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說道：“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簡直比我們學必思的王牌名師還管用！”
這話半是恭維半是試探。
王女士這會兒心情大好，也冇了之前的戒備心，一五一十地說道：“就是我剛剛電話跟你提的，江城縣一中自己內部開發的數學複習軟體。”
“現在他們一中的學生都在偷偷用呢，學校下了封口令，不允許對外說。”
“我和身邊幾個孩子成績差不多的家長，也是托了好大的關係，才從一中那邊花高價給孩子買到了賬號。”
說著，她還得意地拿出手機，點開相簿，給趙磊看了幾張軟體介麵的截圖。
趙磊湊過去一看，介麵設計得相當簡潔，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完全不像市麵上那些花裡胡哨的教育應用程式。
“真有這麼神奇？”趙磊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彆人家孩子我不敢說，反正我兒子用著，效果是真好！”
王女士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趙磊說：“對了老趙，你不是有全市的成績資料嗎？我們三中還有好幾個同學，也買了這款軟體，你幫我查查他們的成績，看看是不是也都進步了。”
趙磊一聽，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立刻在電腦上操作起來，很快就調出了王女士說的那幾個學生的成績單。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王女士指著螢幕，興奮地叫道：“你看！你看！這個李明，數學也漲了十幾分！還有那個王芳，上次數學不及格，這次考了90多！”
“這軟體是真有用啊！大家用了之後，數學都進步特彆大！”
這下，趙磊心裡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一個人的樣本，可能是偶然。
但現在，這麼多學生都有了肉眼可見的、大幅度的提分，這就足以證明，這款軟體，絕對是個顛覆性的“大殺器”！
他的心開始“怦怦”狂跳，他知道，一個巨大的機遇，就擺在自己麵前。
他連忙按捺住激動，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問道：“王姐，那個……你有冇有賣這個軟體的老師的聯絡方式？”
“我們……我們學必思也想學習一下，看看能不能引進，幫助更多的學生提高成績。”
王女士一聽，頓時有些猶豫了。
畢竟這是她托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關係才搞到的珍貴資源，就這麼隨隨便便泄露出去，不太好吧？
趙磊也是人精，一看王女士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他立刻開啟了“死纏爛打”模式，一邊滿嘴跑火車，說著什麼“為了廣大學子”、“教育者的責任與擔當”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一邊又給出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承諾給張浩的其他科目培訓費，再打一個史無前例的“骨折價”。
軟磨硬泡了半天，王女士終於還是冇頂住，鬆了口：“我們……我們都是聯絡一個叫陳燕的。聽說是她弟弟，就在江城縣一中，負責這款軟體的開發維護工作。”
“陳燕！”趙磊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隨後，王女士便將陳燕的手機號碼發給了趙磊。
趙磊拿到這個號碼，如獲至寶，連聲道謝。
接著，他立刻就親自幫王女士和張浩辦理了後續培訓費用的打折和數學退費手續。
因為王女士之前已經交過了一整年的全款，趙磊大筆一揮，讓財務直接把多出來的費用原路退還。
送走了王女士母子，培訓班也差不多下課了。
趙磊連晚飯都顧不上吃，立刻拿著手機，躲進了自己辦公室裡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警惕。
這段時間，陳燕已經接到過無數個類似的陌生電話了。
自從她幫朱傑的那幾個同學和朋友的家長開通了軟體賬號後，一傳十，十傳百，找她“走後門”的人就絡繹不絕。
靠著這個，她和弟弟陳濤，確實賺到了一筆不小的外快。
陳濤那小子，一開始還提心吊膽，生怕被學校發現。
但眼看著錢越賺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還在不斷地接新的“訂單”。
雖然想繼續接單賺錢，但陳燕還是保持著基本的警惕，先問清楚對方的身份。
趙磊清了清嗓子，直接開門見山：“您好，請問是陳燕女士嗎？我是江州市學必思培訓學校的負責人，我叫趙磊。”
“是這樣的，我聽說您這邊有一款江城縣一中內部的數學複習軟體，效果特彆好。”
“我們學必思呢，對此非常感興趣，想和您，以及軟體的開發方，好好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學必思？”陳燕愣了一下，她當然知道這個全國連鎖的大型培訓機構。
兒子還在他們的軟體上買了一千多的學習套餐呢！
結果也僅僅是買了……
她心裡頓時警惕起來，一個全國出名培訓機構，找自己談合作？
這事兒聽起來怎麼那麼不靠譜。
是不是騙子？
趙磊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謹慎，立刻丟擲了早已準備好的優厚條件：“陳女士，您彆誤會。”
“我們學必思自己本身就在做線上教學平台，對優質的教育軟體一直都求賢若渴。”
“這款軟體既然學生反饋這麼好，我們是抱著百分之百的誠意，想要尋求合作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能和您當麵詳談，具體的合作條件，價格、方式，都好商量！絕對會讓您和開發團隊滿意！”
“當麵詳談……”陳燕動了心思。
當麵談總要比電話裡溝通靠譜一些吧？
陳燕想著，一方麵，家裡的經濟條件確實一般，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更重要的是，陳濤在縣一中工作，雖然是事業編，但副科老師的待遇太差，要是能通過這次合作，讓他大賺一筆，以後無論對陳濤家庭還是對陳濤自己都有好處。
她轉念一想，就算合作談不成，也隻是出去見個麵，吃頓飯，自己又冇什麼損失。
想到這裡，陳燕便替自己和弟弟，做主答應了下來。
陳燕原本的意思是，週末大家都有空，在江城縣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但趙磊哪裡等得了那麼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款軟體，哪兒還能等。
他在電話裡軟磨硬泡，把時間硬生生從週末提前到了“一兩個小時後”。
陳燕被他那股火急火燎的勁頭搞得冇辦法，再加上自己也想賺一筆，隻好同意了。
雙方約定，晚上九點半，在江城縣一家名叫“靜心閣”的茶館見麵。
兩個小時後，晚上九點多，一輛風塵仆仆的黑色帕薩特停在了“靜心閣”茶館門口。
他推門走進茶館，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坐著的一男一女。
女的看起來三十歲出頭，正是電話裡那個聲音的主人陳燕。而她身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神情侷促，坐立不安。
這人，想必就是軟體的“開發者”——陳濤了。