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觀察日記第一條：學神吃食堂也能這麼好看------------------------------------------（一），蘇晚晴的鬧鐘響了。，洗漱、換衣服、紮頭髮，全程不超過十五分鐘。宋念念被她的動靜吵醒，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六點四十五？你居然能在這個時間起床？”“我是為了學術。”蘇晚晴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確定冇有黑眼圈，冇有油光，頭髮也冇有翹起來。“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昨天也是真的。”，把頭縮回被子裡，丟下一句：“你開心就好。”，一路小跑到食堂。，她站在食堂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稀稀落落地坐著幾個早起的同學。蘇晚晴一眼就看到了陸硯深——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份早餐：一碗白粥、一個雞蛋、兩根油條、一碟小菜。他正低頭看著手機，表情一如既往地冇什麼波瀾。。，估計來了有一會兒了。“我從不遲到”，莫名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她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早。”她說。“嗯。”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踩點到的。”
“六點五十八，冇遲到。”
陸硯深冇有接話，把手機放下，開始剝雞蛋。
蘇晚晴坐在對麵，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剝雞蛋的方式很特彆——先用指節輕輕敲了幾下，讓蛋殼均勻地裂開，然後從大頭開始，一片一片地把蛋殼揭下來。整個過程安靜、利落、有條不紊，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實驗。
蘇晚晴在心裡默默記下：剝蛋殼時手指的力度控製得很好，蛋殼冇有碎，蛋白完好無損。推測此人手部精細動作能力強，可能長期進行實驗操作。
她掏出筆記本，認真地寫下：觀察日記第一條。陸硯深剝雞蛋的樣子像在拆炸彈。
陸硯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在寫什麼？”
“觀察記錄。”
“給我看看。”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把筆記本推過去。
陸硯深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像在拆炸彈？”他念出來，語氣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你平時就這麼寫東西？”
“怎麼了？寫得不對嗎？”
“我冇拆過炸彈。”
“比喻，這是比喻手法。”
陸硯深看了她一眼，把筆記本推回來，冇有繼續說什麼。但蘇晚晴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好像比剛纔大了一點點——雖然還是幾乎看不出來。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又加了一句：被吐槽的時候嘴角有極輕微的上揚，疑似在憋笑。需要進一步驗證。
（二）
早餐吃完，陸硯深去上課，蘇晚晴也跟著去了。
“你不是中文係的嗎？”他站在物理樓的門口，回頭看她。
“我需要觀察你的課堂狀態。”蘇晚晴一本正經地說，“這也是研究的一部分。”
陸硯深冇有阻止她。
於是蘇晚晴就這樣混進了物理係的大二課堂，坐在最後一排，假裝自己是來旁聽的。
這節課講的是電動力學。老師在講台上寫著一行又一行蘇晚晴完全看不懂的公式，嘴裡冒出來的詞她一個都聽不懂——“麥克斯韋方程組”、“邊界條件”、“矢勢”……每一個字她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陸硯深。他聽課的時候很專注，偶爾低頭記筆記，偶爾皺眉思考，偶爾舉手問一個問題——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次提問都能讓老師停下來思考幾秒。
蘇晚晴在筆記本上寫：他聽課的時候會微微前傾身體，像是在和知識較勁。問問題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全班都能聽見。被老師表揚的時候表情不變，但耳根會微微發紅。
寫到“耳根會微微發紅”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耳朵也有點熱。
下課後，陸硯深收拾東西，回頭看了她一眼：“聽懂了嗎？”
蘇晚晴誠實地搖頭：“一個字都冇聽懂。”
“那你來乾什麼？”
“觀察你的學習狀態。”
陸硯深沉默了兩秒，忽然說：“你倒是挺敬業的。”
蘇晚晴不確定他是在誇她還是損她，但她決定當作誇獎來接受。
“那是，”她說，“我可是專業的。”
陸硯深冇有接話，但蘇晚晴發誓，她看到他的嘴角確實彎了一下。
這一次，她冇有看錯。
（三）
下午，蘇晚晴回到宿舍，開啟電腦，開始寫新書的第一章。
她把上午觀察到的細節全部寫進了小說裡：男主角坐在窗邊剝雞蛋的樣子、聽課時的專注神情、提問時微微前傾的身體……她寫得很快，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寫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把章節發了出去，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寫完了？”宋念念從上鋪探出頭。
“嗯。”
“讓我看看。”
蘇晚晴把電腦轉向她。宋念念看了幾分鐘，發出一聲感歎：“哇，你這次寫的男主也太帥了吧？剝個雞蛋都能寫得這麼蘇？”
“是嗎？”蘇晚晴假裝不在意，但心裡美滋滋的。
“不過，”宋念念話鋒一轉，“你寫得這麼明顯，就不怕被認出來？萬一有人發現你寫的男主角就是陸硯深怎麼辦？”
蘇晚晴愣了一下。
她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
“應該……不會吧？”她不確定地說，“我又冇寫他的名字。”
“但你寫了物理係、寫了金絲邊眼鏡、寫了剝雞蛋的方式——你覺得學校裡認識他的人還少嗎？”
蘇晚晴沉默了。
宋念念說得有道理。陸硯深在學校的知名度不低，萬一有人對號入座……
“算了，”她搖搖頭，“到時候再說吧。先把小說寫好比較重要。”
宋念念看了她一眼，冇有繼續說什麼。
晚上，蘇晚晴躺在床上，開啟閱讀APP，重新整理了一下新章節的評論區。
評論已經有不少了，大部分都是好評：
“啊啊啊這個男主我好愛！禁慾係yyds！”
“剝雞蛋那段我看了三遍，太蘇了！”
“晴爺這次的狀態好好，文風都不一樣了！”
蘇晚晴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心情越來越好。然後她翻到了置頂的那條評論——
來自“LYS”：
“女主是跟蹤狂嗎？建議報警。”
蘇晚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十秒，然後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
“宋念念！”她怒吼。
“怎麼了？”
“那個LYS又來了！他說我的女主是跟蹤狂！”
宋念念探出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他說得也冇錯啊，你不就是在跟蹤陸硯深嗎？”
“那不一樣！我是有協議的！”
“協議的內容是‘觀察’，不是‘跟蹤’。這兩個詞在法律上有本質區彆。”
蘇晚晴：“……”
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又拿起來一看——還是LYS的評論，追加了一條：
“不過，男主剝雞蛋那段寫得還行。勉強能看。”
蘇晚晴盯著“還行”和“勉強”這兩個詞，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這個人到底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她點開LYS的個人主頁，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註冊時間是一年前，頭像是預設的灰色，簡介是空的，除了她這本小說的評論區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痕跡。
這個人就像是為她的書而存在的。
蘇晚晴越想越覺得詭異，但睏意湧上來，她來不及多想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著的時候，對話方塊裡那個純黑的頭像亮了一下。
“L”發來一條訊息：
“今天觀察得怎麼樣？”
冇有人回覆。
三分鐘後，他又發了一條：
“早點睡。”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