專心於一項競賽上麵，最好是保底能夠進入一個國家集訓隊。
對於考生來說，能夠進入到任意一個學科競賽的國集隊中，就等於拿到了華清大學和上京大學的門票，能夠直接保送到其中的任意一所，不需要再經過高考；而對於他們漢龍中學來說，能夠有一個學生進入國集隊，就足以值得他們的大加宣傳。
「林葉同學，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
最終，李校長也將選擇權交給了林葉，同時也指了指旁邊的喬安建以及梁渠，說道：「另外和你說一下，不管是喬老師，還是梁老師，也都認為你最好還是專心於一個競賽。」
喬安建和梁渠也都向林葉點了點頭。
老實說，他們此時看著林葉的目光都有些驚嘆和複雜。
他們是萬萬冇有想到，林葉能夠同時在這兩科競賽上麵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
然而，儘管他們也考慮過，以林葉在之前考試中的表現，說不定即使同時參加CMO和CPhO，也未必就冇有機會兩個都進入國集隊。
但是吧，或許是內心深處對於他們漢龍中學的不自信，也讓他們還是更加傾向於隻選一個比賽進行努力的保守方法。
兩位一直輔導林葉競賽的老師在林葉的目光看過來時，也都點了點頭——
儘管這意味著林葉需要從他們之中進行選擇了。
林葉撥出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開口了，卻是並冇有回答自己的選擇，而是談論起了另外一件事。
「梁老師，還有喬老師，其實我有另外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們。」
梁渠和喬安建都是一愣，「什麼問題？」
林葉說道：「我最近仔細鑽研了一下偏微分方程和流體力學，分別搞出了兩個研究成果出來，所以我想知道一下，要投稿給什麼期刊比較好？」
聽到林葉的話，辦公室中的兩位特級教師，以及一位市重點高中的校長，都怔在了當場。
好半晌後，梁渠和喬安建方纔異口同聲，且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李校長也同樣重複了一遍：「你再說一遍？！」
於是林葉又將剛纔的話重新向三位大人複述了一遍。
於是辦公室又安靜了半晌，也剛好在這個時候，校園裡響起了上課鈴，是升旗儀式之後，上午的第三節課開始了。
不過現在在這裡的林葉，倒是也不用去上課了。
隨著鈴聲停了下來，辦公室中的三位大人總算是回過神。
率先開口的，便是梁渠。
「你知道什麼是研究成果嗎？」
他先是問道。
他雖然是高中老師，不像是大學老師那樣有學術任務，因此也已經很多年冇有接觸過論文了，但他本身也是從上京師範大學畢業的人，對於論文還有研究成果這些東西的概念還是很清楚的。
他現在就懷疑，林葉莫非是隨便推匯出了一點東西，比如說類似泰勒定理的證明方法之類的成果，然後就以為自己是做出了研究成果出來。
林葉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準確一點的解釋大概就是……別人尚未搞出來的學術成果；簡單一點的解釋就是，能夠發表論文的那種？」
梁渠啞然失笑，雖然林葉的說法不能說不對，但實在還是太淺顯了。
於是他就要說明：「你這樣的理解，並不完全……」
但林葉已經接著開口了：「我在偏微分方程方向完成的那個課題是【關於Blasius方程解的漸進行為常數的嚴格界定】。」
「而流體力學方向完成的課題是【層流邊界層內的強製對流換熱：Pohlhausen相似性解的研究】。」
隨著林葉將這兩個選題說明出來之後，梁渠便說不出話來了。
毫無疑問，這兩個選題光是聽起來，就肯定不是他剛纔所認為的那種「泰勒定理的證明方法」之類的粗淺成果。
更不用說，光是能夠想出這兩個選題，就已經代表，林葉剛纔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
一時間，兩位老師和校長都定定地看了一眼林葉，這個少年的表情顯得格外平靜，彷彿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剛纔有多麼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而後，李校長開口了：「這樣，林葉，你先在辦公室等一會兒，我和你兩位老師出去商量一下。」
林葉點了點頭，他倒是也知道自己突然掏出兩個研究成果出來，會給這些老師們帶來的驚訝，畢竟論文這東西，都是大學生，甚至是研究生纔開始接觸的嘛！
至於他這兩篇論文還是核心期刊級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屬於哪個層次的水平。
不過，林葉終究還是低估了他一個高中生，在冇有老師的指導下就能夠搞出兩個成果出來，給校長和老師們帶來的吃驚。
這種吃驚，甚至都有點不下於兩個競賽的全省第一。
畢竟，學術人才，和競賽人才，還是兩種不同的概念，而對於任何高校來說，毫無疑問，學術人才的吸引力肯定是要更大一些。
至於為什麼他們能夠肯定林葉冇有老師的指導，畢竟林葉都是在學校，平常能夠接觸到的老師也就他們，又不能用手機或者是電腦什麼的，所以也就隻可能是林葉自己一個人研究出來的。
於是，李校長和兩位老師離開了辦公室，在外麵開始了十分激烈的討論，而辦公室中，雖然隔音比較好，但林葉也能夠從隱隱約約的聲音中感覺到那種激烈。
就這樣，在辦公室裡麵呆了好一會兒，外麵的討論聲纔算停下，而後辦公室的門被開啟，李校長和兩位老師又走了進來。
梁渠便說道：「林葉，你剛纔是問，要投稿給什麼期刊，對吧？」
林葉點點頭，這就是他剛纔問的問題。
係統說他的論文滿足了核心期刊的要求，但是……他這段時間又冇上網，連手機都冇有拿到過，因此也並不知道核心期刊到底指的是什麼樣的期刊。
所以他之前就想過要向兩位老師求助了，現在剛好就是提出來的好機會。
梁渠點了點頭：「既然你說你已經將那兩個選題的成果都完成了，你的論文寫好了嗎？」
林葉搖了搖頭：「我隻是完成了對成果的推導，論文還冇有搞定，因為平時也用不到電腦什麼的。」
梁渠便說道：「這樣啊……那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儘快把論文整理出來，到時候我和喬老師再一起幫你看看，你的論文適合投個什麼期刊。」
林葉的眼前頓時便是一亮：「那真是太好了！謝謝老師！」
這時候，李校長也開口了：「另外，接下來咱們學校的微機室會向你開放，你寫論文的時候可以使用學校的微機室，不過隻能是不上課的時候，平時上課的時候你就還是得去上課，明白了嗎？」
「謝謝校長！」林葉更加高興了，能夠用電腦的話，當然要更加方便一些。
「好，那就這麼定了。」李校長說道，「我和你的兩位老師都很期待你的這兩篇論文。」
林葉點點頭：「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核心期刊級別，怎麼說應該都不會失望吧！
不過，這時候校長又問道：「另外，還有之前那個問題，數學和物理競賽，你希望專注於哪個競賽上麵？」
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此時的林葉也冇有猶豫，給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兩個競賽都不會放棄！」
聽到這個回答，三個大人也都露出了果然如此和感慨的神情。
剛纔他們在外麵討論的時候，就猜到了林葉突然表明自己同時搞出了兩項學術成果，目的就是表達自己能同時應付兩個競賽的想法。
但既然這個孩子有這個勇氣去同時挑戰兩個競賽的話，他們這些大人，大概也冇必要去強迫孩子選擇放棄了。
於是，李校長和藹地拍了拍林葉的肩膀：「好，學校支援你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